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第1108 1109章 弗瑞之殤

    第596章 第1108 1109章 弗瑞之殤
    在距离【联邦最高法院】大约五分钟车程的某间医院里。
    布洛克·朗姆洛带领一眾荷枪实弹的【strike特战队】的成员，在医院全程监督了主治医生对美队所谓的抢救过程。
    他们亲眼看著主治医生切开了美队的胸腔，並取出了数枚已然破碎变形的染满鲜血的弹头碎片，並当场宣告『伤者因心臟主动脉被子弹完全击碎，导致瞬间大出血与心臟骤停，现抢救无效，確认死亡』后，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嘿嘿。”布洛克·朗姆洛等人的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鬆弛表情，彼此之间飞快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任务终於圆满完成了。
    隨后再留下一名特战队员协助医院处理后续事宜，布洛克·朗姆洛便带著其余人迅速撤离了医院，返回【神盾局总部】向亚歷山大·皮尔斯復命去了。
    而瀰漫著血腥味与消毒水气味儿的手术室內，此刻已然人去楼空，只剩下莎伦·卡特一个人的身影。
    她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般，呆呆地站在手术台前，望著被白色裹尸布覆盖住全身，仅仅只露出金色头髮和部分额头的美队尸体，泪水如决堤般止不住的向外流淌，眼神中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刺痛和无助的绝望。
    哪怕她刚刚亲眼看到了美队那颗被子弹打得支离破碎的心臟，亲耳听到了医生的死亡宣告，但她內心深处的某个角落却依旧不愿相信这个残酷事实。
    那个在她眼中仿佛永远都不会倒下的男人，竟然真的就这样离开了？
    更重要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向疗养院里，那个虽然因年迈而导致记忆时常模糊，但心里却始终惦念著美队的姑姑卡特·佩姬诉说这件事儿？
    她几乎可以想像，当这个消息传到姑姑的耳朵里时，会对她的精神造成何等毁灭性的打击。
    那不仅仅是失去一个爱人那么简单，更是摧毁了支撑了她近一个世纪的信仰和回忆。
    “女士，很抱歉打扰您，但我得带罗杰斯队长的遗体去停尸间了。”
    这时，一名脸上戴著医用口罩，穿著深绿色护士服的女护士走了进来，轻声提醒道：
    “我们刚刚得到通知，明天晚些时候，【神盾局】就会派人过来將罗杰斯队长的遗体接走……”
    莎伦·卡特仿佛被这句话惊醒，猛地回过神来。
    她抬手用力地抹去眼角残留的泪水，最后看了一眼手术台上那具安静的身影。
    然后，俯下身，將嘴唇凑到美队冰冷的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低语道：
    “放心吧，史蒂夫，我一定会找到杀害你的凶手……”
    她的眼中逐渐燃烧起復仇的火焰，“然后，我会亲手干掉他，替你报仇的！！”
    说完，她便直起身，径直走出了这间充满死亡和绝望气息的手术室，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她已经想好了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即使赌上她的一切，她也要找到那个该死的混蛋，替美队报仇。
    而在莎伦·卡特离开后，那名女护士默默地推著承载美队遗体的担架车，穿过寂静的走廊，朝著位於地下层的停尸房走去。
    在抵达停尸房厚重的金属大门前，女护士的动作突然变得警惕起来。
    她先是谨慎地左右查看了一下走廊的两端，在確认空无一人后，这才推开了停尸房的大门。
    “长官，我把罗杰斯队长的遗体带过来了……”
    女护士的声音响起，之前那份职业性的冷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沉痛。
    她伸手摘下了脸上的口罩，顿时露出下方那张线条分明，略显中性化的精致面孔。
    如果莎伦·卡特或者任何【神盾局】的特工在这里的话，一眼便可以认出她的身份，赫然正是此前在『假美队袭击事件』中，与尼克·弗瑞一同神秘消失了的玛丽亚·希尔。
    而在她的对面，一名身穿黑色皮衣，背身站在尸体冷藏柜前的男性默人，闻声缓缓转过身形，正是接连消失数日的尼克·弗瑞。
