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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 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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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枝和想了想,被泪水濡湿的唇瓣轻启,轻轻吐出一个字:“光。”
    说出这个字的同时,心脏也好像刚好被捏爆了,裴枝和脸色苍白,那种小猫似的乖张退去,他变得沉静、宁静,一种知天命的懂事,而后将目光轻轻从周阎浮脸上垂下。
    他是跟别人两情相悦的人,像商陆,所以他不再看他。他不看属于别人的人。
    然而没等他的目光彻底撇开,身体就被一股不由分说不容拒绝的大力骤然纳进了一个怀里。裴枝和的全身都在做着离开的准备,故而只有被那只手扣着的腰是往前迎的。
    接着是上半个背。
    接着是整个上身。
    接着是脑袋。
    他眼眸中的迷茫懵懂还没消散,就发生了更让他迷茫的事——
    周阎浮用力地堵住了他的唇,用自己炽热的唇舌。封得严严实实,堵得严丝合缝,独属于他的气息一经释放便没有给人以逃生的余地——裴枝和被淹没在他的信息素中,未及挣扎便整个儿地投降了,溺毙了。
    他闭上眼,上下合上的眼皮眼睫是一扇贝母,从里面坠出了磨得很久、被磨得很痛而诞生的珍珠。
    眼泪再度滑过了脸庞,濡湿在他们相贴的唇缝中。
    周阎浮为什么要吻他?明明心里有别人,也知道别人心里也是他……
    算了。
    裴枝和把自己整个交给他,柔软地,仰首地,依赖地。
    就这样,最后一次。
    想到此,裴枝和的双手都主动去环他的颈、抱他的脑袋,浑身迸发出之前从没有过的力量、主动,以一种抵死的意味去迎合他,缠绵他。
    总是这样。苏慧珍偶尔骂他孤寒了、天煞孤星了,也没错。可能从他作为私生子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命里的爱情都被他那爱得自私自利的父母预支了,因此他这一生,是来赎罪、来路过别人的爱情的。
    裴枝和紧紧闭着双目,热泪一行接一行,单薄的身体装不下这么强烈的抵死的冲动,细密地发起抖来。
    周阎浮的身体,实在是太滚烫。就连抱他的力气也胜过平时。他的体内也似乎有股抵死的力量,黑暗、绝望,写满了悔恨和……痛不欲生。
    优雅肃穆的长轴轿车在冬日的巴黎街头开过了一条又一条街道。
    车内,谁和谁的黑色西服都被怀抱揉皱。
    奥利弗并非全然听不到后车厢的声音,尤其是后来他们的交谈被情绪推动着变得响亮。此刻一片寂静,他猜不透两人是在缠绵还是冷战,但他思考的心绪不在这上面了,而是拼命回想那个会给周阎浮刻字示爱的人。
    怎么可能?不谈他过去孤家寡人般的生活,那块表购入也才一年,这一年里周阎浮身边几乎二十四小时都跟着奥利弗,他上哪去、跟谁发展这样刻骨铭心的感情?
    裴枝和的唇瓣都亲肿了。在周阎浮拉他入怀坐上大腿的瞬间,他警醒了过来。
    不可以这样。
    他推着周阎浮的胸膛,分开彼此纠缠不觉疲倦的唇舌,目光怔愣地盯了他片刻,继而以划下句号的意味微微抿翘起两侧唇角:“就这样吧,路易·拉文内尔。”
    他用他最正式的名讳与他告别。
    周阎浮却两手捧住他脸,再一次不管不顾地吻上去。
    这一次裴枝和愣了愣后,果断推开了他:“我们结束了。”
    周阎浮讲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没有。”
    他深邃的眼窝里虽然很平静,但没有光。
    其实裴枝和一直都感觉得到,他在吻他时虽然拼尽全力,像要把他打碎了揉进自己骨血里,但他的身体肌肉总是不正常地一阵又一阵间歇性地绷紧。人只有受伤了、痛极了才会这样。
    周阎浮吻他的同时,他的肌肉,身体,在忍痛。
    裴枝和看着这个居然泄露出一丝脆弱感和偏执的男人,恍然悟了:“你找不到他了,是吗。”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听到两情相悦时是痛,而不是狂喜。
    原来是这样。那么他刚刚为那块手表动的怒,已经算很克制。
    周阎浮瞳孔缩了缩,被他这句轻巧的问话刺得几乎痛死过一回。
    是你吗?裴枝和。虽然有无穷的证据证明我回到了我们相识前的时间。你说的,开头错了,一切就都错。那么这一次开头,算不算对?
    但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假如你不是我的枝和,假如我的枝和不是眼前的你。
    假如在这时间废墟之上,我早就已经彻底失去你,在没能回应你的爱之前。
    周阎浮闭上眼,忍过那再一次袭来的剧痛。
    他要允许另一个人窃走他的枝和的唯一性吗?也许,命运是一个巨大的笑话,他重生来的一切行为,都只是缘木求鱼、刻舟求剑。
    裴枝和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他英俊然而苍白脸庞:“周阎浮,就算你们已经缘尽情断,我也不能做他的替补品。抱歉。”
    他突然扬声:“奥利弗,麻烦停车。”
    也许是知道奥利弗只听老板的,裴枝和平静地加了一句:“当我求你。”
    如果周阎浮出声,奥利弗绝不可能理会这句“求你”。但偏偏在之后两秒,周阎浮,没有出声。
    奥利弗便懂了,缓缓地将车靠边停下,解锁车门。
    裴枝和下车前再度深深看了周阎浮一眼:“再见,抱歉。”
    他跳下车,带着他的小提琴,羊绒大衣的衣摆随着他用力关车门的动作,在渐寒的空气中荡了一荡。
    他关得很礼貌,力度是该有而不过分的那种。于是切断他和周阎浮之间的,就只是这样轻轻巧巧的一声“咔哒”。
    奥利弗没有踩油门。他等着车后那男人的命令。
    是开走,从此南北,还是他会下去追?
