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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3章 泥土中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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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非共和国,三兰港港口,清晨五点。
    货轮“朝阳號”缓缓靠岸时,萨利姆已经在三號码头等了三个小时。他是港务局最年轻的调度员,今天负责对接这艘从华夏驶来的特殊货船——
    船上装的不是货柜,而是七十二台巨型储能设备,每台都有两层楼高,表面漆成东非国旗的深蓝色。
    “萨利姆,核对清单!”对讲机里传来主管的声音。
    萨利姆深吸一口气,打开平板电脑。清单是汉英双语:液流电池储能系统,单机容量5兆瓦时,工作温度-30c至50c,设计寿命25年……
    他一行行核对著,脑海里浮现出三个月前在培训中心学到的知识。
    那时他刚从三兰港大学电气工程系毕业,正为找工作发愁,是“朝阳培训计划”改变了一切。
    “小伙子,发什么呆?”一个带著山东口音的中文响起。
    萨利姆抬头,看见一个穿著灰色工装、五十岁上下的华夏工程师正笑著看他。
    这人胸牌上写著:李卫国,高级技术顾问,军垦电力建设集团。
    “李工,我在核对设备编號。”萨利姆赶紧用汉语回答——培训计划要求所有对接人员必须掌握基础汉语。
    李卫国凑近看了看平板:“编號正確。这批设备是我们集团专为东非气候设计的,散热系统做了特別优化。走,带你去看看核心部件。”
    两人登上货轮甲板。晨曦中,巨大的设备外壳反射著微光。李卫国打开其中一个检修门,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管路和电极板。
    “看这里,”他指著一排铜製散热片,“非洲日照强,传统散热设计容易过热。我们增加了30%的散热面积,用的是从你们坦国铜矿採购的原料。”
    萨利姆认真记录著,忽然问:“李工,这批设备安装后,能解决多少户的用电问题?”
    李卫国拿出手机,调出计算程序:“按照东非家庭平均用电量,一台设备能保障五千户家庭一天的用电。七十二台,就是三十六万户。”
    他顿了顿,“而且这是基荷电源,能平滑光伏和风能的波动,让你们的电网更稳定。”
    “三十六万户……”萨利姆喃喃重复。他想起了自己长大的那个村庄,直到三年前才通上电。母亲第一次看见电灯亮起时,抱著他哭了。
    “小伙子,你学电气工程的?”李卫国问。
    “是,三兰港大学。”
    “好学校。”李卫国拍拍他的肩,“这批设备安装调试需要三个月,我们会培训本地技术团队。你有兴趣吗?培训结束通过考核,可以直接入职国家电网公司,负责储能电站的运维。”
    萨利姆的手微微颤抖。国家电网——那是东非合併后新成立的国企,录取率不到5%。“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行?”李卫国笑了,“技术没有国籍。我们能从一穷二白建起世界最大的电网,你们也能。不过——”
    他收起笑容,“会很苦。设备安装在山里,条件艰苦,经常要熬夜调试。你怕苦吗?”
    萨利姆挺直腰板:“我爷爷那代人,用双手修通了从三兰港到赞国的铁路。我父亲那代人,在坦国和肯国的边境线上种了十年的树。我吃的苦,不会比他们多。”
    李卫国深深看了他一眼:“好。明天早上六点,到这里报到。带上这个——”他递过一个u盘,“里面有设备的技术图纸和汉语术语表。一周后我要考试。”
    太阳完全升起时,第一批设备开始卸货。巨型吊臂缓缓移动,深蓝色的储能舱如同巨人的积木,被一块块安置在特製的运输车上。
    萨利姆站在指挥台,用对讲机协调著车辆顺序。他的声音清晰镇定,完全不像个刚毕业的学生。
    港口外,早起的市民驻足观看。一个老人指著那些设备问:“这是什么东西?”
