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隔着球网，星海指向日向。
    “夏天的ih, 遇见我们之前不要输给任何人！”
    日向斗志满满：“嗯！你们也是！”
    又是一个把全国大赛当作学校秋游的人, 以及日向是什么被约战体质吗？从稻荷崎到音驹到鸥台, 发现自己正在见证日向新一段奇妙友谊的七濑若夜默默吐槽。
    感谢观众, 列队握手，回休息室整理东西。
    收拾完毕，简单休息过后, 乌野来到看台，与音驹、枭谷汇合，一起观看场上最后一场八强赛。
    “井闼山输了？！”
    接收到木兔的热情邀请，决定顺便了解下其他学校的比赛情况，七濑若夜坐进了枭谷之间, 但是这个消息显然在他的意料之外, 语气中难掩惊讶，井闼山作为王者之师, 就算是ih的亚军队伍稻荷崎也只是被称作挑战者。
    赤苇补充了一句：“饭纲学长的脚扭伤了。”
    木兔遗憾：“明天没办法和佐久早打一场了。”
    这样一来, 全国五大王牌就只幸存旁边这位了，七濑若夜的目光回到球场, 一林同样打到了第三局。
    第一局由一林25:22拿下, 第二局拉扯到27:29，而现在率先拿到赛点的是一林，24:20。
    哪怕对手能够连续得分，但这样的分差下, 也是无力回天。
    对面球队的王牌艰难地从一林拦网手中挽回一分后，下一球一林11号副攻中路的快攻扣球落地。
    至此, 这一届春高的四强已经决出。
    第五日的准决赛，东京的第二代表队名门枭谷学园对战刚战胜王者井闼山的广岛县犬伏东，宫城县过关斩将闯进四强的黑马乌野对战奈良县同样从默默无名到备受关注的一林。
    看台之上站起准备离开的乌野与球场上刚获得胜利的一林，一上一下地对视。
    虽然住在同一家酒店，但是除了打过几次照面，两所学校并不熟悉，只有日向和11号副攻今中洋二自来熟地互相挥手。
    体力已经耗尽挂在自家王牌夏石身上的神庭察觉到影山和七濑若夜的关注，有气无力地招了下手。
    没有直接回酒店，武田老师和乌养教练自掏腰包请大家吃饭，庆祝顺利进入四强，生姜烧、切块牛排、炸鸡块通通满足。
    考虑到四场比赛积累的疲惫，加上第二日变为五局制的半决赛，吃过晚饭后，乌养教练让大家自由活动，好好休息。
    酒店中，大家围坐在电视前，开始了每日必看的电视上关于春高的播报。
    “春高全国大赛进入第三日，一天两场的赛程一口气决出四强名单……男子组持续爆冷，冠军候选井闼山战胜玉峰后，在下午与犬伏东的比赛中，主将受伤无缘半决赛……同为东京代表队的枭谷学园2:0打败松山西商后，与狢坂高中展开一场精彩的王牌对决……东北老牌劲旅乌野高中势头正盛……”
    电视上同步播放了旭突破鸥台拦网的一球，紧接着是日向和影山怪人快攻的画面。
    “哇——”
    “今天的旭比昨天帅！”
    “快看快看，我的超绝球路！”
    “一看到音驹，就感觉好累啊！”
    “那是来自球无法落地的恐惧。”
    “嘶～这么一说，还有被拦网支配的恐惧……”
    “没想到我们都赢了啊……明天就是中央球场了。”
    “怎么一副心愿已了的语气！”
    “明天也要赢！”
    哪怕心情激动，今日打了两场的主力们回看两遍之后变成一副电量耗尽的样子，被队长赶去洗漱。
    泡完澡后，西谷抱着枕头直接躺下入睡，田中宛如梦游般地打坐说要复盘今日的每一球，月岛戴上眼罩提前手动关灯。
    影山和日向今晚没嚷着要出去消耗精力，都老实躺进了被窝，一个闭上了眼睛，一个身体疲惫精神亢奋地睁着眼睛期待接下来的比赛。
    很累的旭打起精神，照着前几日的惯例，和菅原、大地一起趴在天台吹风。
    可能是因为没了闹腾家伙的安静氛围，也可能是因为一路胜利抵达陌生高度，七濑若夜的心中反而升起一种令人烦躁的诡异平静感，他放下播放着一林今天比赛视频的手机，和缘下说了一声后下楼走走。
    还没有走到公园，七濑若夜听见了垫球的声音，视频里的研究对象出现在了眼前。
    穿着森绿色队服的今中兄弟在空地上互相垫球，一样的微卷黑发，相似的两张脸同时转过来，看向七濑若夜。
    “诶！是乌野的学长！晚上好！”
    春高前一天和七濑若夜说过话的弟弟洋二认出了他，但显然忘记了名字。
    “晚上好，我是乌野二年级七濑若夜。”七濑若夜打招呼后，忍不住感叹，“你们体力真好。”
