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但即使理解她也不觉得这是对的。
    先不说这事只是有概率，就算是百分百，也不能就这样不顾凛的意愿，随意的像是她就可以用来被牺牲......
    好像一些古早小说里，一个孩子病了，做家长的让另一个孩子捐器官似的。
    蓝野心里叹口气，但同时又发现了个不对的点。
    既然有这个说法，王后为什么不早早找些怀有超s的孕妇？
    请求拜托她们摸摸猫姐，这样的要求不算困难，可以说是顺手的事，蓝野觉得大部分人都会答应。
    对了，米灿的妈妈！
    橘凛明白蓝野的意思：试过了......
    因着完善的生育登记系统，只要有怀有超s小猫崽的女人，王后都能知道。
    但十几年来，也就只有一个米灿妈妈。
    蓝野惊讶：这么稀有啊。
    橘凛颔首，这当中也有生育率下降的原因，现在孕妇就很稀有了，更何况是要怀有更稀有的超s小猫崽。
    听到这，蓝野想起件事，她看向被猫姐紧紧贴住的肚子。
    她还没有检测过小猫崽的精神力。
    我怀的......蓝野看向凛，有可能是超s的小猫崽吗？
    橘凛心跳一顿，意外蓝野突然问这问题。
    看凛意外的样子，蓝野多解释一句：我就随便问问。
    她不是像王后一样在绝望中燃起了不切实际的期待。
    橘凛看着蓝野的眼眸，确定她不是希冀自己是，而是好奇，才松口气。
    因为如果她希冀是，很可能会失望。
    一般来说...从概率上来说...大约不是......
    即使知道蓝野只是问问，橘凛仍旧回的比较委婉。
    如果换个人问，她会直接告诉她没有可能。
    从来就没有人类怀有过超s小猫崽。
    尽管凛说得很委婉，蓝野还是立马懂了，没有可能。
    即使没有抱希望，也还是有一点遗憾，帮不上猫姐了。
    橘凛看到蓝野眼里的遗憾，心头一软，这人类...总是在她觉得她够好时，让她知道她比她想得更好。
    她伸手摸摸蓝野毛茸茸的脑袋。
    即使现在我们的孩子是超s小猫崽，也没有可能......
    这点从前，王后逼着她和米灿一起时，布凝就说过。
    它已经20岁了......
    从来就没有到了20岁还不能化形的小猫发生这堪称不可能的奇迹......
    猫喵王国历史上，化形成功的最大年纪记录是10岁。
    也是因为她的母亲怀有了超s小猫崽，日日夜夜抱着它，最后发生了奇迹。
    但因为化形的年纪太大，这兽人之后一直就保留了一些猫的习性，开始的时候只会四肢走路，也不会说话只会喵喵叫。
    后来用了近十年才算是学会了直立行走，但直到她去世，她都只能说些简单的人语。
    蓝野听完，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原来化形后，还会有这些困难......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猫姐，其实也不知道它想不想做人。
    像是蓝野，在知道自己怀了猫后，知道之后小猫崽有的几种可能，如果没有精神力的话，怀的就是普通小猫。
    蓝野觉得没有精神力只是个普通小猫也挺好的。
    虽然小猫的生命大多都没有二十年，但在蓝野看来，生命长短不光用时间衡量。
    小猫只有二十年，但这二十年都留给了自己。
    人类为了生存得要适应社会，要上学要上班，真正留给自己的时间，都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年。
    做猫有做猫的快乐。
    而且因为是小猫，她就可以完全随它心意，纵容溺爱，毕竟小猫能犯的最大错误、大约也就只是趁她外出的时候开了水龙头把家淹了。
    想到四个月后就能出生的小猫崽，蓝野摸摸怀里的猫姐，眼底有些感伤。
    原本看猫姐的状态，她以为她的孩子能见上这位温柔的猫阿姨......
    这几天猫姐很喜欢脑袋贴着她的肚子，睡前还会冲着她的肚子轻轻喵一声，像是跟肚子里小猫崽打招呼。
    泛酸的眼眶又有些湿润。
    橘凛看到蓝野的神色变化，心里叹口气，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脊背。
    蓝野缓了会儿后，按停了她的手，抬眸对上那双满是疲惫的琥珀色眼眸。
    想到这人也才赶回宫，九区的事一定也不简单，这人这几天或许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她伸手，像刚刚凛那样轻抚她的脊背。
    你也睡会儿吧。
    橘凛确实很累了......
