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坏了，被六道仙人坑了！（2更）

    当那个只存在於神话典籍、忍者起源传说中，象徵著查克拉始祖与救世主的六道仙人，如此突兀地出现在这间凝固的实验室中。
    林影的第一反应不是敬畏，不是激动，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麻木。
    就好像大脑的过载保护机制瞬间启动，將所有激烈的情绪——震惊、骇然、狂喜、恐惧等等统统短路，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嗡鸣。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忍宗的开创者……查克拉的布道者……封印辉夜的救世主……一个死了至少上千年的传说人物……就这么站在我旁边？
    儘管他早已知晓这个世界的真相远比表面复杂，也推测过这位创世级的存在可能以某种形式观察著忍界，甚至还想过以后可能会有接触。
    但当事到临头，对方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在如此微妙的时刻登场，那种衝击力依旧远超任何预案。
    好在，空白期只持续了极为短暂的一瞬。
    林影很快就回过神来，並且伴隨著一大堆的问题出现。
    对方为什么出现？因为这个实验？
    他要做什么？惩罚？警告？还是……
    他暂时压下了发散的思绪：“六道仙人……这场实验，如此顺利，是否……有您的干涉在其中？”
    这是他最大的疑虑。
    六道仙人的面容无喜无悲，平静地注视著林影：“不。我並未干涉此间任何进程。灵魂的转移与契合，遵循的是你们所探究的规则本身。”
    “你们的准备、术式的衔接、时机的把握，以及……一点运气的眷顾，促成了这个结果。”
    这个回答让林影感到意外，却又隱隱鬆了口气。
    没有外力操控，意味著他们的技术路径本身是可行的。
    他有些难以置信：“这么说……我们真的，一次就成功了？跨越了生死的界限？”
    六道仙人缓缓说道：“若不成功，我亦不会现身於此地。”
    林影心中一紧，有不好的感觉。
    成功了就出现？出现干什么？总不是来夸我们干得好，然后给我们颁奖的吧？
    他小心翼翼地询问：“仅仅是这样一次小小的实验……怎么会惊动您这样的存在？”
    “小小？”六道仙人盯著林影，缓缓地说道：“林影，你太小看你们所触碰之物的分量了。”
    “这並非一次简单的禁术研发……你们搭建的，是一条理论上可以重复通行於生与死之间的桥樑。”
    “一旦此术成熟、扩散，阴阳两界长久以来赖以维持的脆弱平衡，將被彻底打破。”
    “生者与死者的界限將变得模糊不清，对逝者的安寧与对生命的敬畏，都將受到根本性的衝击。”
    “执念、贪慾、野心……將驱使活著的人，不断地去打扰、甚至奴役那些本应归於净土的存在。”
    林影听得有些发懵：“奴役死者？这……是不是说得太严重了？我们只是想復活重要的同伴……”
    他本能地觉得对方在危言耸听，復活术固然有被滥用的风险，但也不至於上升到破坏世界平衡的程度吧？
    六道仙人没有直接反驳，只是平静地说道：“这不是假如，而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谁会做这种事情？”林影愕然，同时也吃惊对方还能看到未来。
    六道仙人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林影。
    “嗯？你看我干嘛？”林影刚开始有些狐疑，但隨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什么？未来的我会滥用这套復活技术来奴役死者？
    “我受到的教育跟道德不允许我这么做。”林影本想这么义正言辞地这么说的。
    但是，一想到可以用復活的诱惑，来交换死者的毕生绝学……
    他觉得自己的確是有可能会做出奴役的事情来。
    这么有前途的计划，以至於他根本无法违心地说出“不会”二字。
    他甚至瞬间脑补出了一整套“死者再就业中介所”的运营蓝图，连分成比例都想好了……
    但隨后，林影想到自己的创业蓝图刚在脑子里画了个开头，就被六道仙人找上门来，查封了自己的技术。
    唉，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和鬱闷涌上心头，刚才实验成功的喜悦被冲刷得一乾二净。
    但！
    林影毕竟是林影，短暂的懊恼后，心思再次活跃起来。
    他看向了六道仙人，鼓起勇气，伸手说道：“六道仙人，我费尽心血，好不容易搞出点成果，结果你一句话就给封了……你是不是应该给偶一点补偿？”
    这个举动堪称大胆，甚至有些冒犯。