    旁边有人回答:“听说是存电用的。以后咱们晚上不会停电了。”
    老人眯起眼睛看了很久,忽然说:“我儿子在姆万扎的电池工厂上班。他说,他们做的电池,能卖到欧洲去。”
    “是吗?欧洲人用咱们的东西?”
    “为什么不用?”老人挺起胸膛,“咱们东非人又不比別人笨。”
    萨利姆听见了这段对话。他转过头,看见阳光正照在老人的白髮上,照在那些深蓝色的储能设备上,照在这座古老港口新的一天。
    他忽然明白了女王在电视讲话里说的那句话:“东非的崛起,不是要成为別人的翻版,是要在吸收全世界智慧的同时,长出自己的模样。”
    而现在,他就是这个“模样”里,一个小小的、但不可或缺的零件。
    ——
    二毛国,基洛夫格勒州,种子质量检测中心。
    奥莉加盯著显微镜,调整焦距的手稳如盘石。
    她是这个检测中心的首席技术员,二十年工龄,能凭肉眼判断小麦种子的含水量——误差不超过0.5%。但今天她面对的是新样本:来自东非的“吉力马札罗七號”抗旱玉米。
    “奥莉加阿姨,数据出来了。”年轻助手安娜递过平板,“发芽率97.3%,干粒重比本地品种高18%,蛋白质含量……”
    “等等。”奥莉加抬起头,“蛋白质含量多少?”
    “11.7%。”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本地最好的玉米品种,蛋白质含量最高也就9.2%。11.7%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同样吃一个玉米饼,摄入的蛋白质多出四分之一;
    意味著用这种玉米做饲料,牲畜长得更快;
    意味著——如果大规模推广,整个二毛国的畜牧业和食品加工业都会受益。
    “再做一遍检测。”奥莉加说,“用三號机和五號机同时做,我要对比数据。”
    安娜快步离去。奥莉加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正在扩建的种子仓库。
    三个月前,这里还只是个普通的州级检测站;
    三个月后,它被列为“国家战略种子资源备份中心”,预算增加了五倍,设备全部更新——因为叶帅州长说:“未来粮食战爭的胜负,不在田间,在实验室。”
    手机响了。是儿子米沙从基辅打来的。
    “妈,我收到录取通知书了!”二十岁的小伙子声音兴奋,“『叶氏家族东非奖学金』,全额资助我去华夏农业大学读硕士,专业是植物基因工程!”
    奥莉加的手一抖:“你……你申请了?”
    “三个月前偷偷申请的。妈,你知道这次全球只录取十五个人吗?我是唯一来自二毛国的!”
    奥莉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她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刚从农学院毕业,被分配到这家检测中心。
    那时苏联刚解体,实验室的设备老旧,经费短缺,她每个月工资只够买麵包和土豆。
    很多人辞职转行,但她留下来了——因为老主任说:“奥莉加,种子是这个国家的根。根不能断。”
    她守了二十年根。而现在,她的儿子要去世界的另一端,学习如何让根长得更深。
    “妈?你怎么不说话?你不为我高兴吗?”米沙的声音有些不安。
    “高兴。”奥莉加抹了抹眼角,“我当然高兴。只是……米沙,你学成之后,会回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米沙说:“奖学金协议要求,毕业后必须为东非或二毛国的农业机构服务至少五年。我签了字。”
    “所以你会回来?”
