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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若此为命运所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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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治娅又一次看向镜子。项圈依旧紧贴着皮肤,四肢被链子锁住,尽管看起来可以自由活动,然而对魔法师来说,这就是行动彻底受限的屈辱。对普通魔法师而言,或许再无其他施咒材料可用,所幸在她这里,还有最极端的施咒方法作为手段,但她不会用在扎拉勒斯身上。她依旧认为,他的恨意对她而言只是暂时的,尽管他的恨对她而言相当煎熬。
    她还在思索那个问题:神恩之外,她是什么。首先,她不能也不会是虚空,在神恩之外,一定还有其他非虚空的、连贯的、神圣的东西存在,因为神不会给自己创造虚空,神的存在就是为了对抗虚空。
    对她而言,那是什么东西,她并不知道,但这是她接下来需要去思考的。想到这,她反而放松下来:和她想得一样,这就是魔考,扎拉勒斯是她的梦魇,她必须从中学到什么,才能脱离奴隶的境地。她情不自禁地想要感谢神恩,又被粗暴地打断。
    她的头发还被扎拉勒斯握在手里,只是轻轻一拽,就能让她从领受神恩的喜悦中回到现实。
    身体是馈赠,身体是束缚,身体是守护。乔治娅思考另一种可能:他与她受过同一种教导,明白灵智与魂灵的重要性,那么,在控制她肉身的过程中,他是否会有一丝害怕?就好像他可以买下她的时间,却无法买下她的全部,就好像她可以买下她的身体,却无法买下她的思想,她依旧可以祈祷,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于是她又醒悟过来,他强迫她将意识集中,是因为他恐惧她的思维落在别处;他控制她的肉体,是因为物质的反应可以拉回灵智。
    面对这漫长而折磨的囚禁,她必须先拿回对身体的控制权,而不能和它对着干,即便它被数次击溃、数次违背理性的命令,她也不能放任它堕落。
    计划在产生时总是简单的,可是执行时又成了另外一码事,必须落到最细处,倘若连自由行动的能力都没有,谈何夺回力量?她的身体依旧酸痛且使不上力,没有任何办法摆脱目前的困境,只能被动等待。
    或许这也是扎拉勒斯要用一次次进入和打断来控制的原因,她需要真正说服自己顺从并做出让步,这并非对他者意志的顺从,而是对身体的顺从。
    “如何?导师,你想到怎样回答我的问题了吗?”眼见着镜中的乔治娅眼神变得坚定,扎拉勒斯出言打断她。
    乔治娅承认道:“我依旧无法回答那个问题。”
    “那你需要吃点东西吗?还是和昨天一样?”
    “和昨天一样。”乔治娅突然意识到,自己需要通过他来感知时间。
    作为秩序的践行者,这是件危险的事。没有钟的城市就像没有手杖的盲人,那看不见、听不见,永远不停歇的时间是活物,它可以自主地运动,为了人类日夜工作——这也是她的职责所在。然而现在,时间滚滚而逝,她却无法将其量化,尽管被时间赦免,却近乎要从那根细长的线条上坠落到不连贯的虚无中去。她不敢再暴露自己的恐惧。
    扎拉勒斯抬起她的下巴,在嘴唇上吻了五次,随后把她放在沙发上。她扯住他的臂膀,要求道:“我需要书,什么书都好。”
    事实上,她现在迫切要求的是地图册,但不能太明显,只能退而求其次。加斯科涅复杂的地理条件孕育许多优秀的文学家,她可以通过他们字里行间的思考,锚定自己对于尘世的感知,以免使精神陷入更被动的境地:它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
    见扎拉勒斯只是看着自己,乔治娅补充道:“尘世的书籍就好,我很久都没有到过尘世了,不知道当下流行的东西。”
    “那你能给我什么?”扎拉勒斯蹲下来。
    “什么?你的诉求是什么?”她的困惑中多了一丝犹疑,扎拉勒斯可以清晰地看见,大理石肖像正在松动,正在产生裂纹,尽管微小,但毕竟是希望。
    扎拉勒斯指指自己的嘴唇,“我要你伸出舌头亲吻我。”
    从乔治娅喉咙里传出一声几乎不可听闻的抗拒,她的两只手紧紧抓住衣领,想到之前他如何亲吻自己,脸颊霎时变得绯红,耳垂也发烫。她抿起嘴唇,感受到自己的舌头如何顶住牙齿,明明柔软的唇瓣不知怎么,就是打不开。
    扎拉勒斯扬起嘴角,耐心地等待着,同时,他也在观察她,细致地咀嚼她的犹疑。
    她终于颤抖着微微张开嘴,舌头抵住上颚,又不得不调用意志让它落在牙齿后方——是吗?意志是用来做这种事情的吗?神会允许吗?神会允许她用恩赐的身体做这件事吗?
