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7章 2109.墮胎

    第2137章 2109.墮胎
    之后，尼弗迦德的难民队伍就畅通无阻且快速的通过了国界关口。
    本来，即便是维登士兵不再找他们麻烦，毫无组织、只是在被驱赶著的难民也不应该这么有效率才对。
    他们应该会混乱，並且拥挤。
    但是出乎意料的，他们行进之中竟然显得非常利索。
    蓝恩在马背上，朝著某几个地方看了几眼之后，就不再关注。
    难民们从维登离开，蓝恩一行四人也跟在队伍的尾巴上，在那个鬍子花白中士的挥手招呼下离开了维登的国境。
    因为在离开之前，蓝恩专门跟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握了手。
    所以猎魔人確定他回去之后並不会被找麻烦。
    难民们来到了辛特拉的国境之中，难免忐忑不安。
    他们用麻木又疲惫的眼神看著蓝恩一行四人，將希望寄託到了他们的身上。
    但是蓝恩並没有一路护送的意思，因为他已经听到了远处道路上传来的马蹄声。
    那些才是辛特拉负责接收难民的人。
    蓝恩他们策马跑到了难民们的前方，並且在道路上越跑越远。
    “你刚才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杰洛特。”蓝恩在跑了一段时间后，突然开口说著，“这不太像你。”
    丹德里恩也接上话茬：“是啊！我当时都准备按住你了！”
    诗人的语气欢快，毕竟事情也算是圆满解决了。
    但是杰洛特转过头，用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看著两人。
    “插手？”他耸耸肩，“管閒事？救人一命？为高尚的原则和理念献出自己的生命？不，不，丹德里恩、蓝恩。再也不会了。”
    诗人的脸色木了下来，不可置信。
    但是蓝恩却在兜帽和面罩下沉默一会儿后点了点头。
    “你封闭了自己的內心。”他说道，“因为这样能让你感觉好受点、轻鬆点————没人能指责你什么，就这样吧。杰洛特。”
    “或许这种状態，对你在之后的这段时间有益。让你更坚强、少惹麻烦，撑得下去。但是————”
    蓝恩摇了摇头：“我仍旧希望，你能在一切过去之后，变回原来的那个白狼。”
    丹德里恩看了过来，眼神中带著一种希冀。但是杰洛特仍旧沉默不语，没有回应也没有表示，就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从进入辛特拉国境到辛特拉城仍旧要走一段时间。
    辛特拉城位於辛特拉整体的西北角，雅鲁加河入海口附近。
    当天晚上，他们在道路的路边简单扎了个营地进行休息。
    布洛克莱昂周边的春雨没下到辛特拉，找一块乾燥的地面並不困难。
    他们从蓝恩这里拿了斗篷和毛毯，裹住身子，在火堆旁坐了下来。
    米尔瓦似乎仍旧不太习惯这种其他人都是朋友，除了她”之外的气氛，主动出去周边巡逻。
    木柴在火焰下啪作响，並且向周围进发出火星。
    女猎人刚一走，丹德里恩就一半发自內心和本性，一半想要活跃气氛的谈论起这位布洛克莱昂的女性探子。
    “她可真是个標致的好姑娘。”他喃喃道，“你很有女人缘，杰洛特。虽然因为笨拙而比不上我和蓝恩。但猎魔人的突变没有埋没掉你的好底子”
    “她个子高挑，身材也好，走起路来就像跳舞一样。虽然以我的口味来说，她的屁股小了点儿，肩膀又太结实了些，但她真的很有女人味。还有她胸前那对————苹果，呵呵！都快撑破衬衣了————”
    “闭嘴吧，丹德里恩。”
    “刚才赶路时，我不小心撞到了她。”诗人还在滔滔不绝，“要知道，她的大腿就像大理石。依我看，你这段时间肯定过得很充实————”
    “我只是待在森林里，”杰洛特双目无神的看著火堆，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晃眼的刺痛一样，“树精们不会和无法生育的男性做爱，那对她们来说没有意义。所以你的话纯属臆想。”
    “另外，”正拿著树枝挑拨火堆的蓝恩突然插话道，“你嘴里那个標致的好姑娘”，丹德里恩——她墮胎了。时间不算远，几个月前吧。”
    “墮胎？”
    丹德里恩惊叫一声，显然是完全没想到。
    但是他又是清楚蓝恩在医学领域的造诣的人，因此也一点没怀疑蓝恩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但怎么会？”丹德里恩很吃惊的继续说，旁边双目无神的杰洛特也抬了下眼，显然他也不明白。
    “她、她不是树精们对外的间谍、探子？干这种工作的女人，在森林之外神经紧张的都睡不著觉！月经都会不调！森林之內又全是树精！她哪来的机会去————哦！”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丹德里恩原本急促的询问声变成了一种恍然大悟。