    “妈,”米沙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叶帅州长面试我的时候问了一个问题:『你想让你的孩子,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我说:『一个不会有人饿肚子的世界。』他说:『那就去学吧。学成之后,二毛国需要你,东非需要你,这个世界上所有还在饿肚子的人,都需要你。』”
    奥莉加握紧手机。窗外,一辆卡车驶入检测中心大院,车身上印著汉俄双语標语:
    “一粒种子,一个世界”。那是从华夏运来的新型种子分选设备,据说精度能达到单粒筛选。
    “去吧。”她终於说,“去学。但是记住——无论你走到哪里,你的根在这里。在第聂伯河畔的黑土地里,在你妈妈守了二十年的显微镜下。”
    掛断电话,安娜拿著两份检测报告回来了。三號机和五號机的数据完全一致:蛋白质含量11.72%,误差0.02%。
    奥莉加拿起红笔,在报告封面上写下“a级——建议立即推广”。她的字跡刚劲有力,像她这个人一样。
    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叶帅州长走了进来。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简单的衬衫长裤,手里拿著一穗刚採摘的玉米。
    “奥莉加同志,”叶帅把玉米递给她,“这是『吉力马札罗七號』在本地试种的第一批成果。农民说,今年乾旱,別的玉米都蔫了,只有这个品种还在长。”
    奥莉加接过玉米棒。籽粒饱满,排列整齐,在灯光下泛著金黄色的光泽。她掰下一粒放进嘴里——这是老农艺师的习惯,用牙齿判断硬度。
    “好种子。”她吐出籽粒,给出最高评价,“能在我们二毛国的土地上长成这样,说明它的適应性很强。”
    “不止。”叶帅打开手机,给她看一张照片——那是东非吉力马札罗山下的试验田,同样的玉米长得比人还高。
    “同一个品种,在两个大陆,两种气候下都表现优异。奥莉加同志,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奥莉加想了想:“意味著……我们找到了一种可能適应全球变暖气候的『未来种子』?”
    “更意味著,”叶帅的目光深邃,“当粮食可以跨越国界生长,当技术可以共享,当人才可以流动——那些用『粮食安全』为藉口製造壁垒的人,就失去了最大的武器。”
    他顿了顿:“而我们,所有认真对待土地的人,正在成为新的武器。一种生长的武器。”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发出规律的蜂鸣,像土地的心跳。
    奥莉加看著手中的玉米,看著这个一半华夏血统的年轻州长,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读过的一首汉语诗。她不记得全部,只记得一句:
    “四海无閒田,农夫犹饿死。”
    她曾经不懂,为什么田不閒,人还会饿死。现在她懂了——因为田有国界,而飢饿没有。
    “州长,”她开口,声音很轻,“我的儿子拿到了去华夏留学的奖学金。”
    叶帅微笑:“我知道。面试他的时候我在场。他是个有理想的好孩子。”
    “我想拜託您一件事。”奥莉加抬起头,眼神坚定,“等他学成回来,请您把他派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去那些土壤贫瘠的村庄,去那些还在用牛耕地的山区。让他把学到的技术,真正种进泥土里。”
    叶帅沉默了。他看了奥莉加很久,然后郑重地点头:“我答应您。”
    窗外,又一辆卡车驶入。工人们开始卸货那些新型分选设备。阳光照在金属外壳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像无数颗种子在同时发芽。
    ——
    华夏西北,黄土高原深处。
    张大山第三次检查了光伏板的倾角,確保它们以最佳角度迎接午后的阳光。
    这里是他的“山地光伏+生態农业”试验基地——三百亩坡地上,光伏板整齐排列,板下种植著耐阴的中草药和食用菌。
    “张工,东非考察团的车辆快到了!”助手小刘在山坡下喊道。
    张大山拍拍手上的土,走下坡地。他是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的教授,也是叶氏家族基金会“全球生態能源”项目的特聘专家。
    三个月前,他接到一个特殊任务:为东非的丘陵地带,设计一套“光伏+农业”的综合方案。
    “他们到了。”
    三辆越野车驶入基地。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有东非能源部的官员,有当地农业专家,还有两位穿著传统服饰的长老——他们是东非山区的部落代表,话语权很重。
    “欢迎欢迎。”张大山用英语打招呼,他提前学了几句斯瓦希里语的问候语,让客人们露出惊喜的笑容。
    参观持续了两小时。张大山详细讲解著每块区域的设计:
    光伏板如何根据太阳角度自动调整倾角;板下种植的黄芪、党参如何改善土壤;
    收集的雨水如何通过滴灌系统精准浇灌;甚至光伏板清洗產生的废水,都经过处理用於养殖蚯蚓,蚯蚓粪又是最好的有机肥。
    “张教授,”东非能源部的官员问,“这套系统在非洲的日照条件下,发电效率能提高多少?”
