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即使到了第五局，牛岛的状态仿佛越来越好，扣球的威力不减。
    乌野的拦网反应迅速，七濑、旭、大地同时起跳，三人拦网将斜线球的方向严密地防守住，而像前面几局一样，西谷已经出现在直线球的位置。
    是比六月时更重的力道，球砸在七濑若夜的手上。
    指尖麻麻的，他回头喊：“one touch！”
    借着到位的传球，牛岛可以轰出战胜拦网的扣杀。
    打在七濑若夜手上的扣球因为过大的力道，越过后场飞向场外。
    原本要成为打手出界的一球被田中飞扑着救起。
    临时接起的球没有传到菅原的位置，又高，离网又近。
    “七濑，直接扣下去！”
    “太一！拦住他！”
    七濑若夜冷静地起跳，这个球太高了，给了双方足够的调整时间，他如果扣球，将要面对两人的拦网，而他的身后……
    他扣球的动作迅速变化成传球。
    假扣真传！
    球从靠左侧的位置托向右翼，那边是已经跳起做好扣球准备的大地。
    白鸟泽的单人拦网已经来不及赶到大地的惯用手位置，大平只能斜着起跳，勉强封锁对角线的球路。
    然而这个打法，也出乎乌野自己人的意料，传球和起跳的时机没有完全契合上，整个人已经下落的大地将球击过网，只是过网而已。
    在转瞬即逝的决赛最终局，乌野再得一分。
    白鸟泽已经适应了影山坐镇下的乌野进攻模式，因为换了两个人，忽然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不管是菅原还是七濑若夜，都是他们陌生的存在，快攻的时机和可能的战术都需要重新适应。
    与之相反的是，牛岛越来越好的状态，维持空中完美姿态的同时还能瞬间改变进攻的落点。
    牛岛连得两分，依旧是川西发球，而最难以预料的副攻天童也来到了前排。
    必须在前排的时候多得点分，必须趁白鸟泽还不够了解他的时候多得点分，七濑若夜给背后的菅原打了个手势。
    川西发球的威力并不大，西谷接起后，稳稳传给菅原。
    七濑若夜的单人时间差进攻。
    骗不过天童。
    七濑若夜停顿再跳起，几乎是他要碰到球的相同时间，白鸟泽的预测怪物伸出拦网的双手。
    不过是单人拦网而已，七濑若夜看向斜线球的方向。
    如他预料的那样，天童捕捉到他的视线，拦网紧随而来。
    虽然七濑若夜做不到日向那样的反应，但思路清晰的时候，还是勉强可以按照想法来执行。
    他一开始想打的，只有吊球而已。
    不管是单人时间差进攻还是视线诱导，都只是烟雾弹。
    球被轻轻地打过天童的头顶，落在七濑若夜一开始就计算好的位置——白布的身前，就算白布接到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打乱白鸟泽的进攻。
    很幸运，这出乎意料的一球落点理想。
    比分是2:3。
    面对没有成功拦网的天童，七濑若夜在言语上干扰：“你的拦网和我预想的完全一样，下一次，我还会这样打哦！”
    天童不爽，这个位置的副攻都这么毒舌的吗。但不得不承认，遇见这样的攻手，拦网才更有意思。
    接下来是旭发球，乌野队内仅次于影山的发球压迫感，在这几天的实战中技术更加精进。
    来自乌野王牌百分百力道的跳发绝对不是能轻松接起的一球，又重又沉发球被大平接起，但球过网，成了乌野的机会球，菅原将球传给田中，被天童直接拦下。
    戒备天童拦网的七濑若夜将球救起，菅原跟上将球传给后排的旭。
    这个后排进攻依旧在天童的预料之中，单人拦网将后排进攻彻底拦死。
    3:3，轮到牛岛发球。
    手感火热的牛岛，就连发球状态也前所未有地好，第一球压着边线宛如扣球般重重地弹起，直接无触得分。
    第二球擦着网落下，乌野光是把球打过网就竭尽全力，白布游刃有余地选择中路快攻，天童没能把球扣死，球回落到白鸟泽场中，山形接起球，大平在左翼进攻，被七濑若夜和菅原双人拦网一触，乌野组织进攻，菅原版同时多位置差进攻，这一分的拉锯战结束在旭的后排进攻被天童拦死。
    牛岛的第三次发球被西谷接起，田中打手出界，终于拿回发球权。
    七濑若夜抱着球来到发球区，现在的比分是5:4，落后一分，日向轮转到前排，进攻性变强，但也因为西谷下场，后排的防守变得薄弱。
    他深呼一口气。
    “发个好球！”
    “加油加油加油！乌野！！”
    “最强最强最强！乌野！！”
