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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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演员谁都知道经纪公司吃人不吐骨头,但是谁都求着有大公司签了自己、给自己资源。
    既然所谓的违约金在承受范围之内,有备无患,乔知方还能借钱给他,那不如直接交钱算了。
    乔知方大致规划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回卧室午睡了一个多小时,补上了昨天晚上没睡好的部分。
    乔知方和傅旬都在主卧住着,一人又分了家里的一间次卧。乔知方在主卧床上,喜欢睡靠近门的一边,傅旬睡里面。
    早上傅旬走之前,把两个人的被子铺在了床上,没有叠起来。
    乔知方睡前顺手把傅旬的被子叠了,放在了傅旬那侧。
    乔知方睡觉只用一个枕头,傅旬有两个枕头,一个tempur的千禧枕,一个鹅毛枕头,tempur的枕头偶尔会用,大部分时间用来放在旁边撑着手腕玩手机。
    玩乔知方的手机。
    傅旬自己的账号总是被开盒,粉丝不但开他的账号,还会试着登陆,于是他经常拿着乔知方的手机玩,顺便刷乔知方的卡买点小东西。
    要是他拿着自己的手机看,会把看到的有意思的内容转给乔知方,把自己和乔知方的微信聊天框当收藏夹。
    乔知方和傅旬的聊天框里有一堆傅旬发过来的大狗小狗视频。乔知方看出来了,傅旬想养狗,尤其想养中型犬或者大型犬。
    我们傅老师还是太忙了。
    今年算是傅旬工作少的一年,但是就算是工作少,他也整天不在家。
    乔知方睡醒了,把自己整理好,坐地铁去了一趟牛街,给傅老师买到了他想吃的那种老式无水蛋糕。从牛街回来,乔知方去了健身房——再不过去,他的健身卡白办了。
    晚上十点多,傅旬给乔知方发了消息,说自己今天可能会通宵,让他别等自己了。
    他给乔知方发了一张自己的照片。今天剧组带妆联排,傅旬换好衣服化了妆,因为是演戏剧,妆本来就要往浓了化,好让台下的观众看清楚,他们又演的是莎士比亚的悲剧,装外国人,妆就更浓了。
    傅旬的照片是宣子给他抓拍的,他才不怼脸拍。宣子科班出身,靠技术吃饭,照片看似随手一拍,实则构图清晰,重点突出。
    一眼看过去,傅旬身型高挑,轮廓硬朗。
    乔知方看着照片,忽然想起来十七八岁的傅阳阳。傅旬的变化不算小,他已经从少年成为了青年。
    高二升高三的暑假,北京市教育局强调,中学不许补课。乔知方被妈妈派去监督姨妈好好休息,电影前期的围读不累,他是从电影开机之后,才出现在文宇导演身边的——
    所以,他第一次在剧组看到傅旬,不是在酒店、不是在会议厅,就是在片场。
    他从索尼的pvm-x2400监视器里看电影里的各个演员,一个瘦削的学生,看起来和他同龄,正是少年人,长相天生适合电影屏幕,骨相极好,拍不出死角。
    他的气质也很特殊,眉宇之间有着淡淡的戾气,身上带着些微不符合年龄的阴郁感,“些微”的程度恰到好处,让他格外吸引人。
    还不到十八岁的乔知方开始观察傅旬,傅旬比他小一岁。离开了角色,傅旬本人并不阴郁,他笑起来很好看,也经常笑,来了片场,会主动和工作人员打招呼。
    跟组的化妆师很喜欢傅旬,每次都认真地给他补妆。
    傅旬的“助理”不怎么负责,每次都只出现一下,就不见了。傅旬在剧组里等戏,坐在自己的折叠椅上,也不看手机,而是看剧本,或者写一会儿作业。
    傅旬去拍戏,有工作人员想拿走傅旬的椅子,乔知方提醒对方说:“这个椅子有人用。”
    他站在椅子旁边,看着傅旬表演。这个位置离摄像机很远,但他没有回到导演旁边——
    他觉得自己不需要一直站在姨妈身边,这样会让人觉得烦人。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看清傅旬的五官,生涩稚嫩的演技,表演起来全凭灵气。
    总是有人想征用傅旬的椅子,最后,他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他拿出来自己带的书,坐在傅旬的椅子上看。那年石黑一雄在国内还不知名,他很喜欢石黑一雄的写作观点:我不想讲述事情本来是什么样的,我觉得讲述“我认为”过去是什么样的、过去“好像”是什么样的,才是更有趣的。
    人的意识会自我欺骗,人会有意无意地模糊自己的过去。文艺是建构、是欺骗,又是直面人更深层的自我性。
    在小说里,他意识到悦子淹死的其实不是猫,而是自己的婴儿,那个瞬间,毛骨悚然。
    他听见有人叫自己“哥”。
    他抬起头一看,傅旬回来了,正在他前面站着,朝着他笑。
    乔知方的心脏狂跳,不知道是看石黑一雄的小说看的,还是看傅旬看的。又或者,两者兼有。
    夏天,天气很热,身上的汗,不知道是冷汗还是热出来的薄汗。
    在心跳声里,他觉得真晃眼啊——
    傅旬长得真晃眼。
    人会有意无意地模糊自己的过去,在过去的一片混沌里,他无比清晰地保存并强化了一个镜头,混合着心跳,他无数次从记忆中抬起头,听见傅旬叫了一声“哥”。
    作者有话说:
    .
