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主念与魔念

    『盘皇古碑』，乃最顶级的无上圣器，且內中存有诸多不同纯度的『混沌之气』，其镇压之力，不说媲美至高，但也绝对差不了多少。
    『本源宇宙身』，一缕『寰宇本源』为基，虽非真正宇宙，但其至高威能，毋庸置疑。
    两者一套组合拳下来，漆黑魔山直接『懵』了。
    而后，『混沌道种』须弥显化，以无形吞有形之无量鯨吞、无限吞纳之势，瞬间將『懵』了的它，吞没。
    顿时，天地一清，再无半点黑暗。
    莫凡真真切切脱离了魔阵，直接置身於了中等魔界之內。第一时间，他沟通『寰宇鐲』。
    “返回『寰宇屋』！”
    因为，他心知，虽自己將漆黑魔山吞没了，但並不意味著这一切就结束了。
    反而，这才是真正与心魔对决的开始！
    “借『寰宇屋』，或可增添几分胜算！”
    这一念头，非是临时起意，而是在他真正决定破阵时就已有。
    可以说，眼下破阵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都尚在他事先所设想的诸多预料之中。
    不过，却是最坏的预料！
    下一刻，光芒一闪，他回到了熟悉的『寰宇屋』內。
    然后——
    “恩？”
    他脸色微变。
    此时此刻，『混沌道种』竟然很平静，並没有感受到半点压力。
    “心魔（漆黑魔山）不反抗么？”
    “他（它）不怕被『混沌道种』彻底消化？”
    眼下这情况，出乎他的预料。
    原以为，接下来就是——
    心魔（漆黑魔山）像之前被吞进来的至高『龙符』一样，会不断反扑。而他自己则镇压对方的反扑，同时『化道汲取』，提升自己的『魔道』。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他要將大哥、刀皇、剑道等解救出来。
    简而言之，主要就是反扑与镇压！
    镇压二字，说起来简单，但实则他並无把握，因为他看不透漆黑魔山。
    为此，他第一时间返回『寰宇屋』，想过要再联合还能爆发出至高威能的龙九天，甚至还做好了『混沌道种』受损的心理准备。
    “事出反常——必有妖！”
    当即，他顾不得与『魔念』的隔离，直接主念一动，沉入『混沌道种』，並且直入被单独隔离的『魔域』內。
    瞬间，主念、魔念相连，信息互通，同时无形的影响，也不可避免地发生著——
    原本所谓『魔域』，只是为了方便称呼而已。其本质，就是『混沌道种』的一块区域，內中应该也都是一片灰色迷濛。
    然而，此时此刻，却仿佛就是一方真正独.立的世界，魔界，而非是隔离开的区域。
    灰色不再，完全被黑色所取代。
    迷濛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漆黑而又浓厚的云，无数魔气匯聚而成的魔云。
    『魔念』虽时时刻刻处於『道心永恆』之境，但——
    “『魔』与『道心永恆』並无本质衝突，魔亦是道，甚至就是道，其亦可永恆！”
    此乃，『魔念』所想，所悟。
    他，诞生了独属於他的『魔道意志』，並且是基於『道心永恆』之境而诞生的，隱隱蕴含了一丝『永恆之意』。
    他，称之为『魔道永恆』！
    他，知主念排斥魔道，是不想受魔道影响，丧失本心。对此，他有顾及，但却认定：“本道即魔，本魔即道，魔道皆我，皆本……故，所谓魔道影响，丧失本心，绝无可能！”
    “纵本心有变，亦绝非丧失，而不过是本性解放。正如，魔念源自主念，本心初始便蕴有魔性，魔念，魔意！”
    “修魔，即修道，绝非歧途！”
    “魔……道……本我，强愈强，永恆则永恆！”
    “……”
    因对『十方俱灭无法无天圣魔禁空阵』所衍化的魔气、魔意，进行『化道汲取』，『魔念』大有所悟，『魔道花』大有提升。
    为了更强，为了『魔道永恆』，为了『魔道花』结果，他悄然將存於『系统世界』內的一万滴『祖魔源液』吞没了进来。
    短短数日，消化百滴『祖魔源液』后，『魔道花』的进度便达到了568/1000。
    而当三千万丈高的『漆黑魔山』被吞进来时，他第一反应，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可以让自身魔道突飞猛进，飞跃提升，甚至蜕变的机会。
    为了抓住这机会，也为了不让主念有机会阻止——
    他果断做了一个决定，並付诸行动。
    他一口气，直接將剩下的九千九百滴『祖魔源液』送入『魔道花』，並以其为基，施展魔道神通——『真魔六变』。
    第一变——真魔变！
    第二变——极魔变！
