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所以才牵连了这么多无辜者，让他们卷入你这场毫无人性的实验之中。”
    “你只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残害了这么多生灵，将他们改造成违背自然法则的生物。”
    亓父欲要反驳，但哑口无言。
    他想改变这个世界，选择的却是做研究改变人类，让顶层人类成为主宰。
    而黑山羊想改变的这个世界，只是想去拯救那些在研究中被放弃的怪物，让怪物能像人类一样继续生活。
    两者的方式截然不同。
    所以亓父看见如此鲜活年轻的亓衣尘才会带有复杂的情绪，伴随着深深嫉妒，仿佛对方不是自己和血肉至亲，而是仇人。
    那是他曾经有过的青春，但是那已经不属于他了。
    下一刻，亓父又抓到了什么可以回击的理由，神情目眦欲裂:“你们又凭什么这么说，难道你们没有享受到药丸的便利吗？你们最后将获得永恒的生命，难道不应该感到窃喜吗？”
    永恒的生命吗。
    到头来亓父始终看不清楚，只记得这一点。
    筱世渐渐冷下声音:“你认为我们该感到开心吗？”
    “难道是我们想要牵扯进这场事件吗，你知道吗，亓衣尘永远感受不到痛觉，什么时候受伤了都不知道，而我小时候也因为自己的能力被大家所排挤。”
    所以他所做的这一切，永远都不会被人得到原谅。
    空气之中一时有些安静，金子顿了顿，她微笑道:“对了，我感觉手有些痒，突然想起来还没亲手揍过你。”
    现在研究所压制能量的波动关闭了，所以金子的巴掌是带毒的。
    亓父:……
    如果细数那些想要揍亓父一顿的实验体，那应该揍上一年半载也揍不完。
    在筱世转身之后，诡蚀顺势放出了自己的分身，悄悄钻入亓父皮下的血肉之中。
    当然不会这么轻松就放过对方。
    这些分身会似针扎般穿透亓父的每一寸皮肤，蚀骨穿心，时时刻刻都在活跃，只有当事人能感受到，并不会显露于外表。
    是个不致死，但能折磨对方的好法子。
    不过这些疼痛对于那些被研究多年的实验体相比，显然无足轻重，而后面等待着亓父自己曾经种下又成熟的恶果还有更多。
    现在紧要关头，他们也从亓父口中得知了一号会威胁到世界，因此找到对方是首要目标。
    研究所本身可以做到隐身，不必担心这么一个巨物在移动时会惊动他人，它追踪着通过空气中留下的波动，前往一号所在的地方。
    只是到达此地时，筱世却发现了不对劲，那是一所旧世纪的黑色古城堡，他望向底下的旗帜，微微蹙了蹙眉。
    “这个标志是……”
    旁边的诡蚀看得更清楚些，他接上了筱世的话。
    “是黑山羊组织。”
    第100章 肉瘤蛋
    为什么在国外也有黑山羊组织的统一标志，难道是黑山羊在暗中开设的。
    研究所对于一号的波动坐标指向没有错误，可是一号会出现在此地显然出乎了他们的意料，金子只能踹了踹躺在地上装死的亓父。
    “喂老头，这是怎么回事，你最好实话实说。”
    亓父冷汗涔涔，面色灰白，勉强从细细密密的疼痛中缓过神。
    他眉头跳了跳，生平最讨厌别人说他年老，自己只不过是长时间醉心研究导致面容憔悴了些，怎么就成了老头。
    但碍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咬了咬牙，没什么好气，含糊道:“还能怎么样，肯定是他们把一号藏了起来，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筱世陷入思索，现在他们是黑山羊手下的知名心腹，想要进去自然轻松，但是若真如亓父所言，那么事情的发展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金子抱手走过来，和他们内部讨论:“现在怎么办，我总觉得这老头说的话都不可信。”
    但筱世他们清楚，最了解一号的还是亓父，他们需要从他口中了解一号的特性。
    同样顾虑的还有另一层面，亓父知道他们此番前去是为了消灭一号的，所以他目前的言论其中亦真亦假不得而知。
    不过既然来到了这里，总归是要下去看看的。
    于是他们决定留一部分人在上面监视亓父，以防他出现什么小动作，另一部分人则下去查看新的黑山羊组织。
    最后经过协商，亓衣尘和蜘蛛女皇待在了操控室内，顺便安抚其他实验体。
    亓衣尘得知计划后，点点头道:“好，那你们小心些，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筱世:“嗯，你们也小心。”
    几分钟后。
    筱世带着诡蚀和金子来到大门处，这些看守的人中有熟悉面孔，因此很快有人认出了他们。
