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如果他没有拿刀威胁高阿姨，他们也就不会被送到乡下来。
    如果他第一时间从爷爷手里把钱拿走，他们也不会身无分文……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对不起小洁，都是哥哥不好，是哥哥害了你……
    赵永澈握紧手机，缓缓蹲下身，抱着自己低声抽泣。
    “你个小兔崽子，竟然躲在这里，害得我找了半天！”赵根生不知何时找了过来，怒气冲冲地撸起袖子问：“你千万别告诉老子你没要到钱，不然我打死你！”
    赵永洁也气喘吁吁地跟在他身后，看到他蹲在地上哭，表情紧张地跑上前，“哥哥，你怎么了？”
    赵永澈连忙擦干眼泪，站了起来，“我没事。”
    赵根生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面前，神色阴沉地盯着他，“你哭什么？难不成真被我说中了，你没要到钱？！”
    赵永澈一点点将赵永洁拉到了身后，把手机递给了他，“对不起爷爷，我没用，要不到钱，还是你来吧。”
    赵根生恶狠狠地瞪他一眼，骂了一句就从他手里夺走了手机，找到通话记录里的第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谁知赵云桥根本不接。
    赵根生不死心，又继续打。
    却发现赵云桥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赵根生气得暴跳如雷，阴恻恻地盯着赵永澈和赵永洁，“要不是那个白眼狼说每个月会按时给你们打生活费，老子真想现在就弄死你们两个没用的玩意儿。”
    兄妹俩一听，脸色瞬间煞白。
    赵根生冷哼一声，转身就把手机还给了它的主人。
    赵永洁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抱着赵永澈的手臂，浑身颤抖个不停，“哥哥，我、我害怕……”
    赵永澈抱紧她，半晌过后突然开口，“小洁，你去妈妈那里吧，别再跟我一起生活了。”
    赵永洁愕然，蓦地仰头望着他，“哥哥，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赵永澈别过脸，不去看她的眼睛，“我没有不要你，只是……你现在跟着我只会吃苦，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赵永洁慌了神，急忙开口否认：“不苦，一点都不苦，只要能跟哥哥在一起，在哪里，我都觉得很幸福。
    哥哥，我再也不抱怨了，你别不要我……
    如果要跟着妈妈，你也必须和我一起，要不然我是不会同意的！”
    她说到最后，态度坚决，红彤彤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看到她这样，赵永澈真的很想哭。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冷静地分析：“小洁，你别激动，我也想和你一起跟着妈妈生活，可是妈妈现在有了新的家庭，估计不会收留我们两个，但如果我……我求她收留你一个，她也许能同意，就是可能……你还是得看别人的脸色生活，可不管怎么样也比跟着我住在乡下强。”
    “我不要！”赵永洁死死抱着他不撒手，“我们以前不是决定好不当拖油瓶拖累妈妈吗？你现在让我跟着她一起生活又是为什么？
    你说过，你和妈妈在一起生活了八年，妈妈肯定更爱你，如果她不愿意收留你，就更不愿意收留我！
    反正我在哪里都要看别人的脸色，我还不如在乡下和你一起生活！”
    赵永洁说着，声音颤抖起来，“哥哥，我以后会更乖的，我会帮你干更多的活，也会努力读书学习，我……不会花很多钱，你能不能不要把我送走？如果你非要把我送走，那我就……自杀。”
    听完她的话，赵永澈心痛至极，瞬间泪水涟涟，“小洁……”
    “你答应我，别把我送走，不然我就自杀。”赵永洁红着眼睛再次强调。
    赵永澈抱紧她，闭上眼睛任由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好，我答应你。”
    得到想要的回答，赵永洁终于松了口气，哭着说：“哥哥，以后别再说这种我们都难受的话了。”
    赵永澈心情沉重地嗯了一声。
    为了能吃饱饭，接下来的日子里，赵永澈和赵永洁拼了命跟着舒辰望他们上山找山货去镇上集市摆摊卖，同时还不忘下地种菜。
    但他们不敢让赵根生知道，生怕好不容易赚来的钱又被他拿去赌钱喝酒。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之间到了赵永澈生日那天。
    舒辰望邀请他们去家里吃饭。