    “根据模擬数据,在东非的高原地区,效率比传统固定式光伏高25%。”
    张大山调出平板电脑上的图表,“而且板下农业的收益,可以覆盖光伏系统30%的维护成本。更重要的是——”
    他切换画面,显示出一组对比照片:“这是项目实施前的黄土高原,水土流失严重。这是三年后的样子。光伏板减少了雨水对地表的直接冲刷,植被覆盖率从17%提升到63%。”
    “我们测算过,每100亩这样的『光伏农场』,每年可以减少3000吨土壤流失。”
    部落长老们围了上来,用斯瓦希里语激烈討论著。翻译低声告诉张大山:
    “他们在说,这个模式或许能解决他们山区的水土问题。但是担心……成本太高。”
    张大山点点头。他走到一位最年长的长老面前,通过翻译说:
    “老人家,您看这片土地。三十年前,这里比你们山区更贫瘠,一场大雨就能冲走一整年的收成。改变是从一棵树、一块光伏板开始的。我们花了二十年时间,才变成今天这样。”
    他顿了顿:“东非不需要二十年。因为我们有现成的技术,有成熟的经验,还有——你们有比我们更充足的阳光。”
    “成本確实高,但叶氏家族基金会愿意提供无息贷款,华夏政府也有『南南合作』的专项资金。我们需要的是,你们愿意尝试的勇气。”
    长老沉默了很久。他弯腰抓起一把黄土,又走到光伏板下,摸了摸那些茂盛的黄芪叶子。
    最后他抬起头,用生硬的英语说:“在我们部落的语言里,『土地』和『母亲』是同一个词。我们不会让母亲一直哭泣。”
    协议当场签署。东非將在吉力马札罗山南麓的五个丘陵县,试点建设“光伏生態农场”。张大山將带领团队,进行为期一年的技术指导。
    考察团离开后,小刘忍不住问:“张工,您为什么对东非项目这么上心?国內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这样的技术。”
    张大山望著远去的车队:“小刘,你记得袁隆平院士说过的话吗?『人就像种子,要做一粒好种子。』”
    “记得。”
    “种子要发芽,需要土壤、阳光、水。而技术就像阳光——它不应该只照耀一片土地。”
    张大山转身,看著自己亲手建造的这片试验田,“我们这代人,见证了国家从贫穷到富强的全过程。我们知道技术的力量,更知道分享技术的责任。”
    他拿起手机,翻出一张老照片——那是他年轻时在非洲援建的照片,黑白的画面里,年轻的他和一群非洲工人站在刚建好的水窖前,所有人都笑得很灿烂。
    “那是1987年,我在坦国。当地人教我用木薯酿酒,我教他们修水窖。后来我回国了,但总梦见那片土地。”
    张大山轻声说,“现在,三十多年过去了,我的学生要去那里,教他们更先进的技术。这像不像……种子终於长成了树,又结出了新的种子?”
