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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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州渡垂眸斜他一下,轻哼一声:“你以为我立在蛟龙上摇铃,就一点法力都不耗?”
    “意思是你现在受伤了?有碍无碍?”
    怜州渡愣了一下,还能从这个角度想问题,“我受伤?程玉炼那水平就是再来十个又何妨。”
    刚才的大战,褚九陵的水平难以辨别胜方输方,相佑真君的宝剑折断,伏辰七宿的两条黑龙被挠得鲜血淋漓,姑且认为他们打了平手吧。
    趁妖孽泡澡的空隙,褚九陵飞快跑去招待师父和师兄姐。凭着对百禽山的熟悉,褚九陵像半个主人给他们安排休息之处,熟练地烹茶沏茶。无畏老道端着玉杯转一圈轻轻抿上一口,脸色微变,正色道:“为什么我收留你四年都没喝上你一口茶,还煮的这么香?”
    “你以为弟子想要这本领?刚才师父还心疼我瘦了,就瘦在这煮茶上。师父,龙息是什么?”
    几个师兄忙凑过来一起听。
    无畏道:“让你们大师兄给讲讲。”
    远山师兄咳嗽一声清清嗓子,把六人求知的脸都扫过一遍,故作深意,压沉嗓音道:“说来话长,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废话少说。”
    “说白了龙息就是龙死后凝聚的灵气和精髓,这龙可不是和凰魂撕咬的寻常小龙。据说是万年前陨落在深海的一条上古天龙,陨落之地究竟是东海还是西海很多人莫衷一是。
    天龙死后,其血肉腐烂成藻,保留下了质地坚硬的龙鳞和龙骨,在海底一躺就是万年。天龙天生神力,龙鳞和其覆盖下的骨髓渐渐凝成密度浓厚的灵气和精髓。谁要把这上古神龙的精髓饮上一口,修为必然一日千里,比打坐参经不知要捷径多少年。敢潜入万丈深海寻天龙遗迹的人少之又少,找到龙息的更是凤毛麟角,我不知道伏辰七宿怎么就找到了。
    轻轻抿一口,地狱都能来回走,若是能喝上一樽,天界就不止四道君了。”
    渺渺道:“伏辰七宿今日的架势是不是说明他找到天龙的龙骨了,他会不会据为己有早给搬来了此山?”
    褚九陵突然想到此处不许任何人靠近的北山,夜晚总是一片盈尘,说不定真就给师姐猜着了。
    假如猜测是真,褚九陵暗忖,那早上打碎水晶盏就一定不是意外,而是怜州渡又在想狭隘的鬼主意。明明北山有取不完的龙息,还要为打碎的那一盏要挟师父,嚷着让赔,瞧给大玉山师徒几个吓得花容失色。
    拳头瞬间就硬了,褚九陵捶下大腿,在师兄面前来了本事:“故意让我打碎水晶盏,无非就是要惩罚折磨钟青阳投生的人,他真是一刻都忘不掉旧恨,太睚眦必报了,白答应给他打清工,师父,我找他说理去。”
    无畏阻止道:“算啦,人家龙息再多,那也是他凭本领找到的,我们打碎了就是打碎了,当赔还是要赔,就辛苦小子你了。放心,师父我不会让你出事。”
    晓山师兄捏着下巴想了片刻,道:“我看不见得,九陵打碎的那盏有可能是假的。”
    “假的?”
    晓山师兄仗着一双巨大的羽翼翱翔于天,平常又不爱听无畏教诲,我行我素,整日四处乱窜显得见多识广,嘴里说最不愿离开大玉山的人,其实逗留在山外的时间最多,“几十年前程玉炼也饮过龙息,假如怜州渡把上古天龙带回此山,程玉炼喝的又是哪来的?我觉得就是这妖孽故意整九陵,他说那是龙息就一定是?”
    渺渺:“会不会陨落了两条?”她望向晓山:“二师兄,你怎么知道相佑真君就饮过?会不会他和伏辰表面不和,但私下坐一块分享宝贝,他喝的就是伏辰赠他的呢?”
    晓山吞吐一瞬:“程玉炼自己承认的。”
    远山透过窗户看见远山上正忙碌的身影,笑道:“几位灵官苦哈哈种梨树的模样,我觉得他们私下分享宝贝的可能性很小。”
    青山咂嘴抹唇:“龙息是什么味道,这么一说,十年没吃饭的我都想试试了。”
    话题逐渐变味,褚九陵立即站起来收尾,做个噤声动作:“这里都是伏辰的眼线,少说几句,我去看看他泡好澡没有,此人才难伺候。”
    褚九陵撂下这句话就走,等不及要质问那人。
    几个师兄姐早就等着师弟离开,一见他背影消失,六双眼睛同时转向无畏老道,“师父,伏辰七宿真的对钟灵官一厢情愿?”“图谋不轨?”“心术不正?”“爱而不得?”
