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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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还在气头上的永信侯夫人顿时弯了眉眼,快走几步迎了上去,亲密地拉住了其中一个少年的手。
    “思尔,怎么竟是走来的?快和姨母去坐着。”
    其余几个少年一齐行礼:“见过永信侯夫人。”
    钟思尔的手被永信侯夫人拉着,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了句:“姨母。”
    “进来说话,日头晒。”
    永信侯夫人怜爱地替钟思尔擦了擦额头的汗。
    眼前的少年,身形清瘦,目光清澈,一举一动都透着矜贵,分明是世间最尊贵的人,却只着一身用料朴实的半旧短袄,发上除了一根玳瑁簪外全无装饰,真如金玉堆里的一棵玉兰。
    她是真的心疼了,说话都有些恼怒:“怎的出了这许多的汗,我早已吩咐让人迎了你的马车进来,是谁做事不用心?我重重责罚。”
    “姨母,是我自己想走走,今日来挑马,我想先走走把身子热起来。”钟思尔温顺道。
    他身后一身形壮硕的少年却嚷道:“侯夫人有所不知,是宫门卫将我们拦下了,说宫中一律不得坐马车,只恨我们人微言轻,也不好说什么。”
    中郎将夫人听得心怦怦直跳,一个劲朝这少年使眼色,却被儿子无视了个彻底。
    “裕高不得无礼!”钟思尔急忙呵斥了一声,用眼神警告地看了王裕高一眼,安抚地握紧了永信侯夫人的手:“姨母,裕高是误会了,您别听他的。”
    而盛怒的永信侯夫人岂能听得进去,招呼随从就要将那门卫抓来:“去,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连我的话都敢不听,连思尔都敢拦,是要翻天不成?!”
    “姨母!姨母何须分心思管这些,我听说宫里新到的这一批马是新引种的,都有些迫不及待了。”钟思尔抱住了永信侯夫人的手臂,撒娇似的将她往回拉,抽空还对一旁君子端方的崔循递了个眼神。
    崔循立刻会意,走到另一边挽着永信侯夫人,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闲扯,总算将永信侯夫人的注意力打开了,转怒为喜地张罗起来。
    二人对视一眼,默默松了一口气。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方同雪轻轻笑了笑。
    马仆将一队马牵来,钟思尔先挑,没一会儿四人就都骑上了马,信步在马场上遛着。
    “这新种的马儿就是不一样,看这蹄子,厚实,有劲!”王裕高独自跑了一圈,扯了缰绳兴奋地看着其余几人。
    钟思尔垂眸不语,方同雪一如既往地爱搭不理,只有向来温和的崔循稍稍对他笑了笑。
    王裕高便不怎么开心了,他本就小他们几岁,不是从小长大的情谊,对他们的态度尤其在意。
    “好好好,都怪我,怪我不该说实话。可我绝不是单为了思尔这件事,这几年你们还没看出来吗?陛下的心越来不向着世家了,总要让永信侯夫人提醒提醒他......”
    “愈发不像话了。”
    崔循是几人中最年长的,一贯和煦的脸沉了下来:“陛下如何也是你该置喙的?我们都盼着陛下和姨母能母子和顺,偏你要闹,若我和思尔刚才没拦住,陛下和姨母少不了又要吵一场。”
    商氏长房长女嫁梁太子生钟思尔,二房长女嫁与崔氏生崔循,次女嫁与林氏生林鹤沂,故钟思尔和崔循皆称永信侯夫人为姨母。
    从来温文尔雅的人一旦生气便格外有分量,王裕高撇撇嘴,垂着脑袋道:“我错了,崔大哥别生气......还有思尔,你也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还不行吗。”
    钟思尔摇摇头,对他笑了笑,声音温润软和,让人忍不住怜惜:“裕高,你能这样说就好啦,你也知道,姨母因为我的事和表哥生了不少龃龉,我怎么能再给表哥添麻烦呢?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姨母能别再为我的事操心,和表哥亲密如初。”
    王裕高连连点头,看着钟思尔含着一丝忧郁的眼睛,便想说点什么来活跃一下氛围:“不说这个了,诶,你们知道陛下新收的那些男宠,听说......是不是真的?”