    扎拉勒斯冷笑了一声,他的嘴角重新凝固,站起身,可是乔治娅又扯住他的手臂,终于让舌头压住牙齿。尽管它还没有完全伸出,但至少可以看见了。
    扎拉勒斯俯下身,用长发盖住她,“再伸出来点。”
    她努力抓住他的手臂,支撑起身体,靠近他,模仿他靠近自己的姿势,在他的影子里伸出舌头。
    她的舌头在颤抖,他也张开嘴,吸住这块好不容易主动靠近的牡蛎肉。她的身体跟着一抖,差点就要缩起来,被他托出腰肢吻得更深。
    乔治娅心知肚明这是一场交易,因而在他用舌头搅动她的情欲时,主动而生涩地模仿他的行为。她跟不上他的节奏,缓慢而笨拙地尝试着,在她进行探索时,他停下等待,而后施以更激烈的回馈。她学着他的样子用牙齿轻轻咬住他的舌头,直到唇舌交换发出的声音无法再被神忽略。
    她喘息着停下来,看见扎拉勒斯依旧捧着自己的脸,他的长发依旧覆盖在自己的身上。
    简直是欲盖弥彰、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她闭上眼,别过头去,眼角垂下一滴眼泪,就像嘴角垂着的银丝那样,顺着脸颊往下掉。现在还能说清吗?还能向着神忏悔吗?还能以顺从之名吗?在这之中,又有几分是胁迫呢?
    扎拉勒斯追着又吻了她几遍,安抚般承诺:“你做得很好,我会给你带来想要的东西。”
    她又把自己缩进沙发里,但这次不是祷告,也不是放空。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彻底埋下,并有了萌芽之势。她感到没由来的痛苦,双手抱住自己,泪水不停往下落,无论怎样也无法停住。
    是懊悔吗?如果不提出要求,只是承受,情况会比现在更好吗?承受,一切都是外界交给自己的;顺应,一切都是来自他人的试探。但主动呢?为了夺取主动权,她是否表现得太激进了?在这之后要怎么办?形成想要什么就用自己的身体换取的思维要怎么办?在他死后,她要怎么办?
    不,不行,她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甚至不敢向神承认自己的罪愆,因为身体正在习惯他的触碰,习惯的下一步是依赖,依赖的下一步是罔顾神明赋予的职责,向神的背面堕落,沦为阴影与混沌的猎物。
    不,不行,她必须理解现在的情况,必须对自己的罪愆做出阐释,不被理解的东西无法纳入秩序,无法纳入秩序的东西无法被掌控,必须阐释、理解、思考,才能不被侵蚀。
    不可耽于享乐,不可溺于感官。情绪不能过度,无论欢乐或者悲伤。她通过7次深呼吸强迫自己回归冷静,闭上眼睛望见雪原中屹立不倒的六芒星神殿。它中立客观地伫立在世界尽头,如同母亲接纳世界上所有的灵魂,又如同父亲给予冰冷裁决。在祂毋庸置疑的权威之下,地狱的大门裂开一条缝隙,宣告她的失败。
    她还有用,只要她控制住自己,保持思考,拒绝堕落,就能作为永世航行的船只,以职责赎罪。
    可失败终究是失败,她没有给神培养好奴仆。她不会被审判,她所教导的魂灵会,扎拉勒斯会,扎拉勒斯是她永远的污点与诅咒,她曾试图遗忘,然而命运终究把她带了回来。
    但她不会因此向他低头,因为他曾被魔物污染,向他低头意味着向阴影屈服,向虚空递送投名状。
    她理解了自身痛苦的根源,在冥想中将其命名。于是,尽管痛苦,她还是冷静了下来。
    扎拉勒斯给她带了戴斯大师的诗集,他是圣堂主祭,同时又是行于尘世,于尘世间体会神恩的诗人,以热烈的文笔与炽热的爱意将情诗献给世界。乔治娅对于他选择这本书感到意外,她把它搁置在一旁,顺势开口:“你今天的日程安排是什么?”
