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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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只是在客厅。
    后来,晏函妎以“躺着说话累”为由,让她坐到了卧室的沙发上。
    再后来,晏函妎会说“肩膀僵得难受,帮我按一下”,或者“头有点疼,你手凉,帮我冰一下额头”。
    触碰,从最初的僵硬和不自在,到渐渐变得……习惯。
    宗沂甚至开始能分辨出,晏函妎哪一次的蹙眉是真的不适,哪一次只是借口;哪一次的沉默是真的疲惫,哪一次只是在等她主动开口询问。
    她像一个被精心调-教的、迟钝的学生,在晏函妎无声的引导下,一点点学习着如何“照顾”她,如何“陪伴”她,如何……适应两人之间这种越来越亲密、也越来越暧昧的相处模式。
    这天晚上,宗沂又被一个关于“星火”数据的紧急电话绊住,赶到晏函妎公寓时,比平时晚了近一个小时。
    秋夜的凉意已经漫上来,她裹着一身寒气进门,脸色因为忙碌和焦急而有些发白。
    周阿姨已经下班了。公寓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
    晏函妎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客厅或卧室等她,而是蜷在书房宽大的单人沙发里,身上盖着一条薄毯,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手边摊开着一份文件,旁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
    宗沂放轻脚步走过去,想叫醒她去床上睡,却在靠近时,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晏函妎眉心紧蹙,嘴唇抿得发白,额角似乎有未干的冷汗。
    心下一紧,她立刻俯身,轻声唤道:“晏总?晏总?是不是不舒服?”
    晏函妎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眼神起初有些涣散,聚焦在宗沂脸上后,闪过一丝极快的、类似安心的情绪,随即又被疲惫覆盖。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有点冷……头晕。”
    宗沂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手一片不正常的冰凉。
    “怎么不去床上?这里容易着凉。”她的语气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焦灼。
    “等你。”晏函妎极其简短地说,裹紧了身上的薄毯,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像个等待主人归巢的、缺乏安全感的猫。
    这两个字,像羽毛搔刮过宗沂的心脏,又酸又软。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弯下腰,一手穿过晏函妎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肩背,打算将她抱回卧室。
    这个动作对于大病初愈的晏函妎来说,并不轻松。
    但宗沂做得很稳,仿佛已经演练过无数次。
    晏函妎的身体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只有那单薄身躯传来的、细微的颤-抖和过低的体温,让宗沂的心揪得更紧。
    晏函妎没有抗拒,反而极其自然地,将脸埋进了宗沂的颈窝。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着病中的虚弱和一丝……依赖。
    宗沂抱着她,一步步走向卧室。
    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晏函妎的手臂,不知何时环上了宗沂的脖颈,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占有意味。
    将晏函妎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去拧了热毛巾为她擦拭额角的冷汗。
    整个过程,晏函妎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她,目光有些朦胧,却异常专注。
    “别走。”在宗沂准备起身去倒热水时,晏函妎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执拗的坚持,“今晚……别走。”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算计和试探,只剩下病人最本真的、对温暖和陪伴的渴求,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脆弱的恳切。
    “周阿姨明天一早才来……我一个人,怕。”她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了下去,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定定地望着宗沂。
    又是护工。
    又是“怕”。
    宗沂看着被她抓住的手腕,看着那双褪-去所有凌厉、只剩下依赖的眼睛,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应该离开,应该守住那条早已模糊不清的界限。
    可情感,或者说,某种更深层、连她自己都未曾命名的东西,却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她动弹不得。
    晏函妎将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许,手指轻轻收紧,指尖摩挲着她腕间的佛珠,低声道:“就一晚。我保证,明天……就让你回去。”
    她的保证轻得像耳语,没有任何分量。
    但宗沂却像是被这句轻飘飘的话击中了软肋。
    她站在那里,许久,终于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她反手握住了晏函妎冰凉的手指,将它们塞回被子里,又仔细地掖了掖被角。
    “我去倒水,拿药。”她低声说,声音有些发涩,“你……先睡。”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但晏函妎知道,她留下了。
    看着宗沂转身去倒水的背影,晏函妎闭上眼睛,将半张脸埋进带着阳光和宗沂气息的柔软枕头里,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护工不好?
    不熟悉?
    都是借口。
    她想要的,从来都只是这个人而已。
    留在她的公寓,留在她的床边,留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追妻之路漫漫,但她有的是耐心,和层出不穷的“理由”。
    夜色渐深,公寓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不知疲倦地闪烁着,见证着这方寸之间,无声滋长的羁绊,与步步为营的靠近。
    第33章
    夜色渐浓,将公寓包裹在一片静谧的黑暗里,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洒下一圈昏黄柔和的光晕。
    宗沂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背脊习惯性地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的晏函妎身上,又像是没有焦点。
    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药味,混合着晏函妎身上那种独特的、冷冽又带着病后虚弱的香气。
    一切都很安静,只有窗外远处隐约的车流声,和两人交错的、并不完全同步的呼吸。
    宗沂的心,却远不如表面看起来平静。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粗糙的绒面,腕间的佛珠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轻磕碰,发出几不可闻的闷响。
    留下?
    还是离开?
    理智与情感在她脑海里撕扯,拉锯。
    最终,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那句模糊的“你……先睡”,似乎已经替她做出了选择。
    她留下了。
    为了什么?因为晏函妎的“怕”?
    因为那点未褪尽的、属于病人的脆弱?
    还是因为……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那份早已越界的关切与牵绊?
    她不知道。
    只觉得疲惫,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混杂着连日奔波的劳碌和此刻这种进退维谷的茫然。
    眼皮渐渐沉重,意识像沉入温水,一点点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已至深夜。
    床上传来极轻的窸窣声。
    宗沂警醒地睁开眼,看到晏函妎翻了个身,面向她这边,薄被滑落了一角,露出穿着柔软睡衣的肩头。
    她闭着眼,眉头却微微蹙着,嘴唇无意识地嚅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含混的呓语。
    是做噩梦了?
    还是不舒服?
    宗沂下意识地起身,走到床边,俯身想去探她的额头。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光洁皮肤的前一瞬,晏函妎忽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睡梦中惊醒的茫然,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清亮,甚至带着一丝……清醒的锐利,直直地望进宗沂猝不及防的眼底。
    宗沂的动作僵在半空,心脏猛地一跳。
    两人就这样,在极近的距离里,无声地对视着。
    呼吸交融,空气中弥漫开一种粘稠的、令人心悸的张力。
    然后,晏函妎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手,不是去挡宗沂探过来的手,而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微凉,带着病中特有的、低于常人的体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宗沂的手,牵引着,缓缓下移。
    不是探向额头。
    而是……贴在了她自己的脸颊上。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似乎都轻微地战栗了一下。
    宗沂的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汗湿,晏函妎的脸颊却异常光滑微凉,像上好的冷玉。
    那触感清晰得令人心慌,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逾越了所有界限的暗示。
    “你的手……很暖。”晏函妎开口,声音低哑,带着刚醒的朦胧,却又字字清晰。
    她的目光依旧锁着宗沂,瞳孔在昏黄光线下,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却仿佛有暗火在无声燃烧。
    宗沂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想抽回手,手腕却被晏函妎牢牢握着,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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