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出走两月，归来仍是少年！

    第361章 出走两月，归来仍是少年！
    “霍师傅，欢迎欢迎！”
    总督笑呵呵走过来道，身边簇拥著各方势力的元老名宿。
    “董大人。”
    霍元鸿在车门口与总督握了握手，看了看周遭围著的一张张或眼熟或陌生的面孔，“让大伙散开条路，別影响了其他乘客下车，还有，车上有个叫付知许的年轻人，是我故人之后，等下劳烦先送去原问剑武馆。”
    说著，霍元鸿朝著身后招了招手，示意付知许下来。
    车厢里，付知许表情僵硬的站起身，在乘务员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出去。
    心头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霍元鸿身后的，只是恍惚的看著总督和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周遭那些一看就是大人物的长衫老者也对著他露出慈祥笑容，一时都忘了回礼。
    不管平日里再怎么认为不会怯场，当真意识到自己站在一位大人物身边，周围都是一群一言便能决定自己命运的大人物时候，几乎没谁会不紧张。
    付知许也不例外，咽了咽唾沫，感觉喉咙有些发乾，儘管他自认为也见过不少场面，作为厂长参与过州商会联合体的大型年会，但碰到这样从未见过的大场面，还是头一回站在万眾瞩目的视线中心，依然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太爷的关係……
    竟然这么硬？直接就请来霍师傅了？
    “別怕，走。”
    霍元鸿拍了拍付知许的肩膀，带著这个年轻人朝外面走去。
    这种大场面，他其实也是头一回见到，但武人与政客不同，武人的势，源自於自身实力，不因外在而转移。
    当自身足够强大，不管处於什么环境都不会怯场。
    “不错。”
    走过王顺带领的神枪武馆弟子面前，霍元鸿停下脚步，微笑著拍拍王顺的肩膀。
    这个记名弟子，也已经走到独当一面了。
    “不一样了啊……”
    稍后面点的地方，吴晓霞望著霍元鸿的身影，想起回来初见时那个虽气质非凡但仍稚嫩的年轻人，再看著如今这位总督亲自迎接的武林巨头，心中亦是有些恍惚。
    就仿佛，他们都做了一场大梦般，一场谁也不敢相信，但偏偏又发生在眼前的大梦。
    姜婷站在吴晓霞旁边，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站著。
    多年前，她也曾与霍元鸿一起吃过桂花糕，確实好吃，两人少时关係也挺不错，说是半个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她知道，邻里们为霍元鸿特意做了许多桂花糕送到老房子里，只是如今的桂花糕，跟她小时候吃的桂花糕，能是一样的味道吗？
    霍元鸿朝著后面吴晓霞的方向点头致意，隨后带著付知许来到停在附近的西洋车旁，两人坐上总督府的车离开了。
    “他好像没看到我们……”
    更外围的年轻人圈子里，李家小姐沉默了下，才道。
    “我们跟他隔这么远，没看到很正常。”
    方世欣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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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几辆西洋车驶出了火车站，火车上的其余人在一旁人手组织下纷纷下来了。
    望著外面的红毯，虞姓男子的腿还有点发软，扶著车厢门抖著腿跨了下来，与津武盟的其余兄弟互相看了看，也都是有些恍惚。
    他们一行人……
    在霍师傅面前吹了一路的牛逼？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这么牛逼……
    ……
    接下来，霍元鸿先是去了趟神枪武馆，看了看这里的情况。
    如今的神枪武馆，已经再次兴盛了起来，弟子倒是没多太多，但入馆学徒人数一下子扩张到了五六百。
    毕竟，这里可是走出过一位绝顶的地方，霍师傅据说也是在进了这里开始一飞冲天，自然被大量人口口相传成了练武风水宝地，附近但凡练武的，有条件都会来神枪武馆门口转转，沾沾武运。
