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奇怪，这里面好像也没有人啊。”
    亓衣尘略微不解，但确实感应到了两种怪物的存在，一个来源于金子，另一个不得而知。
    机会难得，他拿起收纳箱里的篮球玩了会，渐渐沉浸其中，不过篮球对于亓衣尘来说有些大了，可能掌控得不是很好。
    金子在一处角落停下，目光所及的那块区域聚集着密密麻麻的虫卵，不知是何种生物留下的，它们在一跳一跳蠕动着，如同下一刻就会破茧而出。
    金子吞咽着口水，见两人没注意到这边，她眼神飘忽，悄悄用身体挡住这些虫卵。
    等到出去时，筱世回眸发现金子的腮帮子鼓鼓的，好像在咀嚼着什么东西，金子有些心虚地擦了擦嘴。
    “你刚刚在吃什么，金子？”
    筱世发现了诡异之处，刚才器材室里就只有器材，金子能吃些什么呢。
    见事情似乎无法隐瞒，金子索性开口:“我刚才看见些虫卵……抱歉，我是蟾蜍，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
    金子的意思是，她刚才把一堆不知为何物的东西像嚼着爆米花一样平静地吃下去了。
    虫卵？吃下去了。
    吃下去了。
    下去了。
    “……”
    虽然在少部分人类的食谱上会选择吃虫子，但金子生吃虫卵的举动显然有些悚然，关键是他们还不知道那虫子究竟是什么品种，万一有毒怎么办，怎么说吃就吃了。
    好吧，就算真有毒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因为金子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毒素传播体，以毒攻毒的话说不定会能什么奇效。
    没有找到真正的怪物，他们将器材室的门复原后便准备回去上课，金子也起身离开学校。
    殊不知，等他们离开后，器材室天花板上蛰伏的危险巨型飞蛾正震颤着单薄的翅膀，渐渐苏醒。
    第36章 双生蛾
    他们从路过的老师口中打听到，原来器材室这几天一直莫名多出些飞蛾虫卵。
    即使是使用杀虫剂也无济于事，虫卵似灭不尽般，越杀反而越发猖狂增生，再如此下去可能需要请到专业的驱虫团队来学校进行深度清扫了。
    筱世他们今天见到的器材室已经是早上打理过一次的，所以金子吃到的虫卵数量远远没有以往加起来的百分之一。
    导致虫卵繁多的原因还未调查清楚，学校无从下手，只能趁虫卵没变成飞蛾前尽可能快地扼杀在摇篮里。
    筱世隐隐约约意识到，这些虫卵与亓衣尘感应到的怪物脱不了干系。
    好比他们曾经见到过的蜘蛛女皇，其所经之路则会聚集起许多小蜘蛛。或许这次的怪物和蜘蛛女皇在某些方面相同，极有可能为这些虫卵的统治者。
    但猜测无非是猜测，目前他们并没有揭开那怪物的真容，只得继续等待。
    又过了些天。
    喧闹的班级中，筱世的视线被黑板边缘的细微闪粉所吸引，他犹豫片刻，伸出手抹了少许，摸起来像粉质品但并非粉笔灰，触感是沙沙的，很难处理干净。
    等筱世洗完手回来后，他不经意抬起眼睫，碰巧发现亓衣尘衣服上同样沾了些类似的粉末。
    他凑近观察粉末，回忆着亓衣尘今天有没有路过黑板附近。
    亓衣尘转头，发现筱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那双黑亮漂亮的眼眸格外专注。他忽然有些不自在，同手同脚起身，语气都带上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怎、怎么了吗？”
    “这是什么，你记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沾上的？”筱世指指亓衣尘衣角处的粉末。
    亓衣尘低头望去，眼神带着几分茫然，他努力回想却半天无果，摇摇头:“应该是哪里蹭到的灰吧，没事的，拍掉就好了。”
    粉拍掉后，手上又沾上些。
    亓衣尘无法忍受，也选择跑去洗了手。
    “对了筱世，金子刚才有来过吗，我的手臂好像又发热了。”亓衣尘擦干手后随口一问。
    在班级里，亓衣尘的手臂总会不定时产生发热症状，原因常常是因为金子的来去无痕。刚开始亓衣尘可能会警惕，但时间久了他便很少往其他方面去想。
    筱世:“不知道，我没注意。”
    如果金子来了，应该会很高调地宣布自己的出现，送上些“小惊喜”，然后再隐蔽消失。
    时间来到下午。
    筱世转身想问亓衣尘借块橡皮，他今天忘记带了，还不等他开口，筱世却发现这次亓衣尘的衣服领口上沾了相同的粉末。
