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95. 应对计划与战爭准备

    第381章 95. 应对计划与战爭准备
    辛迪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面带寒霜之色踏入其中。
    “情况如何？”
    “抱歉，我————”希格莉迅速起身。
    但不等她把话说完，辛迪就已经伸后止住了她的后续言辞：“西风领的情况，我们都清楚。这个领地才刚刚被我收復，但要说彻底平定，恐怕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再加上之前我们的主要精力根本就不在边防的安排上，所以这种事不能怪你。”
    听到辛迪的话，希格莉面露愧疚之色。
    作为辛迪亲自委任的西风领首席政务官，她其实应该在接手上任的那一刻就迅速建立起领地边防的相关事务工作。但因为整个西风领百废待兴，而且所有人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了西风城的治安问题上，因此缺乏足够实践经验的她自然没有意识到边防事务的建设重要性，所以此时才会被人渗透到领地內都不知道。
    甚至於，这件事的发生还充满了“戏剧性”。
    因为，这支至今仍旧不明来歷的部队並不是他们发现的，而是因为他们无意中遇到了正在西风领北部游荡的地渊之民，双方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事后，才有溃兵南逃进城所以才被希格莉发现的。
    而此时，距离那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已经过去了两天。
    今天，是希格莉刚刚收到了相关的消息后才立即召开的紧急会议。
    不过和希格莉现在才对“前线战况”有了个基础了解的情况不同，辛迪在昨晚就已经收到了非常详细的情报了一一几乎可以说地渊之民和这支暂时不知身份的神秘部队结束战斗的那一刻，立即就有地渊之民迅速向西风城赶来，然后將第一手情报呈送给了辛迪。
    但辛迪只知道具体的战况情报，但更多的消息她却是不清楚。
    毕竟，地渊之民对於地表的情况可不算熟悉。
    “这支部队暂时还不知道具体的身份，我们抓住的人没审问出什么有效內容，但唯一可以確定的一点是，他们是从赫叶伯爵领流窜过来的佣兵团。”
    “赫叶伯爵领？”辛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而且还是一支佣兵团？”
    赫叶伯爵领位於泰瑞拉王国西南方，是属於西南境公爵高塔家族的地盘，当年也是奥斯帝国和泰瑞拉王国南境军的主战场。如果不是【狼王】格罗姆晋升六阶成功，直接设局以焚烧一城为代价重创了奥斯帝国的其中一支主力部队，当年那场战爭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
    但在那场战爭打响的时候，来自泰瑞拉王国其他地方的佣兵团就纷纷涌入，所以那时候赫叶伯爵领甚至被许多佣兵团称为黄金宝地。据说有一场持续了三个月之久的战役，高塔家族和金狮家族因为兵力的严重缺乏，足足徵调僱佣了超过一百个佣兵团加入战局，甚至因此间接撮合了一支如今號称南方佣兵界的无冕之王。
    浴血之剑。
    那是由超过十七支在经过一系列残酷血腥爭斗中倖存下来的佣兵团重组而成的南方最强佣兵团。
    “你別告诉我是浴血之剑佣兵团。”
    “不是。”希格莉摇了摇头，但不等辛迪鬆一口气，她就又开口说道：“但也差不多了。”
    “什么意思？”
    “根据我们抓到那几人的说辞，他们是接受了浴血之剑的特別僱佣，所以才秘密进入我们西风领的。”希格莉沉声说道，“具体的工作內容和事务，他们自己也不清楚，因为他们接受的僱佣任务是在西风领建立一处隱秘的补给站点。——事实上自暴雨停歇后，他们其实就已经进入我们西风领了，在这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已经搭建起了一个隱秘的前哨雏形。”
    听到这话，辛迪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异常难看了。