    尼克·弗瑞神色极其复杂地看著不锈钢停尸床上，那张虽然覆盖在雪白布单下方，但却依旧轮廓分明、隱约可见的熟悉脸庞，此刻大脑中一片混乱。
    他脸上那標誌性的冷硬表情逐渐碎裂了，罕见的露出了剧烈的情感波动。
    愤怒的火焰在他的心底疯狂燃烧……
    其中既有针对那个卑鄙的狙击手的，也有针对策划这一切的那个幕后黑手的，当然还有针对他自己的……
    懊悔则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內心。
    如果当时他没有选择所谓的『谋而后动』、如果他早一点在【神盾局】內部开始进行大清洗、或者在美队刚被【神盾局】通缉时就果断现身，那么今天这场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暗杀惨剧是否就能得以避免？
    想至此处，一丝恐惧已在悄然之间掠过他的心头。
    但这却不是对於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於局势將要彻底失控，对於他一直以来试图掌控的秩序即將崩塌的那份无力感產生的强烈恐惧。
    哪怕尼克·弗瑞並不怎么喜欢史蒂夫·罗杰斯，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的身份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听话又好用』的超级士兵。
    美队更像是一面旗帜，一种象徵……
    而眼下隨著美队的倒下，一直以来对方身上某种將【神盾局】与【復仇者联盟】紧密相连的特殊纽带，也正在悄然之间发生碎裂。
    尼克·弗瑞的心里不由升起一股不甘的情绪，他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一个重要的战力，更不甘心被人如此算计，同样也不甘心自己精心布置的棋局，竟然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被人反將了一军！
    沉默片刻，他伸出微微颤抖著的大手，缓缓地掀开了覆盖在美队尸体上的那方白布。
    仿佛陷入沉睡之中的史蒂夫·罗杰斯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身上穿著的那套被乾涸了的血渍染红了大片的星条旗战斗服，上半部份已然在刚刚的手术中被医生剪成两半，推至腰间。
    而他胸口上那处狰狞的弹孔，虽然已经被医护人员粗略地清理过了一遍，但眼下依旧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美队的脸庞依旧俊朗，线条刚毅，只是在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后，现如今呈现出一种类似大理石质感的苍白和冰冷。
    曾经那双清澈且坚定的蓝色眼眸紧闭著，再也无法睁开。
    这个经歷了【二战】的硝烟，並在北极冰层下沉睡了七十年都未曾死去的男人……这个品格高尚得几乎不像凡人的超级英雄，最终却倒在了一颗来自暗处的子弹之下，死得如此憋屈，如此毫无价值。
    尼克·弗瑞的拳头在不经意间猛地攥紧，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如果我们能够早一点现身的话，说不定罗杰斯队长就不会死了……”
    玛丽亚·希尔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干练与冷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悲伤、自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这句话很可能会触怒尼克·弗瑞，毕竟这位上司从不允许別人质疑他的决策，哪怕决策本身確实存在问题也不行。
    但这一次，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因为这沉重的负罪感几乎让她窒息。
    美队的死，毫无疑问与尼克·弗瑞在遭到袭击后制定的『潜伏暗处』、『观察局势』、『等待最佳时机谋而后』的计划，有著密不可分的直接关係。
    如果他能在【神盾局】通缉美队时，早一点现身的话，也就不会出现今天美队在【联邦最高法院】台阶上被当场射杀的那一幕了。
    只不过，现实没有如果！
    並且尼克·弗瑞也根本不是那种能够听进去別人建议的人……哪怕那个建议是正確的也不行。