    甚至还听说，在他成绝顶消息刚扩散出去的那段时间，武馆里的一块泥巴都被认为是气运之物，在外面被最高炒到过十块大洋一斤土，直到后面真假泥巴太多，衝垮了市场，武馆也开始禁止挖土，才没那么疯狂了。
    来到武馆里面，霍元鸿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在他成为绝顶能顶住外界压力后，车行的那些少年人也都加入了武馆，在新招来的暗劲教习手把手指点下，开始光明正大练起了上乘功夫。
    老六叔的儿子，则是走总督的渠道，化名送去西洋一个不参与爭斗的公国留学了，说是要学成了回来造天朝自己的飞机大炮，还有几个练武资质一般的少年人也跟著去读书了。
    “霍师傅！”
    “霍师傅！”
    看到霍元鸿回来，少年人们都纷纷围了上来。
    霍元鸿露出笑容，手掌一个个肩膀拍过去，以神劲探知了一遍这些少年人的身体状况。
    “阿土，练功夫感觉如何？”
    看到这个儿时玩伴，霍元鸿笑著开口。
    他当初就跟阿土说过，很快会让他们都练上功夫，如今终於实现了。
    “蛮好，俺以后也要做武师！”
    “霍师傅，你嘛时候成天下第一啊！”
    一个胆子大的少年人问道。
    “快了，快了。”
    霍元鸿笑著回道。
    如今这些少年人们，都已经走出了当初的阴霾，脸上都是笑容。
    只要自己依然强大，他们就能安心做想做的事，练武、读书、生活，不必再在底层疲於奔命。
    来到武馆深处，他看了看王五爷和宫宗师，两位老高手在血亲王源血的效果下，已经恢復了过来，都是跟八极门老绝顶一个层次的十三级高手。
    至於武馆里的武仙辅药，则是转移到了武馆地下一个临时挖出来的深层地窖。
    他们打算借著武馆搬迁的名义，將武馆里其余人都撤走，去问剑武馆旧址那边住一阵，老武馆改为仓库，留王五爷和宫宗师还有他在这里，等著洋人猎杀小队来抢药材。
    问剑武馆那边，也同样有沈浩然和江文瑞五六位抱丹高手坐镇，以防洋人声东击西，虽说正常情况下，洋人吃饱了撑著也不会去打那边，又没什么值得抢的东西，猎杀小队金贵著。
    按照洋人对他们这边实力的错误预估，王五爷和宫宗师江湖十三级，他江湖十三级加沙场六阶，洋人对十五级猎杀小队抢了药材就走应是底气十足，毕竟又不是真要跟三绝顶死磕，只需以十五级重火力以力破法，打开一条进出通道即可。
    他可也等著洋人的药剂来，好补上身子空虚，打出完整的神劲。
    看完神枪武馆后，霍元鸿便动身往北，打算回老房子看看。
    要是爆发战火，老房子还能不能保留就不好说了，除非他在战火爆发前就以绝对实力震慑到所有人，四海皆平。
    来到熟悉的老巷子口，霍元鸿伸手摸了摸巷墙，虽然模样跟他走之前是一样的，但很明显，已经翻新加固过了。
    隔著些距离，他就闻到了周遭人家的桂花糕香气，待走进老房子里的时候，看到吴晓霞和姜婷正在里面，將刚热好的桂花糕拿出来放到桌面上。
    “吴阿姨，婷婷。”
    霍元鸿打了声招呼，看了看桌上，“怎么这么多桂花糕？”
    “都是邻里送来的，每家都做了些送来，就有这么多了，厨房里还有十几斤……”
    吴晓霞也是有点无言，这么多可怎么吃，当饭吃都吃不完。
    “给武馆里送点吧，你们也来吃点。”
    霍元鸿招呼了声，让她们也坐下来一起吃桂花糕。
    他尝了尝桂花糕，入口软糯，还是跟年少时一样的味道，但比当年更加好吃了。
    对现在的他来说，吃美食，吃的都是情怀了，再好吃的东西，都不如情怀更值得回味，山珍海味都不如父亲的一盘螃蟹更能激起心灵的波澜。
    穷在街头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当功成名就之时，一切少时难以奢望的东西，就都变得触手可及了。
    只是可惜，父亲没在这里。
    不过在武仙前，他没打算將父亲接回来，天朝毕竟不是与全世界为敌，海外那么大，在天朝他是霍师傅，但出了国，谁知道霍师傅是哪位，很多国家连天朝都没听说过，还有一位老化劲在身边，在普通人居住的地方足以护住父亲安危。
    而要是將父亲接回来，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法一直待在父亲身边，即便有王五爷和宫宗师，都未必能护住父亲一个普通人，应该说是绝对护不住，战斗余波都能隔著神兵宝甲让普通人承受不住。
    他知道有很多人都在搜寻他父亲的藏身之处，就想要么抓了拿捏他，要么杀了让他心境出问题，毕竟强如绝顶也不可能隔著遥远距离追查真凶，而希望他道心有损的人太多太多，满天下都可能是真凶，连眼下盟友都可能是主谋，除非成为当世唯一的武仙，强到彻底让所有人恐惧，让所有人熄灭一切心思，否则谁来了也护不住父亲。