    而且不止是辛迪，就连阿方索、阿里曼的脸色也同样如此。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里，就只有阿方索当初和阿里曼率领著谢尔夫佣兵团北上堵住了阿奎斯家族的援兵南下。而现在这群在辛迪眼皮底下搞事的佣兵们，也是在西风领的北部建立起了一个隱秘的补给哨站，而且时间还是在暴雨停歇的时候，所以等於说他们当时就在阿方索等人的附近。
    但辛迪並没有责怪任何人。
    她在深吸了一口气后，就迅速恢復冷静下来，转而问道：“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內，浴血之剑有和他们联繫吗？”
    希格莉知道辛迪问这话的意思。
    在这群佣兵建立这处补给点的两个月时间里，如果浴血之剑佣兵团没有和对方进行过任何联繫的话，那么这就意味著很有可能是其他人打著浴血之剑的名头在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但如果真的有浴血之剑的人和他们联繫的话，那么这就意味著对方说的话並不是假话，而是浴血之剑这支佣兵团真的在打西风领的主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问题就会变得非常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严重了，因为这往往只有一种可能性：浴血之剑在谋求某种阶级身份身上的转变。
    那这就是彻彻底底的利益衝突了！
    “联繫了，而且还送过来两次物资。”希格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可为什么？难道他们也有一张开拓骑士许可令吗？”
    “他们可以没有，也可以有。”阿里曼已经回过味来了，所以此时也开口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阿里曼。
    毕竟在场的人里，只有他是真正的佣兵出身，所以对於佣兵界的事情自然是非常清楚。
    “什么意思？”
    “作为佣兵，想要谋求身份阶级的转变，除了拥有开拓骑士许可令外，另一个办法就是投效一位领主。”阿里曼嘆了口气，“当年我父亲就是为了成为贵族，所以才会加入那场西境战爭，但结果如何你们也已经知道了。————浴血之剑佣兵团想要完成身份阶级的转变，那么他们就算没有开拓骑士许可令，但只要投靠了一位贵族的话，也照样可以。
    “但根据目前阿奎斯家族的反应来看，他们显然是不知情的。”希格莉皱起了眉头。
    “所以他们的投靠对象並不是阿奎斯家族？”辛迪问道。
    “他们到底投靠了谁不好说，但更大可能是高塔家族。”阿里曼沉声说道，“只不过高塔公爵不可能什么人都收入麾下，所以拿下西风领很可能就是他们的一次阶级身份转变的测试。————如果没能拿下西风领，那么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但如果他们能够拿下西风领的话，就算本身他们没有开拓骑士许可令，高塔公爵也绝对可以当即给他们开具一张。”
    希格莉此时脸色难看的说道：“可这里是南境。”
    “那就是高塔家族和金狮家族之间的问题了。”阿里曼嗤笑一声，“这些大贵族之间，哪有什么恆久的友谊。如果金狮家族衰弱了的话，你信不信第一个要分割金狮家族地盘的就是高塔家族？”
    “我信。”辛迪沉声说道。
    她已经想起了之前舒方.阿奎斯伯爵和莫妮卡.卡塞因侯爵的行为。
    在他们这些大贵族的眼里，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恆久的友谊，所有的一切都只有利益—有时候辛迪总是忍不住想，如果当初不是自己作为代表和安索尔.冈达斯交涉，而是由利亚姆负责交涉谈判的话，那么他的祖父是不是就能够活到现在，看到她成功拿下了西风领？
    但很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辛迪的双拳紧握。
    “我们不能把任何希望都寄託於其他人的身上，这对我们而言只有坏处。”
    辛迪沉声说道，“布鲁斯。”
    布鲁斯.韦恩抬起头，有些疑惑的望向辛迪。
    “阿里曼叔叔，请你协助布鲁斯前往赫叶领边境处，儘快搭建起防御工事，我需要你们挡住有可能到来的敌人。”