    在九区的这几天，她几乎没有阖眼过，精神力也一直处在一个紧绷的状态，为了回来见蓝野，日夜兼程一刻不歇。
    现在，躺在了一张床上，在蓝野这样的轻抚下，所有的疲累就跟有了一个出口一样，汹涌而出，迅速吞没橘凛。
    她真的很累。
    但她还不能休息......
    蓝野就像是知道了她的心思一般，轻轻摸摸凛的耳朵。
    睡吧，有我在呢。
    她轻轻摩挲凛柔软的耳垂，轻缓的话语像哄个孩子。
    像小时候一样，和猫姐一起，好好睡个午觉。
    等太阳下山，我们再起床。
    先rua一rua小猫，再亲一亲大猫。
    等待我们的，是丰盛的晚餐。
    .......
    温柔的话语，像是有魔力一般。
    怀里的小猫，微弱的呼吸变得绵长。
    身侧的人，也终于合上了那强撑的眼睛。
    室内安静了下来，只有被风吹动起的纱帘在一下一下撩动着，透进来的阳光，往床上晃过，就看见一个人类侧躺着，一手抱着一只安睡的小猫，一手安抚着个睡梦不安的兽人。
    如果人类面上的神色不是那么哀伤的话，这会是很温馨的一幕。
    无声掉落的眼泪，让这画面显得无比伤感。
    阳光退后，室内凉了下来。
    一如蓝野怀里凉下的体温......
    橘凛的意识才要沉沦，迷糊间，感觉到脸被快速拍动着。
    在一阵婴儿啼哭声里，橘凛猛地睁开了眼、就对上了一双错愕的眼眸。
    墨黑的眼瞳里，那发颤的眸光激动得像是一场巨风过境。
    你可能不大会信......
    蓝野发颤的目光里，陡然亮起的光、像黑暗里闪动的星星。
    其实我也不大信！
    颤抖的声音，全然是不可置信，蓝野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我大概，应该是，亲眼所见，是的吧？
    才要进入睡眠又惊醒的橘凛，意识也不够清晰，她不知道蓝野在说什么，她好像有些幻听。
    刚刚她好像听到婴儿的哭声。
    顺着蓝野颤动下落的目光，橘凛看向她的怀里。
    掀开的被子里，一个婴儿，露着对白绒绒的兽耳、攥着条同样白色的尾巴，正闭着眼睛往嘴里塞......
    琥珀色的眼眸底，也跟飓风过境一般，颤动得比蓝野还厉害。
    橘凛错愕又惊骇地抬眸看向蓝野.......
    这是，什么......
    不会是...不、不可能.......
    橘凛脑中冒出个概率上来说不可能的猜想......
    怎么可能，蓝野才两个月，怎么可能就生了...而且要生，也该是小猫崽......
    那这.......另一个也接近不可能的猜想冒出。
    这是
    蓝野拼命地点头，都等不及橘凛的话说完，就肯定了她的猜测！
    对，是猫姐！
    蓝野的声音激动得都劈了叉！
    她原本在看到凛合上眼、听着她呼吸有些绵长像要睡了，才要松口气，结果感觉到了些不对劲。
    怀里的猫姐几乎是在瞬间，感受不到了体温了......
    就在蓝野以为不好，想要喊醒凛时，它的体温又回来了，还烫得她完全抱不住它。
    蓝野只能松手，原本扯过盖上的被子，她给重新掀开。
    但才掀开，猫姐的体温又开始下降，与此同时，她看见它的身体渐渐在透明。
    每透明一寸，猫姐的身体形状就有些微变化，就像是重新在捏个形......
    蓝野惊得发不出声音！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大变活猫，不，活猫大变活人！
    听到啼哭声，蓝野才回神，连忙拍醒了凛。
    橘凛有种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的感觉，她下意识地默默掐了自己一下，是疼的。
    不是做梦.......
    她看向正在把尾巴往嘴里塞的兽人婴儿，眸光颤得更厉害了。
    你是说，她是布凝？
    蓝野知道这事很难相信，但她亲眼看见了的。
    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