    这是今天第二回，筱世微愣，直觉让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桌面，仅仅是几秒的功夫，他面前的课本和文具上都粘染了片诡异的粉末。
    ……是谁？
    是谁在恶作剧吗？
    事情到这里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班级里的其他学生与平常无异，只有他和亓衣尘一直在沾染不知名粉末。
    如此怀揣着疑惑的心情等到放学，这会的天空飘着层层乌云，低沉沉的，连带着光线都比较往日暗了几分。
    金子溜进学校，她刚蹦蹦跳跳找到筱世，却倏地停滞脚步。
    “奇怪，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身上带着股陌生的气息。”金子摸摸下巴，左右打量起他们俩。
    金子想不出形容词，但这味道她似是在哪里闻到过，倘若硬要关联的话，倒是很像器材室的潮湿味。
    提起器材室，金子有些遗憾，那天之后她其实想再去吃些虫卵的，可虫卵却不再增生了，害她都没吃个六七分饱。
    ……等等，既然筱世他们身上有这股味道，难不成他们今天见到过虫卵。
    金子的脑回路转了几个弯，她的眼睛微微发光，整个人显得有些急切，问道:“你们是在哪遇上这味道的，带我去吃吧。”
    “是在教室里，我收集到了这些奇怪的粉末。”
    忽略金子话中的怪异，筱世边说着边打开自己的课本。
    纸张上还残留着细细闪粉，筱世打算等回家再继续清理干净，否则下次课堂上不好跟老师解释。
    金子低头轻嗅粉末，兴奋勾起唇角:“对，就是这味道，是目测比虫卵更大的虫类。”
    闻言，亓衣尘面露惊恐:“你是说有个大虫子躲在我们的教室里？”
    如果真有大飞蛾的话，那么他们怎么会没发现，何况教室里人来人往，看起来不像是能藏虫的地方。
    “嗯，是这样。”金子简单回应，提到他们担心的粉末，顺嘴安慰道，“放心吧，这鳞粉是没毒的，再不济只是会产生点过敏反应而已。”
    金子之前喜欢在夜晚溜进小学的图书馆看些书籍，无人打扰，以此在寂静中打发漫漫长夜。
    所以筱世和亓衣尘现在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不过是被大飞蛾怪缠上了而已，撒粉末估计是为标记猎物用的。大飞蛾怪没有在教室现身，估计是有所顾忌。
    金子跟他们来到教室，认真检查起每一排课桌。如果飞蛾怪想要撒下粉末的话就必须与之接触，但几人找了半天仍未见到飞蛾的影子。
    不在桌椅底下躲着，那么倒还有一个地方比较有可能藏身……
    ——天花板。
    “天花板？”筱世抬头，天花板上看起来很正常，但金子的说辞信誓旦旦，筱世忍不住多看了会时间。
    窗外阴雨连绵，天边陷入一片昏沉的漆黑，连带着空气都捎上些霉阴味。
    亓衣尘思索片刻，自作主张走去开了灯，他想着这样可以让大家看得更清晰些。
    灯亮之后，预想中的光亮并没有降临，整个天花板呈现出一种怪异的不规则光圈状态，被光投下的影子轻微颤了颤。
    像是有什么巨物吊在了灯上面，因此才把中央的光线挡住了。
    “奇怪，灯坏了吗？”
    亓衣尘手心冒汗，预感不太妙，他试探着反复开关几次按钮，室内灯光一闪一闪，幻视蹦迪舞厅。
    “别动，它在天花板上。”金子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金光，她仰头直勾勾盯着那处。
    金子说别动，他们便没有再动，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
    筱世忘记了眨眼，呼吸缓缓放轻，所有感官变得无限清晰。只见黑暗中有什么猩红细长之物快速向天花板弹去，下一刻，隐身的飞蛾被死死拉扯住身形。
    ……是真的生拉硬拽，飞蛾都没想到自己会被扯下半边翅膀。
    还是用卷舌头。
    飞蛾霎时惊起，发出尖锐刺耳的咆哮声，那张毛绒可怖的白色虫脸快速朝着他们的位置飞扑落下。
    “轰隆！！”
    飞蛾怪落至教室中央，推翻了附近大片的桌椅，满地狼藉。
    筱世:……
    亓衣尘:……
    这时，比起刚才闪现的猩红之物，亦或是突然出现的巨型飞蛾外，他们更在意的是教室被破坏了，该如何复原。
    “啊啊啊，这怎么办啊筱世，明天还能上学吗？”亓衣尘颤颤巍巍指着当下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