    几人看待此事的心态不同,问题也显得“良莠不齐”。
    无畏老道不慌不忙从袖子里抽出戒尺,给了每人一脑袋,“在人家地盘上话怎么这么多?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还是做好事的路走得太少,这次回去,带你们师弟继续去凡间行善去。”
    怜州渡整个身子都浸在水里,仅露出一双眼,盯着虚空发呆。
    “伏辰,我觉得我认识你。”
    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把天界几个饭桶惹起来的愤怒浇个透彻,灭的干干净净,他说他可能认识自己,那他到底记得多少过去的事。
    怜州渡刻意在脸上遮一层清雾,褚九陵看向他的视线从来没落到实处,要么落在额头,要么是唇上、脸颊,没有一次视线相交,所以这么久怜州渡总觉得那小子看人又对不上视线的模样非常懵懂,再配上毫无邪念的笑容,简直跟傻子似的。
    眼角的红痕又在发烫,火星似的灼烧着半边脸。
    怜州渡触上隐隐疼痛的红痕,想起在褚家找到褚九陵那晚、褚九陵在杏树下用剑指着并叫嚣要再杀他一次、南影道君大殿上毫不犹豫就拎剑上来拼命的模样,这道红痕尤其炽热,几乎烫的他面目狰狞。
    今日,褚小子用指尖轻轻碰上它时,红痕内深藏的恨意就那么平静地消散了,他还肯定的、蛊惑人心地说:“伏辰,我觉得我认识你。”
    那一瞬,怜州渡闭上眼睛,用真元强压体内随时让他变得疯狂、执拗、又恨又爱的躁动。
    从褚九陵的视角看,怜州渡听完那句话只是轻轻闭下眼睛,殊不知此人已压下心里的海啸山崩。
    “你比山头卖力干活的灵官还废物,你该杀了他,为何还不杀,你还在奢望、希冀什么?天界让他杀你,他就掣出龙渊剔了你每一根骨头,他可一点都不在乎过往情分,杀了他,这世间再无牵绊你的东西。”
    可,没有任何牵绊的漫长人生里,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
    怜州渡把双眼也埋进水里,耳朵嗡嗡轰轰,他听见门外清越的声音,“宫主,要不要我进来伺候?”
    褚九陵犹豫再三,还是把门敲响,巴不得里面的妖孽早就洗好澡了。
    “进来。”
    第28章 落了一吻
    褚九陵小心翼翼推开门走进来又关上,转身朝屋里看的时候倏地愣在原处。
    怜州渡将将跨出浴桶,水气氤氲,流水四溅,一条条水流顺着他宽厚的脊背蜿蜒滑下。
    褚九陵从没看过这么彻底的裸身,跟师兄们一块在东海游泳时他们都体面的穿件衣裳。
    不着一缕的健硕身体视觉冲击力太强,强到刺眼,褚九陵窘迫难当,呼吸乍停。
    “非礼勿视。”忙拿手蒙上眼,悄悄挣开一道缝又望过去,还好,那人已在打腰位置缠了一圈白色里衣,恰好把淌至窄腰处的水滴拦住,也挡住他想向下却又嫌弃的目光。
    “还不过来给我更衣?”
    褚九陵把要换的干净衣裳抱在怀里,先替他穿上中衣,又套上一件藕色长衫打底,开始系衿带,从腋下第一根开始。
    怜州渡有块漂亮的锁骨,锁骨向两侧延伸,像只欲飞的鸟,下面是结实坚硬的胸膛,褚九陵敢对天发誓,他的小指擦过对方胸膛绝对是无意,但小指长了心脏一样砰砰乱跳。
    囫囵的把衿带乱系一通。
    怜州渡皱眉道:“有你这么服侍人的?袖子都拧了。”
    褚九陵轻吐一口气,开始调整弄皱的衣袖,轻薄的衣衫下藏着好看的肌理,当初他就觉得怜州渡能用这只有力的手臂勒死邻家半夜总乱吠的老狗。
    屋里一时过分安静,怜州渡无话找话:“你左臂的金印做什么用?”
    “这是罪仙的印记,师父凭此印监督我们何时能离开罪山。”
    怜州渡沉默片刻,问:“具体怎么去评定它的作用?”
    “作恶、杀人、心存恶念、动情、偷懒……凡不好的,只要心里存有一点嗔怒怨,它的颜色就会变深,印记收紧时勒骨勒肉,比较疼,也意味着我们更不能离开罪山。”
    系到腰侧的第二根衿带,动作轻缓。
    “怪不得你们几个都傻里傻气,原来本性都被条条框框给限制了,还真是师承一脉。”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许说他们。”褚九陵把腰侧向下的第三根带子狠狠一拽。
    “那就来说说你,这玩意还能管人动不动情?无畏老道一辈子光棍,还管你们几个谈情说爱?”
    褚九陵抬头看向怜州渡的脸:“伏辰,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罪仙首先是罪人,罪人哪有动情的自由,动情也归属七情六欲,和嗔怒怨恨一样,控制不了情,就说明其他的情绪、执念都无法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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