    奥利弗赌后者。一个在公爵的宴会上九死一生之际让人传出的唯一宝贵的一句话竟是他爱他的人,怎么舍得他就这样孤身走在寒风中。
    奥利弗甚至做了掏烟的动作。
    然而后座上,这个垂着将脸埋在两手间一言不发的男人,过了片刻,居然说:“回剧院。”
    奥利弗咬上嘴角的烟都松了。
    居然。
    但他没二话,踩下油门,打转方向盘。
    调头的路口与裴枝和走着的路线有一段重合,于是这台黑色的轿车,为了他而新换的、曾载着他许多荒唐片段的轿车,就这样冰冷而沉默地经过了裴枝和,带起一阵微弱的风。
    裴枝和没有抬头,也没有目送,亦没有停驻脚步。
    他只是捏紧了琴盒的柄,咬紧了牙。
    本来也没开出多远,加上奥利弗加快了速度,两人很快重返剧院。
    周阎浮亲自联络了剧院方委员会,很快现场能拍板做决定的人就出现了他面前,毕恭毕敬地问:“路易先生有什么需要?”
    周阎浮告诉他他丢了一块价值连城的手表,就在今天公开排练的那个厅的休息室。
    他很快被带往了监控室。安保主管不无紧张地说:“休息室内不设监控,只能通过两个门口来确定进出的人。如果能确定具体的时间段,范围就好说了。”
    他眼前权倾欧洲的男人一言不发,于是他便懂了,尽心尽力地调出了所有关联画面。
    男人抬眸,绿色眼眸紧紧盯着屏幕,那里面有一股旁人不懂的迫人的决心。
    “八倍。”
    安保主管诧异,八倍速可是会错过很多细节的!但在负责人的眼神暗示下,他还是按命令调快了速度。
    没有。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奇怪。这间休息室自从公开排练开始后,就没人进出过。而排练结束后的第一时刻,经这道门进入其间的,是那个明星小提琴家枝和。虽然只是背影,但大家都看出了他的不快乐和心不在焉。
    周阎浮怔愣,已经分不清心里升起的是狂喜还是剧痛,抑或者两者都有。
    按照裴枝和的表述,再加上没人进出过休息室,说明没有人偷过手表。但它消失了。
    周阎浮下意识地迫近一步——虽然毫无必要,因为屏幕已然够大,“重新放一遍。四倍速。”
    安保主管又奇怪了。八倍速都能看出没人,还用回到四倍速吗?
    四倍速放完了,还是证明没人进出过。
    “两倍。”说一不二令行禁止的男人,斩钉截铁地下了一道更离谱的命令。
    他像是一个时间回溯者,一个逆着时间而行的人,在由快渐慢一遍遍渐滞重的画面中,跋涉,踽踽独行,求索一个答案,谨慎得仿佛,他是在求一个可能性只有万分之一的东西——抑或者是排除。
    纵使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排除。
    要为那个已经湮灭在时间线上的裴枝和排除。
    因为他的气势,整个监控室都陷入了某种犹如实质的安静中。终于,他的命令来了最离谱也是最后的一道:“按正常速度放。”
    所有人都陪他安安静静、从头到尾地将这段无人经过的监控再看了一遍,直到那个小提琴家再次进入。
    周阎浮浑身僵硬,没有波澜的脸上,是宇宙宏大的回响在他体内的大彻大悟。
    手表——或者说那些镌刻下的字母,是上辈子裴枝和留下的产物,它随他带来了今世,成为时间线上的bug,所以才会在接触到他真正的主人时,湮灭消失。
    因为时间,时间是线性的,时间线是一条单向列车,他的重生已经重新启动,那么前世的一切必然灰飞烟灭,否则就会撞车。
    没有平行宇宙,没有那个总是午夜令他心悸惊醒的万分之一可能,他回到的,就是他们的一切之初。他面对的枝和,就是上一辈子让他爱到发狂的裴枝和。
    监控画面里小提琴家穿过门进入的那一刻,屏幕前的男人骤然转身,阔步流星。
    在外人眼里,他们如同在虚实之间错身而过。然而周阎浮知道,这不是一场逆转未来的再遇!
    “奥利弗!”随着他紧迫的脚步,是一声断喝。
    叫了一声还不够,他又严厉、扬声再叫了一声:“奥利弗!”
    奥利弗身随令动,跑了起来!
    车子如离弦的箭,开往刚刚他们分别的街道,来回。
    没有他。
    “停车。”
    奥利弗想劝,也许裴枝和已经打车走了,也许下了地铁,他一定已经不在这条街上,傻子才会在这条街上。周阎浮这样的行动是昏了头涨了脑!
    然而奥利弗还是什么也没说,踩下刹车。
    车子还未停稳,一身黑色肃穆的男人便跃下,黑色大衣在身后扬起。
    路人惊呼,因为那车近乎与他错身漂移,他是从惯性上落车的!居然脚步一丝不乱,身形稳得像钟座,简直像在拍什么特工电影。
    周阎浮将这条街来回找了三遍。行人,露天座位,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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