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暗战交锋

    布尔日城迎来了短暂的寧静。
    街道上的瓦砾被军队一点点清理走，高卢平民开始走出避难的地窖和防空洞，又或者从乡下返回，重新修补破损的房屋。
    远征军的坦克撤出城市，只留下了自由军团在城中维持秩序，后勤部队正源源不断地將给养运入城內。
    军事上的休整，並不意味著战爭的停止。在看不见的战线上，暗战愈演愈烈。
    詹姆斯·邦德逃脱后，英国军情六处在高卢的情报网开始疯狂运转。伦敦的电报一封接著一封，指令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窃取华夏远征军的武器技术，特別是59式坦克和喷气式战机。
    这让这位邦德上校一筹莫展，59式坦克还好说，毕竟这种坦克汉斯人也买过，据说驾驶起来並不难，只是这喷气式飞机就麻烦了，除了华夏飞行员谁都没接触过，想要在戒备森严的机场里偷偷弄出一架难度实在太大。所以只能拍几张照片给那些在伦敦的大老爷们，至於设计图纸之类的东西，还不如让远在华夏的驻华特使想想办法。
    几日来，邦德毫无头绪，只能一边养伤，一边派出特工先在外围刺探情报。
    城南的火车站货场，几辆盖著防雨布的59式坦克停在平板车皮上。两名穿著高卢铁路工人制服的男子推著一辆装满煤渣的小车，慢慢靠近站台。走在前面的男子低著头，眼睛却在帽檐的阴影下快速扫视著四周的岗哨。他叫托马斯，军情六处驻高卢的高级特工。
    “左边两个哨兵，右边机枪阵地。”托马斯用极低的声音对身后的同伴说，“我过去检查车轴，你负责拍照。只有十秒钟。”
    同伴没有出声，只是將手伸进宽大的工作服口袋，握住了那台微型莱卡相机。
    两人推著小车靠近平板车皮。托马斯蹲下身，拿著铁锤敲击车轮，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同伴迅速转身，背对哨兵，拉开工作服的拉链，將相机镜头对准了坦克的负重轮和履带结构。
    相机快门按下的前一秒，一只粗糙有力的手从侧面伸出，直接扣住了相机的镜头。
    同伴大惊，刚要拔枪，肋骨处传来一阵剧痛。一把带血槽的军用匕首已经穿透了他的工作服，准確地刺入了腰部位置。他张开嘴惨叫，却被另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托马斯听到动静，立刻放弃偽装，就地翻滚，右手已经拔出了韦伯利左轮手枪。但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后脑勺就被一根坚硬的枪管顶住了。
    “別动。”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三名穿著普通高卢市民服装的特工从阴影中走出。他们动作熟练地卸下托马斯的武器，將那名重伤的特工拖进两节车厢的缝隙中。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远处的哨兵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带走，交给郑处长。”带队的特工將莱卡相机装进证物袋，挥了挥手。
    令人惊讶的是，这三名特工居然都是欧洲白人，但他们的中文说的十分顺溜，而且这些人的行事很有当初军统的风格。
    布尔日城內，一家其貌不扬的咖啡馆中，几个年轻人勾肩搭背地走了进去。在和一名侍应生打了个眼色之后，径直走向角落，在那里有一扇门，门后的楼梯直通地下室。
    地下室中，郑耀先坐在阴暗的角落里，手里把玩著一把精致的白朗寧手枪。
    因为通风问题，这里的空气有些浑浊浑浊，即便用了很多清水冲洗，依旧还有淡淡的血腥气。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悬掛在天花板上，照亮了中间的区域。
    在他面前，跪著三个浑身发抖的高卢人。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脸上满是淤青。旁边的木桌上，摆放著几张手绘的草图，上面歪歪扭扭地画著机场的跑道走向和几架飞机的轮廓。
    “说吧，是谁指使你们去机场附近测绘地形的？”郑耀先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三个高卢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先开口。
