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吾刃尚锋

    第518章 吾刃尚锋
    “我待会儿给蓝鸟的审核部门打个电话，那些有关阿尔巴尼亚种族主义的言论会被过滤屏蔽，只要你能安静下来三天，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
    控制一家大型社交媒体公司的好处立竿见影，过去得花大力气处理的公关危机，现在不过是程式设计师在后台点点滑鼠的事情。
    民眾关於负面新闻的记忆有个“72小时”理论，只要情绪井喷期熬过去，他们自己就会忘记曾经发生过什么。
    无需发表任何声明，这种冷处理方式是最高级的公关手段。
    “我拒绝，你这是滥用权力破坏言论自由！”
    “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你必须听我的。”
    “你以为午夜布朗克斯的流浪汉的生活已经够悲惨了吗？起码他们还有救济金和免费的救济餐，生活在世界中心你不可能感同身受...在科索沃很多孩子从14岁开始就要下到矿井里，那里有三分之一人找不到工作，至今仍是欧洲最贫困的地区...”
    一向自詡理性的利帕急到跺脚，高筒靴踩踏地板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dualipa》取得了巨大成功，首月100万张销量甚至略高於凯蒂.佩里，更何况很多方面的成功是销量所体现不出来的。
    《don“tstartnow》和《levitating》两支作品自去年十月发布至今，从来没有哪一周跌出公告牌top10。
    电台点播率高居全美晚间档第一。
    种种表现已经初具竞爭年度单曲榜的潜力了。
    利帕几乎算是科索沃这个弹丸之地走出的最有影响力的巨星，每个生活在那里的阿尔巴尼亚人都为她的名字感到骄傲。
    当地官员巴不得往她身上贴，自的是利用她的国际影响力卖惨，好在国际会议上挣点利益。
    19岁的大妞可脑袋里可没那么多弯弯绕，对於官员送来的糖衣炮弹和光环照单全收，显然没考虑到对自己星途的影响。
    上世纪90年代后期风头正盛的乡村乐队南方小鸡，因为2003年在伦敦公开批评乔治布希发动伊拉克战爭招致悽惨后果。
    乡村电台集体封杀她们的歌、南方粉丝基本盘集体烧cd、商演取消、巡演亏损...
    乐队直接从一线跌落，再也没重返巔峰。
    类似的例子在娱乐行业多得数不过来，跟政治打交道，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
    看著阿尔巴尼亚大妞的倔种样，李昂拍了拍脑门：“公司签下你是为了把你培养成一位歌手，一个流行符號，而不是该死的阿尔巴尼亚圣女贞德...非洲很多地区的情况比科索沃惨得多。”
    “战爭让我噁心，我谴责所有战爭！无论发生在哪里！”
    “好吧...”
    眼瞅著这妞处於上头状態根本讲不清楚利害关係，李昂转身给自己倒上半杯威士忌。
    至於怎么处理，悄咪咪让蓝鸟从后台降热度就是了。
    “给我也来一杯。”
    李昂照做，举起酒杯碰杯：“乾杯，盾女。”
    利帕微微一怔，酒杯刚碰到饱满莹润的嘴唇：“什么盾女？”
    李昂耸耸肩：“不知道是维京人还是保加利亚人先发明了这个称呼，用於讚赏像你这样的女人，在斯巴达，妻子会在丈夫出征前送给他一面盾牌，告诉他要么胜利要么躺在上面回来，否则这些疯狂的女人可能亲自扛起盾牌上战场。”
    利帕又被上了一课，捧著半边脸满自欣赏：“我可不会对你说这种话，但我不会拒绝上战场。”
    李昂语塞，赶紧用喝酒掩饰尷尬。
    这妞从进门开始就不太正常，挑逗倒还在正常范畴，但很多次有告白意味的发言已经僭越关係边界了。
    但对方似乎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脱下高筒靴晃悠脚丫，顺势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现在是午休时间，应该不会有人突然打扰对吗？”
    “我约了律师，要聊些很重要的事情。”李昂瞄了眼手錶。
    “没关係，只需要二十分钟就够了。”利帕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我並不贪心。
    挺翘的蜜桃和小蛮腰就在身前，一米七好几的大个儿晃得人挪不开眼。
    再加上她刻意晒出的小麦色皮肤与正午的阳光意外搭调，安分守己了两个月的李昂感觉嗓子有些痒痒的。
    这妞再近一尺，我就还她一杖..