    第三变——魔王变！
    第四变——魔皇变！
    第五变——魔祖变！
    前四变，他早已悟透。而第五变，涉及至高奥义，他並没完全悟透，一半是强行施展起来的，一半是大量『祖魔源液』所爆.发的无尽魔力给生生推上来的。
    魔祖变后，他，显化出的魔躯，九千九百万丈高，虽非真正魔祖，但远超无上。
    紧接著，不待『漆黑魔山』反扑，他便一口直接將对方吞入，准备以『魔祖』之躯，將其封困、镇压，以便『化道汲取』。
    结果，出乎意料。
    『漆黑魔山』被他吞入之后，不但没有作任何反抗，反而主动散化为无尽魔气、魔意，直接融入『魔祖』之躯。
    “所谓融入，就是侵蚀！”
    莫凡主念、魔念皆是如此认为。
    不过，两者的应对，却出现了分歧——
    主念：“驱逐！”
    魔念：“炼化！”
    主念：“心魔主动，必有算计。且不说能否炼化，就算能炼化，你保证不会被影响？”
    魔念：“本魔『道心永恆』，非外力可影响改变！”
    主念：“过度的自信，是自大。事无绝对，且你所谓的『道心永恆』只是『系统』之神通效果，而非真正的『道心永恆』。”
    魔念：“你惧怕魔道，惧怕心魔！”
    主念：“非是惧怕，而只是忌惮。”
    魔念：“不惧怕，何以忌惮？”
    主念：“惧怕，源自於心，而忌惮只是一种態度，虽有一定联繫，但绝非必然。”
    魔念：“自欺欺人！既然不惧怕，那么就没必要驱逐，正面与之斗一斗，又有何妨？”
    主念：“此非简单的斗——”
    魔念：“简单也好，复杂也罢，只要斗而胜之，便不会有任何问题。”
    主念：“那座魔山，我看之不透，你敢保证就一定能胜？”
    魔念：“不敢，但本魔不惜一拼。”
    主念：“你可想过失败的后果？一旦失败，你將不再是你，而我也可能不再是我。”
    魔念：“可若不拼，本魔便已不是本魔。本魔之魔道，当不惧一切，当唯我永恆！”
    主念：“……”
    魔念、主念，其实都是莫凡。
    而以莫凡的意志境界，双方想要说服对方，短时间內，是不大可能了。
    既然无法说服，那么只能强行改变。
    “你要动强？”
    魔念有感，第一时间便作出应对，想要断开与主念之间的联繫。
    但，主念就是主念，又岂是魔念想断就能断的。
    所以，失败了！
    与此同时，主念则直接排挤魔念，欲要亲自掌控『魔祖』之躯，再驱逐內中的心魔、魔山成分。
    “魔道唯我，魔道永恆！”
    魔念强烈反抗，並且以自身所领悟的『永恆之意』加持，与主念对抗。
    再加上，『祖魔源液』所蕴藏的无尽魔意支持，他与主念，不分伯仲，完全可以做到分庭抗礼，甚至略占上方。
    “尚未成长起来，就要反叛本我么？”
    主念冷声质问。
    “你我一体，何来反叛之说？”
    魔念並不承认。
    主念：“既为一体，你当不能只考虑自己。”
    魔念：“既为一体，考虑自己，就是考虑整体，没什么不对。”
    “……”
    主念沉默，劝说不行，动强不行，难道就任由魔念胡来么？
    眼下这情况，当真有些棘手！
    魔念的『反叛』，其实在他分出时，就有过一定的心理准备。只是，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还这么强！
    “祖魔源液！”
    主念意识到，这是一个关键。
    “虽，最初是我主动向心魔索要的，但后来，当我排斥魔道时，並没有向心魔追討——”
    “是心魔主动奉上的。”
    “故意的？”
    “莫非，那时他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
    主念念头闪动，瞬间联想了许多。
    “魔化真灵……让我再次修魔……”
    “祖魔源液……为修魔提供助力……”
    “魔阵……一切算计之舞台……”
    “目的……让我入魔，从而被魔化？”
    “所以，心魔的真正目的，是我，而非龙九天？”
    “算计龙九天，是为了不显过於针对，为了降低我的警惕？”
    “……”
    一瞬间，主念仿佛明白了很多，但隱隱还是存有一些疑惑。
    “若心魔直接以凤棲、小火、大哥他们威胁，我似乎也会妥协，选择修魔……”
    “心魔诸般算计，似乎有些多余……”
    “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將我魔化？”
    “据我所知，心魔背后有一位至高之上的存在——魔主。魔化我，是心魔本身之意，还是那位魔主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