    郑耀先没有催促，最近抓了不少这样的新手间谍。这些人都是外围成员，根本构不成威胁。看来，那位邦德上校有些黔驴技穷了。
    郑耀先慢慢褪下白朗寧手枪的弹匣，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子弹，然后重新推上膛。金属零件碰撞的清脆声响在狭小的地下室里迴荡。
    “是……是一个叫史密斯的英国商人……”中间那个年纪稍大的高卢人终於承受不住压力，颤抖著回答，“他给了我们三百英镑，让我们记录你们飞机的起降时间……还让我们留意那些华夏机械师的住所。”
    郑耀先停下手中的动作，把枪放在桌子上。史密斯，显然是个化名。在全世界你能找出很多叫史密斯的英国商人，不过出手阔绰，这就很有意思了。三百英镑可不是小数目。要知道，现在的英吉利本土，一个陆军上尉的月工资也就3英镑，一辆家用小汽车也就250英镑左右。这么大一笔钱，就丟给了这么几个愣头青，这个史密斯到底是谁？那个邦德上校应该不会做这么蠢的事。
    “英国人的动作还挺快。”郑耀先站起身，走到那几个人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郑耀先看著那个年纪稍大的高卢人，“回去告诉那个史密斯，今晚在城东的废弃纺织厂，有一份关於新型坦克的装甲配方情报要出售。要价二十五万英镑，可以用黄金支付，但不收法郎。如果他感兴趣，就让他亲自带钱来。”
    高卢人连连点头，如蒙大赦。
    “记住，別耍花样。你们的家人住在哪里，我的人很清楚。”郑耀先挥了挥手。两名行动队员走上前，將这三个高卢人拖了出去。
    与此同时，布尔日市政厅，远征军前敌总指挥部。
    刘青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桌上堆满了各部队的物资消耗清单。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浓茶。
    他的视线无意间落在了办公桌角的一个物件上。那是一个造型古朴的青铜烛台，是这间办公室的上一任主人留下的。
    之前他並没有在意，但现在，他的视线刚一接触到这个烛台，就跳出了一行蓝色的半透明文字。
    【检测到欧洲中世纪文物，可兑换系统积分：5000。是否兑换？】
    刘青放下茶缸，集中精神唤醒了系统面板。
    原本略显单调的系统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界面的右上角，那个代表积分的数字正在闪烁。
    8,023,500。
    不知不觉间，系统积分已经突破了八百万大关。当初从华夏出发时，他確认过，一共只有六百万积分，本想著小鬼子已经投降，积分没了主要来源，想要购买那999万的空天航母图纸和配套技术资料已经是遥遥无期了。没想到来到欧洲，几次战役下来，加上这段时间收復高卢领土的奖励，让他的积分储备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更让他震惊的是积分获取方式的变动说明。系统明確提示，除了战爭杀敌和完成战略目標外，现在可以通过收集並上交具有歷史价值的文物来获取大量积分。欧洲大陆的歷史积淀虽然不如华夏，但好歹还有一些，不像阿美利加还没华夏两个朝代年纪大。
    这样一来，欧洲那些艺术珍品、古董、文献，都可以转化为积分。
    他点开系统商城，发现原本灰暗的大部分高级物品图標，现在已经全部点亮。
    他的目光快速掠过那些喷气式战斗机、飞弹驱逐舰、甚至战术核武器的选项，最终停留在商城最顶端的一个闪耀著金色光芒的图標上。
    【空天航母图纸及配套工业体系技术】
    兑换价格：999万积分。
    这不仅仅是一艘飞在天上的战舰，这是一整套超越当前时代半个世纪的工业革命。反重力引擎、高能粒子武器、全天候空天雷达网……只要掌握了这些，华夏將直接跨入科幻时代的门槛，彻底碾压这个星球上的任何一个国家。
    999万积分，看似遥不可及，但现在有了文物兑换的途径，一切都变得可能。巴黎的罗浮宫，伦敦的大英博物馆，柏林的博物馆岛……这些地方可都储存著海量的財富。
    刘青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广场上飘扬的红旗。
    “看来，这仗不仅要打，还得大打，否则我怎么浑水摸鱼啊。”他自言自语道。
    英国人和美国人想抢夺战后的话语权，那他就先把欧洲的底蕴搬空，再让他们的美梦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