    听到这话，布鲁斯.韦恩的双眸瞬间就变得明亮起来了。
    这將会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实战！
    但布鲁斯此时却没有丝毫的紧张，有的只是浓浓的兴奋感：“我向你保证，老大，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跨过我的防线，除非我死了！”
    “但我能够给你的兵力可不多。”
    “有白山军就够了。”布鲁斯咧嘴一笑。
    白山军，指的就是以费舍村民兵团为骨架组建起来的白山城护卫军，是白山领有名的两支强军之一。不过目前这支军队的编制规模还没有彻底恢復，仅有一千三百余人而已。
    “你倒是不客气。”辛迪笑骂了一句，“可以！城里这五百人你全部带走，另外我会立即转告德拉斯，让他儘快让地渊裂缝那边的七百人动身去跟你匯合。————但你確定只靠这点兵力就够了吗？浴血之剑可是有接近五千人的规模。”
    “只要不是那几位副团长和团长一起出手，五千人还越不过我的防线。”
    布鲁斯一脸傲然的说道。
    “我会儘快让援军过去协助你的。”辛迪点了点头。
    浴血之剑之所以那么出名，除了这支佣兵团是由十七支参与过泰瑞拉王国与奥斯帝国那场血战后倖存下来的佣兵团重组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支佣兵团拥有数位四阶血脉者。而且战爭结束至今已经过去了六年之久，说不定这支佣兵团里甚至有了五阶血脉者，或许这才是他们开始谋求身份地位普升的根本原因。
    毕竟，佣兵团哪怕就算有六阶血脉者坐镇，他们也依旧只是一支佣兵团而已。
    最多也就是在遇到伯爵或者侯爵这位爵位身份的贵族时，不需要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有了一个明面上的平等地位—一当然，这个平等地位是对那些实力较弱的伯爵贵族而言，例如常年遇到魔物潮影响而无法发展的南境索玛领伯爵；而若是面对像舒方伯爵这样的人，那么他们也依旧只是一群“乌合之眾”而已。
    所以，成为贵族自然也就成了这支佣兵团眼下的迫切渴望。
    只是西南境那边空出来的贵族位置早就在这六年时间里瓜分完了，所以他们想要寻求身份阶级地位的晋升，那么就只能把目光转移到爆发了地渊之乱的南境。
    辛迪都知道只要等卡尔柯家族的人全部覆灭，那么她就能够以收復无主之地的名义拿下西风领，像浴血之剑这样谋求身份阶级晋升这么多年的佣兵团，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只是，他们很可能並不知道，西风领已经被索德贝尔家族拿下了。
    当然，也並不排除，对方其实已经知道了，但他们想要搞事。
    毕竟之前辛迪能够让卡尔柯家族覆灭，那么浴血之剑又为什么不能呢？
    “阿尔弗雷德。”
    “在。”阿尔弗雷德立即起身。
    “先想办法和浴血之剑取得联繫，打听一下他们的態度和反应。”辛迪想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阿奎斯家族这边的事，既然他们转明牌，我们也已经阴了对方一手，现在城里那些人也都清理得差不多了，就暂时先放缓一下。”
    阿尔弗雷德略微思索了一下，顿时就明白了辛迪的用意，不由得嘿嘿一笑：“我明白了。————我现在立即就去准备，然后马上动身前往赫叶伯爵领，试探一下浴血之剑的態度。”
    两天前，阿尔弗雷德和卢尔特没有任何顾忌的直接杀死了跟维茵一起前来找他们谈判的那些西风城地下帮派几名领袖，但却並没有对维茵动手，而且在他离开那家餐馆后，就立即让卢尔特联繫阿帕兹，直接对西风城內所有地下帮派成员实施抓捕，一口气抓了上千人。
    任何敢反抗和逃跑的，都是直接杀死，没有任何留情的意思。
    在这种一网打尽般的血腥镇压下，西风城的治安最近两天自然不会有人敢来闹事。
    但真正让维茵感到恐惧的，却是在这两天里，抓捕行动不仅没有停，反而还加大了规模和力度，同时他还在不断的宣扬阿奎斯家族与辛迪的合作：他们之所以能够將这些地下帮派的破坏分子一网打尽，这都得归功於阿奎斯家族的计谋，如果不是他们假意要收服这些地下帮派，將他们全都聚集到一起的话，他们哪有机会將这些人全部一网打尽。