    .
    其实从傅旬的视角看,也很心动吧。拍完戏回来一看,自己一直关注的学长,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心脏狂跳,想了半天,终于第一次搭讪了,装的没有那么在意,又没有那么生疏,叫了一声“哥”。
    第68章 晨与夜
    国家大剧院的地下排练厅和地上的演出厅的规模一样,《麦克白》剧组从地下转到了到正式的戏剧场,进行了在戏剧场的第一遍联排。
    凌晨两点,乔知方去了一趟国家大剧院。
    傅旬让小y给乔知方办过剧组的工作证,乔知方穿了一身loro piana的深灰色休闲西装,脖子上挂着证件,进了剧院。
    他进戏剧场的时候,舞台上正排到第五幕第二场,灯光、音响全部到位,孟提斯说:“英格兰军队已经迫近,领军的是马尔孔……”
    马尔孔还没有出来,饰演马尔孔的傅旬应该正在后台候场。
    千人的观众席黑着灯,几个工作人员坐在在前排,困得直走神。导演说:“灯光cue点晚一秒,安格斯老师,你和孟提斯的眼神要有更多的交流。辛苦了,我们再来一遍。音效和灯光老师注意,等一下我们再来一遍。”
    乔知方静悄悄找了一个椅子坐下,他往舞台上看过去,感觉像沉在了黑暗里,观看一场发光的梦。
    联排的过程异常漫长,坐了一会儿,乔知方发现了导演站在了哪里,导演四十多岁的年纪了,也跟着熬大夜,执行导演在他旁边站着,两个人偶尔交流几句。
    舞台上灯光变幻。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剧组的工作往往就是这样的,充斥着等待、候场、重复性表演,昼夜颠倒。
    导演指导细节,观众席空荡荡的,乔知方在下面等了一会儿,都跟着困了。
    傅旬快要上场了,导演点评了本场的表演,说:“doctor,嘴要张开说话,想吐字清晰,嘴唇要用力。还是老问题啊,不张嘴说话,气短,发音有问题,观众听不清。”
    其实乔知方在下面听演员对话,听得很清楚,尤其是饰演麦克白的主演老师,台词扎实,每一句都带着情感递进。
    导演精益求精。
    乔知方很佩服舞台上的演员,都到后半夜了,即使大家都困了,即使下面没什么观众,演员们往舞台上一站,也都演得情绪饱满的。
    切换场次,换布景道具。
    剧场里短暂地黑了下来,打光配合,音效跟上,旗鼓前导——
    铺垫了很久的马尔孔等人列队行进上台。
    麦克白是一个被血腥味和阴谋环绕的中年人,被命运和野心合谋,推向空虚的深渊,被非理性吞没,身上带着阴郁的疲惫感,甚至内在的腐烂感,赋予了话剧沉重的基调。
    马尔孔和麦克白截然不同,在麦克白被过去和罪行拖拽的时候,马尔孔始终面向未来,他是被迫流亡的王子,但从来没有失去王权的内在秩序,拥有着强烈的政治理性。
    马尔孔戎装登台,眼神沉稳,神采焕发,瞬间给舞台带来了一种空气被重新点亮的感觉。
    一道刺破了浓雾的太阳之光。
    乔知方在观众席坐着,看见马尔孔的第一反应是,吴彤导演真会选演员——实在是很会选。傅旬的年纪和阅历都负担不了沉重压抑的麦克白,做不了这部戏剧的领衔主演,但是做主演,演黎明的马尔孔,无比贴合。
    要不是乔知方很熟悉傅旬,他一眼认不出来舞台上的是傅旬,马尔孔的气质和傅旬平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马尔孔说:“诸位贤卿,我希望大家都能够安枕而寝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马尔孔一说话,乔知方直接听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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