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河南北地速陷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传闻一战百神愁，两岸强兵过未休。
    谁道沧江总无事，近来长共血争流。
    话絮杭州锦绣烦，暂罢口。
    业再择言北地争雄事，操戈止不歇。
    虽说是萧将闯骑南赴，一举乾坤定。
    可，在及这近月淮北多地多部之鏖战，亦并不多甚太平秋景。
    念来，当自七月初始讲起。
    话说因就是敌我长江北岸苦战一番后，培忠大部兵马倾出河南地，东插入泗水、桃源，牵制多铎主力兵马，不得不往扬州-淮安一线收紧。
    为解当刻眼下退路急患之症，多铎被迫战报一封递走北上，请拨援军以共歼孙培忠部，得固徐州、凤阳诸地。
    为此，到来七月上，经多尔衮思度敕令，原阿济格部五万军马，启太原往东，火速东归至河南。
    这时，李自成大顺主力，已是早被杀出陕西、山西辖地。
    纵西北一时半刻，还称不得多有稳固。
    但，毕竟东南富庶，其价值远在西阙之上。
    为求尽快打通江南，咬下这块肥肉来。
    清廷朝中，亦宁可行险，业毫不迟疑，急拽阿济格主力东归，亦就情理之中矣。
    至后，逾到约莫十三四日上。
    阿济格大军过井陉，穿真定府，直犯河南北界。
    且，其军就此分三路。
    吴三桂一万关宁军，抢驻怀庆府而走。
    阿济格麾下猛将勒格，兵两万，直击开封。
    而阿济格主力两万，则准备急插归德，跳转直奔徐州，汇多铎之兵，来困培忠将。
    如此，既未拂了多尔衮军令，又搂草打兔子，自身重占回河南，夺一省平原粮地，以扩兵养军。
    旦要培忠徐州不敌，残兵败勇西逃，亦还可凭河南早占州府拒阻明军逃匿。
    真真好想好算计，实来呀，他个阿济格，也是压根就没把孙培忠部放到眼里，这才如此拖大。
    当然啦，这一时节，之所以敌部堪有如此贸然分兵之举。
    实来，当时的河南地方，却也累卵不堪，缺兵少将，不怪乎叫人轻视。
    待就培忠携大军东出后，原河南兵伍，堪算规模的，业仅就三支留驻。
    一路，乃孙培忠帐下副手先锋，擢提自领军，周泰，统凤阳归拨兵马五千，守开封。
    一路，是原李虎臣副将之一牛魁胜，领五千兵，守归德。
    还有一路嘛，则就高虎、许文泽领衔，业五千，凑在怀庆东，洛阳一带机动。
    不想，正就七月中，阿济格清兵铁蹄呼啸自西北而来后。
    不等关宁军叩关抵城，得闻消息的高虎将，经老有不死那狗贼邱茂华挑唆，竟是一横心，真就背着许文泽，先一步递表叛降了。
    还没打，怀庆、洛阳一线，已是归了敌。
    周遭府县州官，不得已，纷纷亦紧向上表归附。
    许文泽九死一生，计较不过，大势已去，由十余骑亲兵相护，好容易才得自高虎营中脱身，面东急告，以传消息。
    不久，周泰领兵困守开封，正面迎战勒格两万人马。
    但亦无奈是，敌势猛烈。
    周泰纵得培忠守城战法之点拨，可在外无援军之窘境下，开封城堪守六七日，终是遭架不住。
    不得已，为保兵马有生力量，其使计，行险趁夜色举兵突围。
    待是脱逃敌掌，狼狈转南朱仙镇时，身后残骑兵马，已去半数之卒矣。
    败势明显，怎了得？
    身中数箭周泰将，面后有追咬敌军之险境下，业半分不敢耽搁，只好一路，经陈留走拓城，急赴联军牛魁胜，决心至少保住归德，不可至主将培忠，无河南之退路也。
    但，不巧是，天不遂人愿。
    没等这路兵赶到归德，刚驰拓城西北，便竟好死不死遇了阿济格一路主力。
    这下，彻底歇了菜了。
    残军野战，他周泰一帮士气靡弱的凤阳兵，又怎堪阿济格建奴铁骑之敌手？
    遂一经撞头接触，很快，兵败如山倒也。
    待是此子血战惊慌杀出那刻，再回瞅哇，身后残骑兵将，已是不足百骑。
    他周泰急中思忖，这点子人手，旦要还往归德去，怕不是引狼入室。
    一咬牙，恨恨然，业只能赶紧着领此败兵涉水再度南逃，暂遁去了汝宁方向，以期南走拢兵，后欲重整旗鼓矣。
    很快地。
    七月廿三，牛魁胜所守之归德府，亦不堪抵敌。
    城破日，牛魁胜领残兵两千，丢盔弃甲，一路退鹿邑，后再转走项城。
    至此七月间，河南北大部州府县地，秋风扫落叶般，已是尽陷清兵之手。
    其势之快，崩陷之促，令人咂舌，亦俱叫南廷及萧郎将始料未及也。
    于是乎，时来八月初上，萧靖川还于南京坐镇江防刻，亦不得已拨兵西调。
    毕竟，河南地，中原核心是也。
    沃野千里，粮秣丰盈。
    倘就这么弃送敌手，岂不惋惜？
    此消彼长下，丢得这一省，恐日后更难为继矣。
    再者说，料山川形势来讲，河南地处长江西源溯上。
    此地尽失，则长江水岸下游处，怕亦是万难相守了。
    如此这般，是这般如此。
    万难之境中，萧将咬牙掂量，无奈去，硬是强拆出淮北前线一军。
    遣黎弘生，统部卒万余，夹辖原湖北新降马进忠将，带其部三万水师，溯江往上，去补河南颓势。
    且算，谁成想去？
    到来这会子，情况竟仍在进一步失控，愈发糟糕严重起来。
    原萧部未经略河南时，河南总兵许定国，后被萧靖川辖制，一直留屯豫东睢州一带。
    现既无萧军制衡，很快，这叛将暗通款曲，勾结清廷以速降，并为表逢迎尽忠，甘送亲子入清营以为质。
    豫西处，高虎降敌后，洛阳以西刘洪起、李际遇等当地豪强，一时亦按耐不住，跳到了明面儿上。
    把据一片州府，开始招兵买马，强行扩建私募，各自为政。
    寻要乱世混个出头，黄粱美梦天子可做，他们亦要做。
    真真应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实来，莫名叫人哭笑不得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