    李昂刚这么想没几秒，不速之客就到了。
    阿尔本敲了敲门，在外面小声呼唤：“利帕...你和老板聊完了吗？”
    “再等等，就快了。”利帕翻了个死亡白眼，唇边在老板脸上轻轻一蹭。
    “没法再等了，我们的航班快到点了，现在就得赶去机场！”
    “那就改签吧~”
    “別这么任性，李昂先生会让你这么乱来？！”看不著脸都知道阿尔本有多著急。
    经理人不同於经纪人，基本上是个隨叫隨到的万能角色，收入和行业定位与艺人高度绑定。
    女歌手通常都比男歌手难搞些，更何况服务对象是位还不到19周岁，一专红遍全美的女歌手。
    “嗯哼~也许老板不介意呢？”
    利帕哼哼两声，又开始像个老司机一样把丰腴的大长腿勾过来指向旋转椅上的老板。
    场景神似巴泽斯拍烂了的经典剧情。
    “comeon...那可是《洛杉磯时报》的专访，他们几乎把娱乐版都留给了你，这是你在西海岸拓展影响力的绝好机会。”
    “等等...《洛杉磯时报》要採访你？”
    “是的，他们的编辑部从去年圣诞节前就在约我的档期了。”
    “他们很可能给你挖坑，回答问题一定要谨慎些，千万別给他们好脸色。”
    “放心放心~！”利帕比出ok手势，把自信写在脸上：老娘可不会惯著这些一肚子坏水的记者。
    史密斯夫妇与《纽约时报》控诉《洛杉磯时报》侵权案將在三月底开庭，地点是纽约州最高法院.纽约郡商业分部。
    此前的数次调解庭双方皆未能达成一致，格芬不肯在赔偿金问题上做出一点妥协，坚持最多以500万美元了事。
    最后一次调解庭他连赔偿金都不愿意提了，把官司事务交予新团队，洛杉磯的格拉格斯律所。
    这家律所专门盯著名人丑闻、性丑闻、离婚、性侵指控、药物过量死亡等“尸体”事件，第一时间衝上去咬肉、逼和解，顺手套走巨额律师费。
    典型的禿鷲律师团。
    他们最出名的战绩是2003年接手了mj的性侵官司，成功使其洗清嫌疑；
    2009年克里斯.布朗在现实中把蕾哈娜的热单《s&m》演绎到极致，揍得加勒比小天后滚在地上求饶，最终在格拉格斯律所的助力下以五年缓刑加六个月社区劳动收场。
    此后布朗每次惹了麻烦，第一时间就给格拉格斯律所的律师打电话。
    几个小时也说不完的辉煌战绩让这家律所被部分媒体冠以“好莱坞终结者”称號。
    接受格芬的委託后，他们第一时间转守为攻，立马反咬一口恶意诉讼，企图用反slapp法反咬一口。
    这项法律就是为了应付愈发频繁的名誉权诉讼官司而诞生的。
    简而言之，过去很多名人被媒体或网友骂了，第一时间就用律师函警告企图封住对方的嘴巴。
    反slapp法就是为了適应这种场景，让律师函不再成为封口神器。
    格芬的律师团队巧妙利用反slapp法的漏洞把自己偽装成受害者，但除了拖时间以外没什么卵用。
    利帕离开后，卢卡的到来也证实了这一点：“证据確凿，他们的反击只是垂死挣扎，格拉格斯那群混蛋的套路我很了解，麻雀就算剃了光头也成不了禿鷲。”
    禿律师团擅长钻法律的空子，但说到底还是在法律框架下敛財。
    而卢卡就不一样了，他习惯在庭外解决客户的麻烦。
    只要上了法庭就意味著被规则压制，结果不可控；
    而法庭之外，在他眼里那根本就是强者生存的原始乐土。
    “罗西还活著吗？”李昂问。
    “当然，那傢伙活著的价值比死了大，我和罗西先生聊过几次，袒露心扉的那种，他那套古板的义大利人思维已经彻底转变了，现在他是墨西哥文化的忠实拥躉。”
    “你確定他不会扯些题外话？非法拘禁什么的？”
    “百分之百不会，罗西先生已经是我的朋友了。”
    听完这番话，李昂心情好了不少。
    诺亚的照片授权是跟《纽约时报》签了合同的，再加上罗西愿意作证，人证物证具凿。
    就算法官私下里和这基佬搞在了一起也不会影响判决结果。
    一笔赔偿金只能让格芬大出血，过去《洛杉磯时报》追在李昂屁股后面撕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入主蓝鸟后自然不能轻易放过这犹太老头。
    与卢卡刚聊完侵权案的进展没多久，下午两点肖恩卡著公司上班时间赶了过来。
    “71岁的老人究竟是怎么保持如此充沛的精力的？我简直难以想像...”