    在热情打过招呼后，那人解释道：“这里是黑山娘娘创办的新据点，前些天刚带我们赶过来，她现在人正在里面办公，我带你们去看看。”
    话落，筱世和诡蚀不动声色对视一眼，原来黑山羊真的在里面。
    筱世颔首，露出一抹礼貌微笑:“那麻烦了你了。”
    那人毫无防备，激动地搓了搓手:“应该的，应该的，还请你们不要忘记在黑山娘娘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随着大门的开启，他们顺利走入黑山羊组织所在的新基地内部。
    黑山羊很快知晓了他们的拜访，特地神色匆匆出来迎接，她笑道:“你们怎么来了，我听说你们要去研究所救你们的朋友，现在情况如何？”
    “如果你们需要援助的话，这里随时都可以帮忙。”
    金子看向黑山羊，眯了眯眼睛，有些古怪道：“等一下，我有一个问题。”
    黑山羊:“……什么？”
    金子:“【黑山羊】这个身份不是德里西在用吗，你们这样两头出现确定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要是在游戏里，异地登录可是会被警告的。
    筱世轻咳一声，同样有些疑问:“德莉娜，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
    黑山羊闻言，却是漫不经心笑了笑，她不急不缓，挑着回答了些问题：“可能你们太忙了没注意到，我才回来不久，德里西就把属于我的位置还给我了。”
    筱世顿了顿道:“那他人呢，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毕竟按照德里西的性格，在得知姐姐回来之后，应该一起跟来才是。
    黑山羊若有所思，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她语气低落下来：“……德里西他小时候遭遇了研究所的事，所以一直对国外很抗拒，因此他没有一同跟来，我也很遗憾。”
    黑山羊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这其中的情绪晦暗不明，像是牵扯到了许多陈年旧事。
    筱世记得德里西的童年确实因为研究所发生了大变故，所以对方存在心理阴影，没有来也情有可原。
    筱世便朝黑山羊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刚从研究所回来……你知道一号吗，就是那个怪物排名编号等级第一的怪物。”
    闻言，黑山羊的神色渐渐凝重，她沉吟道：“听过，这些年我收集过不少情报，但关于那个怪物的事始终有限。”
    “它怎么了吗，难道你们对上它了。”
    “它从研究所逃走了，但定位尚且不确定。”筱世斟酌着词句，换了个说法，“你在这里通过真实之眼，能感知到些什么吗？”
    随着筱世的话落，黑山羊抬手捂上眼睛，她摇摇头道：“抱歉，前段时间我为了赎罪，消耗了太多能力，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如果你们有线索的话，我会尽力派手下的人去寻找。”
    黑山羊这才大致说了下自己的事，所谓赎罪便是用能力去帮助世界上其他正在遭受不公待遇的人群。
    仅凭她一人，不依靠组织的力量。
    等黑山羊讲完一大串后，金子突然摸了摸肚子：“哎我突然感觉有些饿，这里有好吃的吗。”
    反正一号的定位在这里，总归也跑不了。
    说起来他们奔波了这么久，都还未曾好好地享受过一顿大餐，黑山羊的新组织这么豪华，里面的厨师应该不错。
    金子怀念起当时轮船上的厨师长，确实是给什么就做什么，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遇上这种人狠话不多的厨子。
    可惜了。
    黑山羊欲言又止，神情间似有几分迟疑，但她还是邀请道：“当然，正好他们也准备好了晚餐，随我来吧。”
    “麻烦你们了。”
    筱世想了想，借吃饭的由头待在这里观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他们便跟黑山羊前往餐厅。
    中途，诡蚀缓缓靠近筱世，用指尖轻轻勾了下他的手心，一下，两下。
    筱世面上不动声色，感受着来自对方指尖的频率。
    这是……摩斯密码。
    他顿了顿，也抬起指尖碰了几下诡蚀的手，内容大概是：【你确定了吗。】
    诡蚀答道：【嗯，这地方确实存在那个怪物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