    但出乎林影意料的是，六道仙人並未动怒，对方反而还点点头：“补偿……理所当然。那么，你欲求何物？力量？知识？或是特殊的血脉？”
    “写轮眼如何？我可赋予你一双潜力极高的眼睛，其进化之路將畅通无阻，直达永恆万花筒的境界。”
    林影想都没想，立刻拒绝：“不要不要！”
    开什么玩笑，写轮眼那是人能隨便装的？
    那玩意跟大脑神经和情绪深度绑定，开眼需要极致的情绪刺激（通常是负面），进化过程更是伴隨巨大的精神负荷和失明风险。
    有万花筒的，有几个精神正常的？
    他自认心理素质还行，但也不想变成偏执狂或自闭症。
    更何况，自己连兄弟都没有，怎么开永恆万花筒？
    六道仙人提出第二个选项：“那么，白眼呢？纯净的日向宗家血脉，拥有进化至转生眼的潜力，其威能足以撼动天地。”
    林影再次果断摇头：“也不行！白眼特徵太明显了，顶著这对眼睛走出去，日向家非得把我切片研究了不可。”
    想要把白眼进化成转生眼，那条件比永恆万花筒还离谱，还得上月球打大筒木舍人！
    人家是开高达的，自己血肉之躯，哪里干得过。
    “看来你对血脉之力心存疑虑。”六道仙人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换了个方向：“那我赋予你无与伦比的五行遁术天赋如何？任何属性的忍术，你皆可一看即会，一学即精。”
    林影依然摇头：“线人，我查克拉量就那么点，学再多的忍术，放不出来也是白搭。”
    在六道级的力量面前，五行遁术就跟一个笑话似的，屁用没有！
    接连被拒，六道仙人並未不耐，平和地问道：“那么，你究竟想要什么？”
    林影和善一笑：“我这个人没什么野心，就像平平安安过一辈子……我想要一个……强健的体魄。”
    他顿了顿，补充道：“嗯，像你这样的体魄，结实耐用，查克拉充沛，生命力顽强的那种！”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了六道仙人那种级別的身体素质，学什么忍术不快？承受什么力量不行？
    这才是最根本的强化。
    然而，六道仙人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预料。
    老人摸了摸自己的长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可以。此非难事。”
    林影一愣：“……啊？这么爽快？”
    他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六道仙人的体魄，那是能和十尾肉搏的级別，就这么答应了？
    没有考验？没有代价？
    “体质强健，本就是生命进化的基础所求之一，何须为难？”六道仙人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起那枯瘦手指，隔空轻轻点向林影的额头。
    “方法在此，依此而行，你便可逐步获得与我相似之体魄。”
    一股清凉而浩瀚的意念流涌入林影的脑海，瞬间化为清晰无比的知识信息。
    林影连忙“翻阅”起来。
    仅仅看了个开头，他的脸”就彻底黑了。
    那方法简洁、直接、粗暴得令人髮指：
    集齐九只尾兽的查克拉，以特定顺序与比例，配合阴阳遁之力，將其逐一封印、调和、融入己身。
    当九大尾兽之力在体內达成循环平衡，生命本质將发生蜕变，获得接近六道之体的强韧根基。
    备註：尾兽本体为佳，查克拉聚合体次之，所需量均有详细標註。
    林影：“……”
    他此刻只想骂娘！
    搞了半天，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这老头给的所谓方法，不就是让他去当十尾人柱力吗？
    还得隨时防备黑绝，免得被对方掏心窝！！
    林影猛然发现，眼前这个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的老人，可不是善茬。
    对方曾经亲手將老妈封印到月亮里的狠人。
    现在想想，刚才对方推荐写轮眼、白眼、五行天赋都是一些垃圾货色。
    哪里是什么慷慨馈赠，分明就是隨手拿一些垃圾把自己打发了。
    结果自己没上当，提出了更“根本”的要求，他就直接甩出了这个看似完美契合要求、实则坑死人不偿命的终极方案。
    收集九只尾兽？还得以特定方式封印进自己身体？这难度比统一忍界也差不了多少了！
    而且过程中稍有不慎，不是被尾兽之力撑爆，就是被各国各村的影围殴致死。
    坏了，被六道仙人坑了！
    被这老傢伙那张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脸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