    尼克·弗瑞闻言身体不自然地颤抖了一下，但却並没有回头，只不过身后的玛丽亚·希尔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的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
    显然，他心里那一丝悔恨被玛丽亚·希尔刚刚的话精准地戳中，但自身的骄傲和强势的掌控欲却让他瞬间將这点情绪转化为怒火。
    “你懂个屁！”
    虽然尼克·弗瑞心里对此也有些后悔，但还是扭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玛丽亚·希尔。
    独眼中喷射出骇人的光芒，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他是绝不会在手下面前承认自己决策的错误，哪怕只是由一个微小的失误而导向了灾难性的后果也不行。
    他需要时刻维持自己绝对权威的形象，尤其是在这种人心惶惶的时刻。
    但他却也不愿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於是粗暴地转移了话题，冷声开口询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查到开枪的那个混蛋的身份信息了吗？”
    玛丽亚·希尔被他凶狠的眼神嚇得身体微微一颤，但又迅速稳住了心神，她很了解尼克·弗瑞，知道此刻触怒对方毫无益处。
    於是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似乎在权衡措辞。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將那个更加惊人的调查结果说了出来：“查到了，长官，但……情况似乎比我们先前想像的更加复杂。”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观察尼克·弗瑞的反应，见对方脸上的表情没有异常，这才继续向下说道：
    “根据【號角日报】此前公布並循环播放的高清现场影像资料，通过面部轮廓比对分析，我们成功锁定了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玛丽亚·希尔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调出陈旧的档案照片，那是两个穿著二战军服，勾肩搭背，笑容灿烂的年轻人。
    其中一个是美队，另外一个则是此前曾在【號角日报】公布的那段视频中，被怀疑暗杀美队的那名嫌疑人。
    只不过，相比於视频中那个面容冰冷，有著一只机械左臂的杀手截然不同的是，照片上的男人眼神明亮，充满活力，不论怎么看都与美队关係莫逆。
    “巴基·巴恩斯，1917年出生，布鲁克林人，与罗杰斯队长自幼相识，二战期间作为【第107步兵团】的军士，后因卓越表现被招募，成为罗杰斯队长率领的【咆哮突击队】的核心成员，也是罗杰斯队长最信任的搭档，共同执行过诸多对抗【九头蛇】的秘密任务……”
    “档案记录显示，1945年，在一次追捕【九头蛇】首席科学家阿尼姆·佐拉博士的任务中，巴基·巴恩斯中士为了掩护罗杰斯队长，不幸从高速行驶的火车上坠入悬崖深谷之中……后因多次搜救未果，被军方正式宣布阵亡。”
    顿了顿，玛丽亚·希尔的语气变得凝重几分：“但我们后续的交叉验证和部分解密的【克格勃】档案显示，巴基·巴恩斯中士当时並未死亡，他被一支【前苏联】巡逻队发现並秘密救起。”
    “由於伤势过重且濒临死亡，他被移交给了【前苏联】的相关科研部门……他们利用当时尚不成熟的尖端科技，对其进行了大规模的生理改造和洗脑，使其拥有了强化体能与机械左臂。”
    隨即她调出了一张略显模糊的，带著浓厚冷战色彩的黑白照片，上面是一个戴著面罩、眼神空洞、左臂闪烁著金属寒光的壮硕身影。
    “他被称为【冬日战士】……在过去的近五十年里，巴基·巴恩斯被认为是【前苏联】，以及【前苏联】解体后某些势力手中最致命的王牌杀手。”
    “情报显示，他至少参与了二十多起高度机密的k怖袭击和z治暗杀，行动范围遍布全球，目標包括政要、科学家、以及持不同政见者……”
    玛丽亚·希尔的声音再次停顿了一下，她抬眼看了下尼克·弗瑞，眼神中满是莫名的沉重感，缓缓说出那个最具爆炸性的信息：
    “……其中就包括1991年12月16日晚，发生在【长岛】的那起导致霍华德·史塔克先生及其夫人玛丽亚·史塔克丧生的『车祸』……其执行者，正是【冬日战士】巴基·巴恩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