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但感受着骑在自己的脖子的林恙安静了下来，他也有了一点儿的耐心，想跟他把这场电影看完。
    “文化大革命!”林恙说。
    “嗯，”佘赞劲知道这一段时期，只是他的历史不好。
    倒也不是偏科，他科科都不好，当兵这么多年，也没有改变这一点。
    林恙也是第一次看这种电影，发现突然有一些东西跟和自己在课本上学的东西契合在了一起，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而且这里乡土气息浓重，月亮高悬，星星也多。
    贴在身上的空气都像是不一样的。
    电影看到一半，林恙开始有了一些的疑问，问：“哥，一结婚就能喜欢上了吗？”
    “也不一定吧，”佘赞劲突然想知道一些什么，“你有喜欢过别人吗？”
    “有啊。”林恙回答的不假思索。
    佘赞劲莫名安静，停顿了许久。
    就在林恙觉得奇怪，低头看他的时候，佘赞劲才又问出了一句话，“你喜欢过谁啊？”
    林恙就是瞎说的，佘赞劲一问，他反倒是不知道该说谁了。
    好像好多都挺喜欢的，好像没有一个特别喜欢的。
    林恙犹豫到最后，随便挑了一个，说：“就…上幼儿园的一个女同学。”
    “嗯？”佘赞劲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吃醋了，问他，“…那你，喜欢她什么？”
    林恙不好意思说。
    幼儿园的时候尿裤子，那个女同学没有笑话他…虽然是因为那个女同学也尿过裤子…
    可是林恙突然想到，佘赞劲…也不嘲笑自己尿裤子。
    “你怎么喜欢她的？嗯？”佘赞劲烦躁的没有耐心了，捏了捏他的腿。
    “就…”林恙想到尿裤子那事儿，就有一些不好意思说，闷闷地说，“和我喜欢你，是一样的。”
    佘赞劲掐着林恙的小腿的手，就这样直接一顿。
    他看着前头的电影，画面在他深邃的眸子里翻转，可是他却一点儿都看不下去。
    林恙说完，闷闷的，他说：“哥，我不想看电影了，我困了…哥你放我下来！”
    佘赞劲将林恙放下来了，一只手却拉着他的，没有撒手。
    林恙觉得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个的手，又看着背光站着的佘赞劲。
    他只能看清佘赞劲的面部轮廓，看不清他的表情。
    佘赞劲握着林恙的手，声音克制而温柔：“路不好走，别摔了。”
    “哦。”林恙也没有瞎想什么。
    佘赞劲就这样拉着林恙的手，远离了人群。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林恙被佘赞劲拉着手，打着哈欠。
    他耍赖似得，不好好走路，一只手跟佘赞劲握着，一只手抱着佘赞劲的手臂，身子一直往下坠。
    直到佘赞劲看不下去了，将他抱起，扛在肩膀上，林恙才总算是达到了目的，心安理得地趴着睡了。
    满满地，扛变成了单臂抱。
    睡着的林恙，“唔哼”着，拿脸蹭着佘赞劲的脖子。
    佘赞劲走的很慢，很慢。
    村里很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仿佛世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回去后，佘赞劲将林恙放到了床上，在躺到床上的时候，林恙似乎是醒了一下。
    看着林恙朦朦胧胧的样子，佘赞劲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让他知道，发了疯地想。
    刚将林恙放下的佘赞劲没有起身，而是就这样看着林恙，双肘撑在林恙两侧的床上，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可惜了…
    林恙睡着了。
    佘赞劲惋惜又庆幸。
    想清楚后，他才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
    明知自己疯了，他却笑了笑。
    他只是林恙对幼儿园的那个小姑娘的喜欢不算什么，但是沾染到他自己的身上，却能让他高兴到发疯。
    喜欢啊…
    林恙对他说，喜欢。
    佘赞劲躺在床上，看着林恙，也不动他。
    曲桂兰一早过来给林恙送饭，他看着这屋子，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林恙，摸着他的脸，叫了叫他：“小恙，太阳晒屁股喽。”
    林恙醒来，刚一皱眉就看到了奶奶。
    他将脸往被子里一埋，耍赖不起来。