    这事自然是让维茵气到跳脚。
    但作为阿奎斯家族成员之一的他，还没有蠢到出来“澄清”这事並不是如此。因为如果他真的这么澄清的话，那么就等於是在明面上逼著辛迪和阿奎斯家族彻底疏离，那他都不用回去金穗城了，直接自杀就完事了。可他没办法澄清，阿尔弗雷德宣扬又持续不停，那么阿奎斯家族自然就要背锅了。
    现如今，整个西风城所有侥倖逃过一劫的地下帮派成员，对阿奎斯家族都恨得牙痒痒的一因为当初是维茵.阿奎斯跑来找他们，让他们配合著给辛迪添堵；
    可现在却是告诉他们，这一切其实都是阿奎斯家族和辛迪的合谋，目的就是为了让西风城的治安迅速恢復。
    他们中或许有一部分人不信，但只要大部分人信了这个说法，那么阿奎斯家族在西风城这些地下帮派的信誉就彻底没了。
    本来这两天里，阿尔弗雷德已经逼得这些地下帮派的人快喘不过气了，今天甚至出现了互相检举的情况，再有那么几天的时间，整个西风城的地下帮派应该就会彻底失去生存土壤。但现在辛迪言下之意，就是要让这些人鬆一口气，同时再给维茵.阿奎斯一个机会，等处理完眼下最紧急的事务后再回过头来把这件事彻底解决，那么到时候阿奎斯家族的信誉就会彻底臭掉了，以后他们再也没办法通过煽动西风城地下帮派来给辛迪添堵。
    至於维茵.阿奎斯会不会再上一次当，这不重要，因为不管他於或者不於，又或者是干什么，等他们这边空出手之后，都会把屎盆子直接往阿奎斯家族身上扣。
    “阿方索。”
    “我需要做什么？”阿方索开口问道。
    “还是得再麻烦你一次。”辛迪有些无奈的说道，“我需要你再北上一次，就跟之前那样，挡住阿奎斯家族南下的道路。——如果这边突然爆发战事的消息传到舒方.阿奎斯那边，那么他很可能————不，他必然会派遣部队南下以增援的藉口进入我们西风领，而一旦让阿奎斯家族的部队进入西风领，我们再想让他们离开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甚至，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会白费。”
    辛迪做这么多的原因，正是为了杜绝阿奎斯家族介入和操纵西风领的管理。
    她可不是为了成为阿奎斯家族的傀儡才拿下西风领的。
    可一旦阿奎斯家族的部队在西风领入驻，那么届时不管辛迪愿意还是不愿意，都会不可避免的导致一个事实出现：她失去了对西风领的绝对掌控权。
    所以，她是绝对不能让阿奎斯家族的部队进入西风领。
    “我明白了。”阿方索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
    “卢尔特叔叔，阿帕兹姐姐，得麻烦你们和阿方索一起行动了。”
    “哟，这次要我帮忙保护你的未婚夫，所以就喊我姐姐啦。”阿帕兹笑了一声。
    辛迪还没有什么反应，阿方索就已经嘿嘿的傻笑起来。
    “不是你让我以后喊你姐姐的吗？”辛迪却是露出一副相当无辜的表情，“那如果阿帕兹姐姐不喜欢的话，我以后还是喊你阿姨吧。”
    “谁告诉你我不喜欢的。”阿帕兹对於自己没能调戏到辛迪，反而被辛迪给將了一军表示有些不满。
    “不过，浴血之剑的名头我也听说过，对方很可能是真的有五阶血脉者，如果对方真的想要强行进军的话，我们这边很难抵挡得住，你想好怎么办了吗？”阿帕兹很快就又说回正事，“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我们的兵力严重不足。”
    “兵力方面的事，不需要担心。”辛迪沉声说道，“当初阿奎斯家族能玩的手段，我们也可以。
    听到辛迪这话，其他人皆是微微一愣。
    不过，他们很快就又反应过来辛迪说的这事指的是什么事了。
    “太冒险了吧？”希格莉皱眉说道，“我们好不容易才將地渊裂缝镇压，这个时候再让这些地渊之民出来————”
    “我们或许可以和他们谈谈条件。”辛迪开口试探了一句。
    她现在可以隱瞒普罗德拉斯的身份，也可以隱瞒自己麾下有几百名地渊之民正在效力的事实。
    但她未来的计划里，很大程度都需要藉助地渊之民的力量，所以隨著未来地渊之民加入到她摩下的部队越来越多，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瞒得住。甚至如果她一直坚持隱瞒这事，等到让希格莉、阿尔弗雷德等人自己发现的话，那么她甚至很可能会失去这批助力。