    肖恩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一脸崇拜的目光。
    同样不走寻常路，他很难不向这位標杆人物致以最高敬意。
    上世纪90年代，格芬开始与一位动作男演员交往，一路砸钱把对方捧成业內公认的標杆；
    不知道最后是因为身体损耗过度，还是掌握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名男演员四年后就去见了上帝。
    之后他又陆陆续续换了很多交往对象普遍与他相差30岁以上，不止一人曾曝光过格芬控制欲爆棚，把他们视为toyboy。
    肖恩接著说道：“还有一名匿名爆料者提供了重要信息，那人曾在一座加勒比小岛上做过侍酒师，在那里他得以见到许多做梦都不敢想的大人物，格芬就在其中。”
    “又是爱泼斯坦？那个华尔街大亨的小岛？”
    这座小岛李昂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那里似乎有什么特殊的魔力，听起来比迪迪派对还要上档次得多。
    每个上过岛的人都对那个热带天堂流连忘返。
    “没错。”肖恩微微一怔，身为高级打工仔的他还没到接触这个圈层的级別：“你也上过那座岛吗老板？”
    “fk別乱说，只是听人聊起过。”
    “好吧...”肖恩缩了缩脖子接著说下去：“爆料人声称亲耳听到格芬向爱泼斯坦抱怨，岛上光有女孩可不行，东欧的男人也很標致，那可远远称不上真正的伊甸园。”
    “有证据吗？录像录音什么的。”
    “没有。”
    放在过去，如果没有证据这些爆料的价值跟垃圾没什么两样。
    一纸诉状就能让报社栽个大跟头，兴许直接摔死。
    但在社交网络的年代就完全不一样了，真相占据的意义已经不大了，民眾更需要与自己认知相符的舆论导向。
    吹牛老爹自2011年案发，至今也只承认了针对前女友凯西的虐待，检方也没披露更多信息。
    其他恶劣犯罪肯定少不了，但网络上的版本已经进化到人祭和邪恶巫术仪式了，这些推文的点讚量还都高得离谱。
    迪迪已经成了个大口袋，任何公眾主观上厌恶的名人都能往派对名单里塞。
    李昂敲敲桌子思索没多久便做了决定：“把那些爆料整合起来，让水军团队通过社交网络散播出去，记得使用匿名帐號和虚擬ip。”
    当消息出现在社交网络，他就能利用在蓝鸟的影响力进行推流。
    等到舆论失控，面对大量转载和吃瓜网友二次创作，格芬想起诉都找不到对象。
    “可是...”