    当初师傅那么强大，但人不在的时候，也依然会出事，他不会再重蹈覆辙一次。
    “我还有点事，先去新武馆看看。”
    坐下来跟吴阿姨和姜婷敘了敘旧，霍元鸿就起身告辞了，离去的时候，邻里不管曾经和善还是冷淡，此刻都满面笑容送著他离去。
    待霍元鸿离去，姜婷拿起桌上的桂花糕，再次咬了口尝尝，只是再也找不回曾经年少那种难得吃糕点的喜悦了。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她不知道霍元鸿还是不是曾经那个少年，但她早已回不去了。
    ……
    “可真是热闹啊……”
    看著原问剑武馆门口往来的达官显贵，魏公公有些唏嘘。
    如今日这般热闹的场景，他也是许久未见了。
    这次来，就是受人之託，来送霍元鸿一样东西。
    此时，霍元鸿也正朝著这边走来。
    看过开始腾飞的神枪武馆，也看过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见真我更加稳固了。
    拳意境界，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对自身之道一次次的坚持，正到极致是道，邪到极致也是道，无私到极致是道，自私到极致亦是道。
    归根结底，看自己的內心，究竟想要见到什么。
    若有朝一日忘了自己的模样，拳意也就扭曲了。
    刚来到武馆附近，他就注意到了对面酒楼上的魏公公，便走了上去，在对面坐下。
    “早闻公公拳意见神，不知见到的是什么？”
    霍元鸿问了声。
    “这没什么好隱瞒的，谁都知道，就是天下第一。”
    魏公公尖声尖气的笑著，“你听了是不是在笑咱家？”
    “没有，只是有点好奇。”
    霍元鸿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
    “笑话就笑话，咱家不在意，咱家小时候家里穷，就送咱家进了宫，想著多少饿不死，於是咱家的前半生，就一直被人笑话是个太监，被人笑话了几十年，一路连败了几十年，直到练成同时代最强绝顶，自號一万零一岁，挟天子以令诸侯，再没人敢笑话咱家！
    咱家的后半辈子，是在拼搏了几十年终於要登临至高，终於能再不用被人笑话时候，被拳仙击败了，从最高处被打落谷底，眾叛亲离，又再次被人背地里笑话了几十年，然后在黄金时代还被孙露堂击败，依然被人笑话，在海外也一次又一次的被洋人枪炮击败，走到哪里都背地里有人笑话，笑咱家都这样了还想爭天下第一……
    但咱家不在乎，孙露堂那些人，走的是无敌路，一路无敌从未败过，但要是真败了，还能否稳住拳意就未必了，败个五六次能否稳住真我都不好说，不知多少绝顶都在落败后一蹶不振，可咱家不一样，咱家这辈子，败过不知多少次，前半生被人嘲笑四十年，后半生被人嘲笑八九十年，但咱家的拳意从未彻底萎靡过，一次又一次从低谷走出来，一次又一次重新登临顶点，恢復曾经的心气……
    纵这辈子已真要走到尽头了，明知做不了天下第一了，也依然要捲土重来，依然要做那天下第一，要等拳仙回来再打最后一场……
    人人都笑咱家的天下第一是个笑话，但咱家就是告诉天下人，太监，凭什么就不能做天下第一？”
    魏公公喝了口茶，呵呵一笑，“你以为当年拳仙出世时候，是主动来挑战我的，呵呵，那是其他人为了掩饰自家祖师爷的不光彩才歪曲了当年旧事，事实是，拳仙约战天下，结果其他几个绝顶知道拳仙可能有古怪，一时没人上，就咱家一个人先上了，咱家早知道他有问题，说不定是张真人的人间体，但怕个鸡儿，就算张真人本人来了，敢抢咱家的天下第一，咱家也要乾死他！
    咱家这辈子，就一句话，这也不服，那也不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拳仙、杨路禪、洋人的坚船利炮能打死咱家的肉体，但永远打不垮咱家要做天下第一的心气。”
    据魏公公自称，他的真我，很简单，就是天下第一。
    天地更简单，就是要告诉天下人，太监，凭什么就只能做九千岁，他就是要做一万零一岁，要做天下第一！
    眾生就是：他一个太监都能做天下第一，其他人还不如他强，全是傻逼，死了得了！
    见神：屡败屡战，不管败多少次，都依然要做天下第一，至死不休！
    儘管魏公公从未真正做过天下第一，即便在拳仙出世前，也还有八极门的老绝顶能跟他爭锋，第一有两个，但他却依然见神了，作为一个一辈子都从没贏过的失败者，一个被人嘲笑了一辈子的『天下第一』，比八极门老绝顶更先见了自己心中的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