    与此同时，蓝恩向后扭头，在篝火照明范围的边缘处，米尔瓦抱著柴火的身影走进来。
    能言善辩的丹德里恩立刻闭上了嘴，他和杰洛特一起看著女猎人脸色木然的將抱著的柴火扔到火堆里。
    “我很抱歉，”蓝恩对女猎人致歉道，“在背后议论別人的隱私实在不好，但是鑑於你们將要一起旅行，我认为你的同伴们有权利，同时也有责任，知道你的身体状况。”
    米尔瓦坐在篝火周围，一言不发。同时跟之前的杰洛特一样，双眼无神。
    丹德里恩则立刻补充道：“我不知道你平常接触的都是些什么人。但我保证，现在在你身边的三个男人虽然职业各不相同，但我们都是拥有良好教育经歷的人。”
    “我们不是野蛮人，不是对萨满言听计从的原始部落男人。很显然，墮————
    这种事只能由承受这种事的女性自己来做决定。这是你不可剥夺的权利。我们都不会————”
    “闭嘴，丹德里恩。”杰洛特低吼道，“请你闭嘴吧。”
    诗人本想习惯性的刺回去，但是一看米尔瓦那木然的脸色，他的嘴巴就只是张了张，却不再有声音发出来。
    蓝恩依旧在安静的拨撩著火焰，杰洛特看著米尔瓦的眼神却非常奇特。
    没人能形容在这一刻，白狼的眼神里都蕴含著什么样的情绪。
    毕竟这一切都太戏剧性、太衝突割裂了。
    一个女儿失踪的父亲，现在正不顾一切的想要去寻找女儿。
    而在他的身边，则是一个数个月前刚打了胎的前母亲”。
    “米尔瓦，”杰洛特开口说著，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回去吧。
    回布洛克莱昂。之前，我只乞求你给我带来外界的消息，再帮我带路。”
    “现在我们已经到了辛特拉，这完全够了！你可以不用照顾我们了。你、
    你————你打了胎，这事儿很伤身体。长途旅行完全不————”
    杰洛特说不下去了，米尔瓦则平静的回应了他：“但是，艾思娜女王给我的命令是：帮助你们。可没说只是送出布洛克莱昂。”
    “別管那树精的命令！”丹德里恩大喊，“天哪！见鬼了！你总不能因为別人的命令去损害自己的身体吧？你没这个义务！”
    而面对丹德里恩的义愤填膺，米尔瓦却显得十分沉静：“事实上，我有。我欠她的。並且————”
    说著，女猎人也看向了杰洛特。
    这是个风气开放的世界，男女之间第一次见面看对眼了直接上床也不算什么。
    但是流连床底、女人之间的丹德里恩看得出来————这两人的对视之中，唯独没有情慾。
    “那是上一年的七月，一个周末。”她轻声接著说，“我带著一支突击队去布洛克莱昂森林。我们在火灾之中与追兵战斗，最后只剩七个人骑马逃走。五个男精灵，一个女精灵，还有我。”
    “那儿离缎带河大概只有半里路，但我们前后都是骑兵，四周乌七八黑，只有沼泽和泥塘。到了夜里，我们藏在柳树林里，让人和马匹能休息一下。后来，那个女精灵一言不发地脱光衣服，躺了下来。”
    “然后一个精灵躺倒在她身边——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该走开，还是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我的血直衝上太阳穴，额角跳个不停。”
    “这时那女精灵说：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谁能跨过缎带河？谁又將入土埋葬？en“ca minne.”en“ca minne，意思是一点点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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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这样，”她说，才能挫败死亡，还有恐惧。”他们很害怕，她很害怕，我也很害怕————於是我也脱了衣服，铺开一张毛毯，在旁边躺下。”
    “头一个精灵抱住我时，我咬紧牙关，因为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嚇得魂不守舍，而且那里很乾————但他很聪明一毕竟他是个精灵，只是看起来很年轻而已。
    “”
    “他聪明，温柔，身上满是苔蘚、野草和露珠的味道。”
    “然后，我主动朝第二个伸出双臂————想要————多一点点爱？天知道其中有多少爱和多少恐惧，但我敢肯定，还是恐惧的成分居多————因为爱是偽装出来的。”
    “也许偽装得很好，但依然是偽装。这就像一场哑剧：只要演员的演技够好，你就会混淆表演和现实。但其中仍有恐惧。货真价实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