    作为拥有近二干年工作经验的职业媒体人，肖恩对这种不加掩饰的抹黑手段有些担心。
    “照我说的做就行了，过去《洛杉磯时报》打得我们没法还手，是时候告诉那该死的犹太老头，our blades are sharp（吾刃尚锋）！”
    一直旁听不表態的卢卡笑著点点头：“《权力的游戏》实在太火，我忍受不了一年接一年的等待，最近抽空看完了原著小说，拉姆斯.波顿是我最欣赏的角色。”
    肖恩抱著文件刚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这么做会不会牵扯到爱泼斯坦先生？”
    “你不该操心这些事。”
    李昂把潜台词藏在心里：牵扯到他也许没什么坏处。
    这位低调的华尔街大亨与驴党高层交往甚密，曾频繁为派对捐款。
    根据联邦选举委员会（fec）的公开文件，查理也曾收到数笔用於参议院选举的捐款。
    就算两人之间没有更深层次的交集，事件发酵后总会有网友拋出些不辨真假的猛料。
    总归能噁心到查理就对了。
    把重要的工作全交代完了，李昂起身站在全身镜前稍稍整理衣物，叫上邦妮赶往今天的通告地点mtv电视台。
    除了不確定由泰勒唱还是自己唱的《alwaysrememberusthisway》以外，新专辑《hood&family》已经確定下来的曲目已经有八支了。
    《highest in the room》；
    《psycho》；
    《wow》；
    《for the night》；
    《hollywood“sbleeding》；
    《stay》；
    《lucid dreams》；
    《peaches》；
    只要灵感不刷歪，赶在今年夏季结束前，新专辑肯定也能攒出来了。
    在没有巡迴演唱会压身的情况下，李昂现在的通告大多都是为了给新专辑造势，把製作概念、音乐类型、mv卖点通通拿出来说一遍。
    但就是不透露具体內容，激起听眾购买慾望。
    “你的成就简直匪夷所思，还记得2011年冬天我也在这里採访过你吗？那时你的名號还只是天才新人，没人能想到你今天的成就。”负责採访的主持人是老面孔了，开口就是一顿狂舔：“24岁的歌手摇身一变成了硅谷新贵？我本以为你在娱乐行业的经歷已经足够传奇了，我连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
    “今天的主题难道不是音乐？忘掉硅谷那些事吧，我只是单纯看好那家公司的前景，不会插手运营...”
    李昂讲了一嘴的漂亮话，既打消了股票投资者对於歌手掌控科技公司大权的质疑，也表明自己绝不会怠慢音乐事业的態度。
    “我太激动了，瞧瞧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你是布鲁克林...不，纽约的新文化图腾！”
    主持人依旧穷尽溢美之词，突然卡壳两秒转了个弯：“虽然两年才等到你发行第三张专辑的消息，但我不明白那些年轻歌手在嘲讽些什么，你会用这张专辑狠狠打他们的脸对吗？”
    “当然。”
    距离上一张专辑《rockstar》过去已经差不多两年了，音乐行业更新地很快，如果不能像蕾哈娜那样几个月一张新专的效率，难免有新人急著跳出来想蹭蹭热度。
    过去一年不知道有多少说唱歌手给李昂写过diss，但他通通没有理会。
    哪怕只是在社交网络上发个帖提到，都算给这些年轻尼嘎画面了。
    “德雷克去年发行的新专辑《nothingwasthesame》取得了巨大成功，他断言你亲自尝试说唱不可能取得成功。”
    巨大成功这样的形容听起来略显浮夸，但德雷克那张专辑的確取得了惊人销量。
    首周66万张的成绩是去年销量最好的专辑，两倍於凯蒂.佩里和ladygaga。
    甚至有媒体预言他很快就能接近街头椰酥的高度。
    李昂冷笑：“我看加拿大小子是飘了，他怎么没当面跟我说这些？他被k.dot一首《not likeus》按在地上摩擦的惨相我可都还记得，先追上k.dot的背影再说吧。”
    要是换个人说这番话，肯德里克看完这期节目百分百会开喷，刚刚那一段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把他的段位压在身下了。
    说唱歌手都非常在乎respect（尊重），就算是被传奇0g莫名其妙拉踩一头也是不可接受的。
    但如果是出自李昂之口，他不仅不恼火还会跳起来举双手赞成。
    很多公开场合里他都主动以街头椰酥的小弟自居。
    “不光是德雷克，migos、大肖、尼基米娜...他们都说你给说唱歌手写写歌还行，换成自己拿著麦克风，那些复杂的技巧，快嘴、flow变换、黑人生活烙印...通通会给你造成难题，这块领域是黑人的专属。”
    “黑人专属？说得好像他们体验过真正的底层生活一样，要玩脏黑狠这方面他们应该叫我一声教父。”
    这种时候就是能放多狠的话就放多狠的话，哪怕听起来不太著调。
    这本来就是说唱音乐的一部分，想吃这块蛋糕就得按照这种方式炒热度：“等到《hood&family》他们最好混在签售会队伍里，我不介意给他们上上课，他们捣鼓的那些trap、drili、朦朧说唱、迷幻电子...
    “带鉤带尖带槌还是带刃的，都是我玩剩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