    夕阳西下,光伏板自动调整角度,像一片金色的向日葵田,追隨著最后的光。
    张大山知道,明天,这些板下种植的黄芪就要收穫了。
    它们將被製成中药,一部分留在国內,一部分將隨他前往东非——不仅是作为药材,更是作为象徵:来自华夏黄土的根系,將在非洲的红土里,找到新的生命。
    而这一切的开始,不过是很多年前,一个华夏青年和一群非洲工人,在烈日下共同砌起的一口水窖。
    原来所有伟大的连接,最初都只是一捧土、一滴水、一双手。
    ——
    深夜,世界六个时区。
    叶风在纽约的公寓里审阅林薇的东非电池工厂项目报告,他注意到附录里有一份员工访谈记录——那个叫卡鲁姆的工人说:
    “我想让我未出生的孩子知道,他的父亲不只是个扛麻袋的。”
    叶茂在京城的办公室里修改著“华非绿色能源合作”的白皮书,他在农业合作章节里,特意加入了二毛国种子检测中心的数据——蛋白质含量11.72%,这个数字將改变很多谈判的筹码。
    叶帅在基洛夫格勒州的农场里,和谢尔盖父子一起查看刚播种的冬小麦。老农谢尔盖说:“州长,等这批麦子熟了,我请你喝用新麦酿的伏特加。”
    叶飞在大毛国的实验室里,看著“北风-s”电磁防护系统的民用改造方案。他在报告末尾写道:“建议首先保护东非的学校和医院。”
    叶柔和叶眉在吉力马札罗市的王宫里,看著旭光和晨星在摇篮里熟睡。她们面前摊开著张大山的“光伏生態农场”规划图,以及明天要签署的五个丘陵县的试点协议。
    杨三在要塞的指挥中心,全息沙盘上,新的光点正在亮起:三兰港港的储能设备、姆万扎的电池工厂、基洛夫格勒的种子中心、黄土高原的光伏基地、还有即將在东非山区点亮的第一批“光伏生態农场”。
    所有这些点之间,连接线越来越密,越来越亮。
    它们不再是冰冷的战略布局,而是一个个具体的人:萨利姆在港口核对著设备编號,奥莉加在显微镜下观察种子,张大山在黄土坡上调整光伏板角度,卡鲁姆在工厂里封装电池,谢尔盖在田野里抚摸麦苗。
    这些人不知道彼此的存在,但他们的命运,已经被同一张网轻轻托起。
    凌晨三点,叶雨泽在波士顿的温室里醒来。他走到控制台前,打开了一个特殊的监控界面——那不是商业数据,不是政治情报,而是一组简单的数字:
    东非电池工厂员工培训毕业人数:1273人。
    二毛国新种子推广面积:18.7万公顷。
    华夏黄土高原“光伏+农业”模式减少土壤流失量:41万吨。
    “朝阳基金”奖学金髮放数量:89人。
    老人看著这些数字,良久,轻声说:“老伙计们,咱们当年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孩子们正在把它变成现实。”
    他拿起喷壶,给温室里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植物浇水。水珠在叶片上滚动,在灯光下像无数颗微小的太阳。
    而在浇水的过程中,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离开军垦城,第一次出国做生意时,一个二毛老农对他说的话:
    “年轻人,你知道世界上最坚韧的东西是什么吗?”
    “钢铁?意志?还是……”
    “是根。”老农指著窗外风雪中依然挺立的白樺树,“你看那些树,地上部分会被风吹折,会被雪压垮。但只要根还扎在土里,春天一来,它们就会发出新芽。”
    三十年后,叶雨泽终於完全懂了这句话。
    叶家的全球网络,那些资本、技术、政治、军事的连接,是地上部分,会面对风雨,会遭遇挑战。
    但真正的坚韧,藏在那些普通人里——藏在萨利姆熬夜学习汉语的灯光里,藏在奥莉加守护种子的二十年里,藏在张大山在黄土坡上滴落的汗水里,藏在卡鲁姆为未出生孩子奋斗的信念里,藏在谢尔盖抚摸麦苗的粗糙手掌里。
    这些,才是深扎在泥土中的根系。
    只要这些根还在生长,地上的枝叶,就永远不会枯萎。
    窗外,波士顿的天空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將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开始。
    而在新的一天里,又有无数普通人,將在各自的位置上,继续编织那张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网。
    一张让种子跨越国界的网。
    一张让技术分享阳光的网。
    一张让普通人也能参与歷史的网。
    它的名字,或许可以叫“未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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