    崔循眉头蹙起,呵斥道:“他们入了宫就是陛下的人,不可随意谈论。”
    “几个男宠而已,还真以为是什么宫妃了?”王裕高一而再被崔循数落,此刻也不想在钟思尔面前过于失了面子,不屑道:“他们那样的,我若是不小心见到了都要回去洗洗澡,也配被我谈论?我只不过是不解,不是说陛下极其厌恶那人么,这又是玩哪一出啊,反正我是不会去看他们一眼的,就来问问你们咯。”
    他嚷了一场,见众人似乎对这事不甚感兴趣,便也不想说下去,欲拉了钟思尔一齐去跑几圈。
    就在这时,平时倨傲又话少的方同雪却出声了。
    “很奇怪吗?就是因为厌恶,所以才要折辱他啊。”
    这话说得其余三人皆是一愣。
    王裕高惊讶过后又觉得很合理,毕竟是当男宠啊,哪个好人能瞧得上?
    他又不着痕迹地看了方同雪一眼,姓方的果然是陛下的总角之交,如今又深得陛下器重,虽然平时阴阳怪气的 ,一双带笑的眼睛看得人心里发毛,但确实是最了解陛下的人。
    他点头赞同:“原来是这样,不愧是陛下啊,我就拭目以待,那几个贱种会是什么下场。”
    钟思尔不欲再谈论此事,便道:“今日不是来准备马球赛的吗,怎么说了那么多不相干的事,来,我们练几球。”
    “得令!瞧好了,上球!”王裕高一甩缰绳,对着候在一旁的小太监招呼了声。
    “小孩过家家呢摆那么前面,放远些放偏些,爷今天要好好露一手!”
    待小太监放好了球,王裕高夹了夹马肚子,胯下骏马如离弦之箭一般跃出,他微微俯下身子,眼睛紧盯着那一颗小小的木质马球,执球杖的右臂高高悬起——
    “砰”的一声清脆击球声,马球急旋而出,自马球场边线如生双目一般直直朝球门略去,瞬息之间已冲进了球门。
    “好!”钟思尔用力鼓起了掌。
    王裕高得意非常,纵马朝着钟思尔跑去,一时忘形,大喊道:“都说温氏骑术天下第一,我看是没和我碰上过,就是温习来了,我看也比不过我去!”
    听他毫无顾忌地喊出那个名字,钟思尔连鼓掌的手都停滞了一瞬,正想委婉提醒他一句,却在下一刻,猛地睁大了眼睛。
    一声状似漫不经心的马哨,从不远处清脆传来。
    刹那间,王裕高□□的马倏地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几乎直立,同时烦躁不悦地向两边晃动着身躯。
    王裕高毫无防备,慌乱之际连缰绳都抓不住,径直被这一动作甩下了马背,重重摔在地上,滚了一身的尘土。
    而那匹马则是愉悦地打了个鼻响,迈着蹄子欢快地跑向了马球场一侧,刚刚马哨声响起的方向。
    钟思尔看着来人,眼睛瞬间迸发出光彩。
    “祁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收余恨(十八)
    祁言吹完马哨,伸手轻抚着马儿亲昵蹭过来的头,丝毫没在意摔在地上的王裕高和欢喜地跑来的钟思尔。
    “祁哥哥,你刚下值吗?”钟思尔因跑了几步轻喘着,一双幼鹿般的眼睛水盈盈地看着祁言。
    “钟世子慎言,我没有弟弟。”
    祁言漫不经心地回了声,拍拍马的脖颈,那马儿竟似能明白他的意思一般乖乖垂下头回去了,祁言看着它走了几步,也欲离开。
    “祁言!你!你给我站住!你做什么了!你故意的是不是!?”
    王裕高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祁言一瘸一拐地追了过来。
    祁言停下了脚步,侧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王裕高霎时间如同被扼了颈的公鸡一般,被那漠然之下藏着冰冷戾气的眼睛震慑地僵在了原地,慌忙移开眼不敢再看。
    钟思尔趁机追上了几步,攥着拳头给自己鼓气,看着祁言微红着脸说:“祁哥......大将军,我们正在准备马球赛,我仰慕您的马球技术许久了,能否请您和我们玩几场?我......”
    “军中还有要事,钟世子好好玩吧。”祁言对他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钟思尔攥紧了衣袖,看着祁言的背影,失落又不舍。
    只是祁言没走几步,他身后的叶述却是脚步一顿,转身跑了回来。
    钟思尔连忙眨了眨眼睛,充满希冀地看着叶述。
    叶述跑到钟思尔面前,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似的,挠了挠头,问道:“世子......你......你真仰慕咱们将军的球技?”
    钟思尔一愣,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这个,立刻点了点头,眼睛还悄悄瞟向祁言。
    “这、你这......”叶述看着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钟思尔被他看得心中惴惴,忐忑道:“叶副将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哦,那我就直说了。”叶述抬起下巴指指后面装作自己很忙的王裕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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