    曲桂兰搂着他，说：“小恙，一会儿饺子可就要凉了。”
    一听是饺子，林恙立马就把自己的头给抬了起来，眼睛都还睁不开呢，就头发乱糟糟地说：“饺子？”
    “对啊，饺子，”曲桂兰端着饺子给他看，“你哥一早过去说，小恙喜欢吃饺子，让奶奶给小恙做。”
    “嗯！”林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饺子，两眼放光，“喜欢！”
    曲桂兰乐呵呵地将碗跟筷子给了林恙，见他吃的满足地眯着眼睛的可爱模样，将手放在他的头上，笑着，老眼却又一些浑浊地看着他，“小恙，你跟你哥睡一个屋啊？”
    林恙：“唔～隔壁屋有味道，还没买床…我哥说要把这个屋子让给我，但是我哥忙，隔壁没有收拾，就睡一块儿了。”
    曲桂兰心想，这兄弟两个关系好，总归不是什么坏事儿，自己胡想八想的，别伤了两个孩子的情分。
    “我哥呢？”林恙问奶奶。
    曲桂兰回神儿，“哦，你哥给人盖房去了，一早就去了。”
    “盖房？”林恙想到城里的工地大楼。
    曲桂兰：“村里有人要盖房，娶媳妇儿用，你哥就去了，能多少挣点儿钱。”
    第33章 给佘赞劲送饭
    林恙觉得奇怪，问：“奶奶，他以前不是当兵的吗，怎么还会盖房啊？”
    “你哥七八岁那会儿，就喜欢去盖房的地方凑热闹，打小就会的，”曲桂兰给林恙擦了擦嘴，“你哥身份证上报大了三岁，十四岁那会儿，家里管不住他，就让他去当兵了。”
    曲桂兰跟他随便聊着。
    “上大学啊？我大学是在国外上的，”林恙一边吃饺子，一边说，“上了半年，不想在国外呆了，我爸就又把我接回来了…都把我爸给气炸了！”
    “哎呦！”曲桂兰又心疼了起来，“你爸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扔在国外呢！”
    林恙深表认同：“嗯！嗯！”
    曲桂兰：“小恙，奶奶一会儿去打牌，你要不要跟奶奶一块儿去啊？”
    “啊？”林恙想到那些奶奶，咽了一口口水，说，“奶奶，我就不去了，我自己玩儿就好。”
    奶奶也不强迫他，将那个大头电视机，dvd给擦了擦，又找了找，找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碟子，给林恙说：“小恙可以看看电视，要是不想一个人待着了，就去小卖铺找奶奶。”
    “好！”林恙满口答应。
    奶奶刚走，林恙腿一蹬，往床上一躺，就开始无聊了。
    …
    他去摆弄那个dvd，不知道该怎么用，又去看了看那些碟子。
    有几张歌碟，几张李小龙，还有一些林恙不认识的，直到林恙看到一个袒胸露乳的…
    林恙吓得丢在了那里，脸都有一点儿烧红了，但又止不住地有一点儿的好奇。
    虽然他不学好，但林茂璋对他的“家教森严”，任谁有那一方面的心思，来接触自己的儿子，他都觉得会是自己的儿子吃亏。
    所以林恙…
    还真没接触过这些。
    将那影碟丢抽屉里之后，林恙又躺到床上，将自己的脑袋蒙了起来。
    将自己闷的有点儿难受了，他才又将自己的脑袋露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屋子里待不下去了，就下了床，去找奶奶去了。
    曲桂兰刚坐上桌没多久，就见林恙过来他，她连忙招呼林恙，又去拿了一个小板凳，让林恙在一旁坐着。
    林恙不会打麻将，看不懂，奶奶就一边打，一边教他，最后干脆让林恙坐上桌，她自己在一旁坐着，让林恙打。
    奶奶指哪一张，林恙就打哪一张。
    运气不错，林恙打的第一场，对家就点炮了。
    奶奶激动地抱着林恙，搓他的脸，说他厉害。
    林恙也是高兴，可等拿到赢的钱的时候，他却愣住了。
    一个“发财”，对家点炮，给了一块钱。
    奶奶们来的是…五毛的？
    但想想，林恙也不在乎了。
    一块钱，也能买两包辣条了。
    小卖铺老板的儿子，朱耀华，看着打牌的林恙，跟另一个男人使了一个眼色，笑的不怀好意地说：“城里来的，有钱人，一看就好糊弄。”
    另一个叫屠欢的笑笑，两人就这么打了主意。
    打着打着，摸清了规则之后，林恙也开始渐渐地有自己的想法了。
    曲桂兰虽然也还是会指点他，但林恙要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话，她也只是笑笑，并不多问。
    打牌打了半天，有输有赢，到了该回家做饭的时候了，也就散场了。
    林恙算了一下，发现自己还给奶奶输了一块五。
    曲桂兰打开自己那个包着钱的帕子打开，将那些零钱一张一张地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