    “陪着你,陪着你,和陪着你。”
    她的房间没有窗户,完全与世隔绝,所以,她希望从他的日程安排中知晓时辰。不过显然,这份试探是无用的,好在薰衣草牛奶依旧如约而至,至少可以努力把时间分成叁份。同时,她又先一步意识到,这也是扎拉勒斯计划的一部分,通过限制她的资源,达成对他依恋。她必须通过其他方式来感知时间。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时间,她必须完全保持清醒,努力分辨,还不能让扎拉勒斯知晓自己的行动。
    她问:“是吗?只是看着我阅读和祷告?”
    “我会确保你没有机会祷告。”扎拉勒斯的嘴角挂上微笑。
    “很多祷告是不分时辰的。”
    “我知道。”
    “看书的时候也可以祷告。”
    “但你不是个会将这两件事混淆的人,乔治娅。”
    乔治娅现在不想看书也不想祷告,她深知自己仍需调整策略。她仔细打量扎拉勒斯的脸,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就像风在岩石上留下了痕迹,这份痕迹使他更为深沉。年少的他双眼里燃烧的是纯粹的火焰,是守护的决心,是捍卫的坚毅。那时的他是她的盾,她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他。然而现在,一切纯粹的东西都破碎了,他不再是扎拉勒斯·杨,而是扎拉勒斯·普兰坦,他不再属于六芒星神殿,又回到世俗中,被世俗的规则彻底浸染,那只眼睛里存在的东西是她无法理解的。
    “你比我更了解我。”乔治娅说,“但我却不了解你。”
    “你本就没有了解过任何一个人。”扎拉勒斯无情地指出。
    “所以现在你开心了吗?你变成了对我而言特殊的那个,这是你想要的吗?”
    “是的。”
    “但是你不会就此满足,我知道它们如何侵蚀一个人,然后借着他把他身边所有人都吞噬掉。”
    扎拉勒斯没有让严肃的氛围持续下去,以调笑打破这份紧张,“噢,我的女祭司,你真是个残忍而邪恶的人,我还没有向你发问,你已经先一步透露了我的结局。”
    “这是经验。”
    “我对你也是经验。”
    “那么这份经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一切事情总得有个开端。”说这句话的时候,乔治娅猛然捕捉到一声钟响。
    她不想让扎拉勒斯发现,捧起牛奶。
    “开端?我看见你,想侍奉你,无论你是否看得见我。”
    “但现在可不一样,现在你想要我看见你,把目光一直集中在你身上。即便如此你也不会满足。”
    钟敲了10下,她完整地捕捉到了,虽然轻微,但能数清,这就足够。
    “所以我不得不向你索取持续的注视。”
    扎拉勒斯从她对面走过来,把手杖放到一旁,跪在她脚下,双手抱住她的小腿。
    她犹疑了,不知道是否要伸出手,像曾经那样搭在他的肩膀上给予支持。
    “这份空虚永远无法被满足,但如果这对你真正有利,我愿意做出牺牲与让步,可是同时你也要知晓,圣锤之下容不得不公。”
    “你有没有想过。”扎拉勒斯的表情松动了,“驱逐我对我而言本身就是不公,所以,命运才会让我们再次相遇。”
    “容下你才算不公,我对你的刑罚没有掺杂任何私人情绪,只是为了纠正。当然,我也理解你的恨意所在,毕竟那是你生活了十一年的地方。”
    “何必说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呢,乔治娅?”
    扎拉勒斯在神殿内积攒了太多声望,所以,当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圣地的人分为了两派,一派和乔治娅一样,认为应该将他彻底驱逐;一派则以彼得·阿奎纳与鲁米诺斯女王莫妮卡·卡捷琳娜为代表,认为他已经被驯服,是阴影臣服于神圣之座下的证明,更有利的是持后者想法的占多数,奈何原典教诲不可违抗,他撒谎染指不可亵渎的圣地也是事实。
    “那有什么是大家不知道的,或者说,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怎样的解释?”乔治娅的手落在他肩膀上。
    “没有了,导师,你在这里,不需要做出任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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