    最后再用他的发球，为乌野的进攻助势吧！
    如每一次练习一样，七濑若夜抛球，助跑，起跳，把球精准地发向五色的位置。
    比上一次娱乐赛的发球更加犀利了，五色全神贯注，但一传还是不够到位。
    这一球果然是给了牛岛，前排三人拦网，大地代替西谷守在直线球的位置。
    牛岛朝着直线球的方向扣下，球在大地的手上弹飞。
    这一分怎么能在这里结束，他的另一种发球还没有展示呢，原本站位就靠后戒备着界外球的七濑若夜扑向飞出边线的这一球。
    “日向！”
    日向迅速助跑起跳，不需要思考太多，七濑学长喊他的名字，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情，那就是扣球。
    从场外传回的调整二传，稳稳地飞向前场中路的位置。
    天童和白布组成一个半的拦网，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还能组织出进攻，不愧是以进攻著称的乌野。
    日向瞄准白布的指尖，将球打出。
    5:5，比分再一次拉平。
    作者有话说:
    下章能结束白鸟泽这场比赛
    第53章
    5:5, 这一分被守住了，还是七濑若夜发球。
    他看了一眼比分，还有10分, 这场比赛就会结束, 或许轮不到他再次发球。
    七濑若夜单手持球, 所有观众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上一次发球前就已经决定好了, 跳发球之后是跳飘球。
    从第一次东京合宿看到那个发球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他跳飘球也练习了这么长的时间。
    宫侑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把跳发和跳飘同时掌握得这么好的同龄人，但随着更加深入的研究, 仔细看过稻荷崎全国大赛从第一场到决赛的录像，就会发现离开底线后所走的步数区别，六步跳发和四步跳飘，只要确认步数就能提前做好应对，到了半决赛和决赛的时候, 狢坂和井闼山的接球员都有意识地针对性站位。
    不过四步和六步与他无关。
    他双手将球抱在胸前, 跳飘球的分解动作在脑海中预演。
    七濑若夜将球抛出，步数一样, 不同的是起跳和挥臂动作。
    排球跳飘球的魅力大概和棒球的蝴蝶球一样, 不施加旋转，不论是谁都无法预料的飞行轨迹, 带着天然的神秘与物理学的美感。
    他瞄准的还是五色。
    看到球被击出的轨迹时, 五色便感觉不太对，和上一个跳发球完全不一样，竟然是跳飘球，等他反应过来匆忙上前, 将接球动作改为上手，但运气站在乌野这一边。
    这一球, 接歪了。
    5：6。
    观众席安静一秒，左右讨论起来。
    最后一排，嘴上说着怎么可能来看比赛的及川靠在椅子上，他的旁边是刚坐下的岩泉。
    “刚刚那个是跳飘球啊，昨天七濑只用了跳发。”
    “可恶！”及川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面对我们，乌野竟然还藏了一手。”
    “你觉得今天谁会赢？”
    “谁赢了我都不爽。”
    “今天总有人会赢。”
    “那还是乌野吧，毕竟我更期待牛若输了的样子。”
    看到七濑若夜的跳飘球，岛田倒是不意外，山口晚上来他店里练习时曾提到过二年级有两位学长也在练习跳飘球，自己再不加把劲，将会很难站上场，于是每天都十分努力。
    泷之上：“七濑还会跳飘球啊，系心他们还真沉得住气，到现在才用出来，不过这也算是真正的背水一战了。”
    岛田：“之前听七濑说自己的跳飘球还不太稳，今天一看是谦虚了啊。”
    “再发个好球！”
    “七濑学长，好球！”
    白鸟泽的站位变化，加入接球的人变多，防守的范围扩大。
    但其实刚才纯属超常发挥，既然对跳飘球的印象这么深刻，那怎么能发你们想要的球。
    七濑若夜助跑起跳，轻击。
    他还挺喜欢这种刚过网的发球，看着前排的对手慌乱地大跨步接球，一传被打乱的样子，有一种恶劣伎俩得逞的快乐。
    这个发球是冲着白布去的，球擦着网在白布眼前掉下，他冲上前，球打在他的右臂上弹起撞回网上，眼看着就要落地，天童伸手将球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