    赵永澈和赵永洁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些，高高兴兴地过完了这一天。
    然而第二天，赵根生就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了他们摆摊卖山货赚钱的事，一早就把两人从被窝里拎了出来，威胁道：“玛德，赚了钱居然不通知老子，跟老子玩心眼，你tm反了天了！快点把钱拿出来，再不拿出来，老子打得你们下不了床！”
    第650章 一切的开端（37）
    赵永洁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脸色都变了，并且下意识想哭，可想到了什么，硬生生给憋住了。
    相比之下，赵永澈镇定许多，故作疑惑地问：“谁跟你说我们赚了钱？我们两个小孩哪有能力赚钱？”
    赵根生冷笑，用手中的树枝指着他道：“别以为你们瞒着老子，老子就不知道你们两个最近天天跟着别人上山挖野菜和草药去镇上卖，老子甚至知道你们赚了多少！
    赶紧把钱给我，少在这里跟老子装傻，老子的耐心有限，不想在这里跟你磨嘴皮子！”
    “钱已经被我们花了，你没看见家里多了很多东西吗？”赵永澈垂下眼眸，掩藏起眼底的愤恨。
    “玛德，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赵根生用手里的树枝狠狠抽了他一下，“老子在乡下生活了几十年，那些东西究竟值多少钱，老子还不知道吗？快把剩下的钱给我，别逼老子抽死你！”
    他刚刚打那一下用了全力，赵永澈白嫩嫩的小腿上顿时出现一道红痕，疼得他面部微微扭曲了一瞬。
    “哥哥！”赵永洁急忙抱着他，愤怒地瞪着赵根生，“我们还买了零食吃，每次我们都是吃完了再回来，根本没剩下什么钱！”
    “好啊，你踏马的真是好样的！竟然还敢背着老子偷偷买零食！”赵根生恼怒不已，也给她来了一下。
    赵永洁捂着胳膊，痛苦惨叫一声。
    赵永澈一看，顿时坐不住了，抄起一旁的长条板凳就往他身上使劲砸，“我们说了没有钱就是没有！就算有，那也是我们的，凭什么给你？！你已经花光了我们两千多块的生活费，为什么还要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自己挣？！”
    被自己的孙子砸了一下，赵根生瞬间感觉自己这个当爷爷的威严被藐视了，怒气更甚，“哟呵，你这个臭杂种，竟敢打老子！老子今天要是不打你一顿，你都不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老大！”
    闻言，赵永澈立马做出防御的姿势，“小洁，快出去躲起来！”
    “可是哥哥，你……”
    “别可是了，我让你躲就躲！”
    赵永洁咬了咬牙，急忙跑了出去。
    她一走，赵永澈再也无所顾忌，举着板凳，阴冷地盯着赵根生，“来呀，别以为你是大人我就怕你，我告诉你，我是未成年，如果我杀了你，也不会被判得很重，但你就不一样了，你会被判死刑！”
    赵根生狠戾的表情微微一变，“你还想杀我？”
    “我这是正当防卫。”赵永澈面无表情道。
    “草！在城里长大就是不一样，懂得可真多，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赵根生挥舞着树枝就往他身上抽打。
    赵永澈一边躲，一边用板凳砸他，发现板凳不称手，又换了一根木制晾衣杆。
    可由于体型差距太大，他没多久就被赵根生逼在角落里使劲揍。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永澈！”
    是舒辰望。
    “赵永澈！”
    “哥哥！”
    还有小洁和村子里的朋友们！
    赵永澈仿佛看到了希望，拼了命地反抗。
    舒辰望和赵永洁带着自己的朋友们一股脑冲了进去。
    他们举着受用的锄头、镰刀和扁担对着赵根生说：“快住手，不准你打他！”
    赵根生看到他们那么多人也不到犯怵，轻蔑一笑道：“爷爷打孙子天经地义，你们给老子滚一边去，不然老子连你们一起打！”
    一听这话，舒辰望冷冷出声，“你要是敢打我们，我们就告诉家长和派出所的警察！”
    “对！”
    “有本事你就打啊！”
    “你是我和哥哥的爷爷也不能打他，因为这是家暴，是犯法的！”赵永洁鼓起勇气警告道。
    赵根生看着虎视眈眈的众人，心生忌惮，缓缓收手，盯着赵永澈，语气沉沉道：“今天算你走运，老子改天再打你！还有那个小丫头片子，老子到时候也照打不误！”
    说完，他警惕地扫视舒辰望和赵永洁他们一眼，随即快步离去。
    大家看他走了，急忙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