    所以从一开始，辛迪的计划就是有意识的阶段性让希格莉等人逐步认知和接受自己与地渊之民的合作。
    眼下的事情虽然对於她而言的確是一个危机，但这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呢？
    正如她父亲当年带领著索德贝尔家族崛起一样，不就是在一次次的危机里把握住了眼前那一闪即逝的机会吗？
    听著辛迪这近乎於“大逆不道”的话，其他人纷纷愣住了。
    他们儘管一直都很清楚，辛迪就是“胆大妄为”的代名词，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代名词，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辛迪居然能够疯狂到这种程度。
    卢尔特的脸色有些急切。
    可他才刚开口想说些什么时，便被阿帕兹伸手拉了一下，然后她便示意卢尔特观察其他人的表情。
    这个时候，卢尔特才察觉到希格莉、阿尔弗雷德、布鲁斯、波米尔、欧达等人的脸上居然不是露出错愕、愤怒、震惊等之类的情绪，反而都是露出了深思的考究之色。
    甚至就连阿里曼也是如此。
    他们居然都在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这让卢尔特感到非常的不解。
    “这是一把双刃剑。”希格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开口说道，“我们很可能会伤到自己。”
    “但也有更大的可能性是我们可以获得一个巨大的助力。”阿尔弗雷德也跟著开口，“西风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可能再差了，如果我们真的能够收服地渊之民的话，那么这就意味著我们的未来將会拥有一支实力非常强大的军队。————我想，地渊之民的实力，各位应该不会否认吧？”
    地渊之民军队的战斗力，阿尔弗雷德等人並不清楚，只能从一些战报里来推测。
    但阿里曼、阿帕兹、卢尔特是真的和地渊之民交过手，所以非常清楚这些人的个体素质和战斗力。
    如果真的能够拥有一支地渊之民部队的话，阿里曼其实也並不排斥。
    同样的，阿帕兹的態度也是可有可无，毕竟她自从被送进奥斯帝国的炮灰营后，她早就已经推翻了自身当初的一切信仰。
    而卢尔特之所以会感到难以接受，实际上也是因为他对於奥斯帝国的那一套信仰还没有彻底推倒一一如奥斯帝国这样祖辈很可能是地渊之民出身的国家，其国民对於地渊之民的痛恨程度根本毋庸置疑。
    “但是————但是地渊之民的危害性非常大啊！”
    在这群人里，如果一定要说还有一个人和卢尔特的態度一致的话，那么就只有阿方索.冈达斯了。
    冈达斯家族歷代都在镇压地渊裂缝，甚至可以说阿方索的祖辈都是死在地渊之民的手上，双方那才是真正的血海深仇。因此想要让阿方索接受地渊之民，这件事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
    但辛迪也没打算现在就让所有人接受。
    所以她开口说道：“我们可以先利用他们迫切的想要进入地表的心態，让他们派遣一些士兵帮我们抵御敌人，之后我们再给他们一些好处————总而言之，现在我们的情况是，既不能让阿奎斯家族的部队进入西风领，而且我也不能向红鹰领那边寻求支援，那么我们就只能另闢蹊径寻找额外的援手了。”
    “我支持。”阿尔弗雷德第一个投了支持票，“我们还可以让他们自己准备物资，甚至是让他们再额外提供一部分，这可以有效的减缓我们的后勤压力。”
    “我也支持。”欧斯也跟著表態，“我听说地渊之民也是有骑兵的，我觉得或许我们可以训练一支地渊骑兵。”
    “我也支持。”布鲁斯跟著说道，“对於我而言，兵力肯定是越多越好，只要他们愿意听从我的指挥，我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打仗是必然会死人的，而且我的战术策略也註定我麾下的兵力越多越好。”
    “我拒绝！”阿方索反对。
    对於他的反对，其他人都很清楚原因，所以自然也没有让他说出反对原因的意思。