    今中洋二压根没有在意七濑若夜是明天的对手，就着这句感慨聊了起来：“其实很累了，可一想到明天是中央球场就坐不住，这可是和哥哥一起站上中央球场的唯一机会，于是就做些可以保持平常心的事情。”
    哥哥今中海斗没有弟弟那么自来熟，配合地点了点头。
    太过直球的话，反倒使七濑若夜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但没等他说话，就听见今中洋二问道：“七濑学长，你怎么一个人出来？”
    因为有些烦躁，所以下楼走走，到底是因为什么烦躁，七濑若夜自己也很想知道。
    好像并非太过安静，也并非四强的压力……好像是源于他自身的……今中洋二的表情太过真诚，使得七濑若夜认真思考起来。
    虽然每一局都有在与大家并肩作战，但是不够，还不够，他想作为主力打完完整的比赛拿下胜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跟随着队伍，顺带着入围。
    他本来以为自己早就已经接受了这种现状，等待着升入三年级后再发光发热，但没想到他比自己想象得要更贪心一些，总而言之，还是因为——
    “因为我还不够强，所以才心烦意乱。”
    ·
    春高第四日，乌野和一林的比赛安排在下午的第二场，给了大家一上午的喘息时间。
    在上午的调整练习前，大家照例围坐在一起讨论战术。
    从未有过全国大赛经验的队伍一口气挺进了半决赛，成为教练满打满算也只有十个月的乌养教练难免有些无所适从，于是前一天晚上特地去请教驯养过凶残乌鸦的老教练，一桌喝酒的猫又教练乐呵呵地一起指点。
    心里有了底的乌养教练面对着大家开口：“恭喜进入四强之类的话昨天已经说过了，现在大家要做的是忘记之前的比赛，忘记之前的胜利，今天的对手，一样很难缠。”
    一林是一支完成度很高的球队，在今年之前没有什么亮眼的成绩，也没有特别有名的选手，但绝对是与乌野相性不合的劲敌。
    因为一林没有短板。
    之前的对手们——白鸟泽的强大在于个体，缺点也在于可以逐个击破的个人；稻荷崎的全员和配合都足够强，但不够稳定；音驹善于防守，但缺少强大的王牌；鸥台擅长拦网，但二传手的组织能力不够出彩而导致进攻不够多样无法为王牌分担压力……
    而一林在发球、拦网、接球、进攻、配合上都做得很好，就像所有木板一样长的木桶，稳稳当当地盛满最多的水。
    “能一场一场赢到半决赛，靠的只有实力，这又是一所会根据对手调整打法的学校。首先值得注意的是8号夏石友幸，不是暴力扣球型王牌，擅长球路的选择，再加上190cm的身高，超手扣球的机会也很多，拦网和防守稍微不小心，就会被得分。”
    “另一个主炮是3号尾前健一，力量型主攻，在力量上可能和旭有的一拼，拦网手型给我撑住，重点防备他的直线球。”
    “接下来是今中兄弟，1号队长兼接应今中海斗和11号副攻今中洋二，身高一个比一个高，191cm和195cm，站位挨在一起，拦网配合默契，这就意味着要从他们手里进攻得分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
    “一林中最核心的人物是9号二传手神庭慎，二传的水平不算顶尖但也足够出色，风格灵活多变，会根据对手针对性地选择稳健或是大胆的托球风格……”
    “……”
    乌养教练布置完整体战术后，七濑若夜摊开记录本，如之前赛前那样补充。
    昨晚想明白后反倒令七濑若夜很快静下心，返回房间重新开始研究一林最新的第三轮、准准决赛的录像，导致入睡时间有些晚，今天显得有些困倦。
    “还是从发球开始，一林的发球比较强势，除了4号副攻越谷诚外，全部都是跳发球，其中11号今中弟弟的跳发球不算稳定，注意辨别是否为出界球，二传手神庭跳发球的威力没有尾前、夏石大，但擅长掌控球路，需要小心他以跳发球的动作打瞄准前排的过网球。一林的替补实力可能不强，到目前为止的比赛中，都是以上述的首发阵容上场，只有6号替换越谷上场发过跳飘球。”
    “拦网策略以跟进型为主，有时会提前进行预判，小心今中弟弟，绝大多数预判拦网的成功都是由他主导的，不过时机合适时，也可以反过来利用他们的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