    “我弃权。”希格莉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表示了弃权，不参与这件事的表態。
    但她却是忽略了，在这种非黑即白的选择上，弃权本身也就代表著立场倾向。
    “我也反对。”卢尔特深吸了一口气后，同样投了反对票，“我觉得这种事太危险了，地渊之民不可信。”
    说罢，他又看向了阿帕兹。
    “我弃权。”阿帕兹却是对著卢尔特摇了摇头。
    她的立场其实很多人也能够看得出来，对於是否和地渊之民合作，她根本就无所谓。只是卢尔特作为她的丈夫，她不可能直接和自己的丈夫唱反调，但她又不想违背自己的意志，所以才会表示弃权。
    “我也支持。”波米尔.康恩斯开口说道，“对於我而言，地渊之民也好，苍青子嗣也好，只要能够减少我方的损失，我都可以支持。————各位，战爭从来就不是儿戏，它是一场残酷的磨难，是真的会死人的。我不希望下一次见到你们是在你们的墓碑前，又或者是我的墓碑前。”
    听到波米尔的话，阿方索和卢尔特的脸色微微一白。
    因为两人都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
    “我只有一个问题。”阿里曼开口说道，“如果辛迪你真的能够说服地渊之民与我们进行隱秘合作，那么你打算由谁来负责接洽此事？”
    “德拉斯。”辛迪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我也打算之后將地渊裂缝那样的镇压工作转交给他，以后由他来全权负责与地渊之民的一切相关事务。”
    “德拉斯是一个非常靠谱的同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没意见。”阿里曼开口说道，“但我希望辛迪你得注意，我们领地內目前除了我和德拉斯以外就没有第三位四阶血脉者了，所以必须要严格把控好进入我们这边的地渊之民实力者。”
    “我会告诉德拉斯，让他做好监管工作的。”
    辛迪点了点头：“既然眼下是五人赞成，两人反对，两人弃权，那么我们就按照计划开始行动吧。——时间紧迫，希望各位能够儘快达成各自的战略任务。”
    听到辛迪这话，其他人也面色严肃的点头应下。
    哪怕阿方索和卢尔特都脸色难看，但他们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眼下这件事，已经关係到了辛迪的存亡一一这甚至已经不是西风领的问题，而是辛迪一个人的安危问题，毕竟她现在是西风领的领主，只要她不死的话，那么就算浴血之剑打上门来，他们也不可能拿下西风领。而且，自辛迪拿下西风领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就算浴血之剑佣兵团怎么情报滯后，他们现在也不可能不知道西风领已经是有主之地。
    可在过去两个月里，他们却还是往西风领输送了大批量的物资过来，这里面到底包藏了什么祸心，已经不言而喻了。
    所以，在两相权害取其轻的思想下，阿方索和卢尔特对於辛迪的这个计划，自然也不会强硬的反对。
    有些事，都是身不由己与迫不得已罢了。
    看著所有人都离开，只有希格莉一个人留了下来，辛迪不由得嘆了口气：“你想说什么吗？”
    “其实德拉斯就是地渊之民吧？”
    辛迪看了一眼希格莉，然后点了点头：“是。”
    她没有问为什么希格莉会知道。
    事实上，刚才与会的人除了阿方索外就没有一个人是笨蛋。
    之前辛迪一直没明说，他们也没有多想，只是真的认为对方就是芬妮.罗贝尔这位未来有极大概率会成为南境下一任公爵的女人派来保护辛迪的骑士。可当辛迪说出了与地渊之民的合作后，他们再联想起一直以来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德拉斯时，那么很多之前被下意识忽略了的蛛丝马跡就会清楚的变成线索了。
    这也是为什么阿里曼在听到负责与地渊之民接触的事是德拉斯后，他会赞同的原因。
    因为他信不过地渊之民，但他起码还是信得过德拉斯的。
    毕竟他们两人都是四阶血脉者，私底下的接触自然也是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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