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滚！

    “棒梗不见了？”
    易中海倒是没想到秦淮茹火急火燎闯进来是为了这事，而不是来胡搅蛮缠要东西的。
    他紧皱的眉头稍稍鬆开了一些，但语气依旧带著疏远和一丝不以为然：
    “小孩子家贪玩，心野，会不会是在哪个同学家玩，或者在外头野得忘记时间了？这也不是没有过的事。”
    旁边的一大妈立刻接口道，语气带著明显的敷衍和不想惹麻烦：
    “就是！棒梗这孩子本来就皮，跳脱得很！ 以前不也经常饭点不见人吗？兴许再晚点，玩累了，自己就知道回来了！ ”
    “你现在就让老易发动全院的人黑灯瞎火地去找人，万一找半天，结果他猫在哪个犄角旮旯睡著了，或者躲在谁家玩，那岂不是耽误大傢伙休息、耽误明天上班？ 净瞎折腾！”
    易中海点头，觉得老伴儿说得在理，便对秦淮茹道：
    “你一大妈说的在理。再等等吧，兴许晚点就自己回来了。”
    “这么大个四九城，你让我们上哪儿找去？”
    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棒梗这次未归，九成九跟那五块钱学费有关，但她又不好直说。
    她只能反覆强调危险，急得在易家堂屋里团团转，带著哭腔哀求：
    “不是啊一大爷！棒梗他很少这么晚回来的，更別说连中午饭都不吃了！”
    “这肯定不对劲！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求您了，得赶紧派人去找啊！ 晚了就来不及了！”
    见她如此不识趣，还在自己家里转来转去，易中海心里那点因为“孩子失踪”而升起的一丝微弱同情也消散了，眉头再次皱紧，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秦淮茹！你家的事就是事，別人家的事就不是事了？”
    “ 院里这么多户人家，谁家没点急事？”
    “要是每家每户都像你一样，孩子晚回来一点，就哭著喊著要派全院的人去满世界找，那这日子还过不过了？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这话说得相当重，也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斥责。
    秦淮茹被噎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只剩下眼泪无声地流。
    但就在易家以为能清静下来的时候，易家的门帘“哗啦”一声被人用巨大的力气猛地撩开，甚至扯得掛鉤都在响！
    只见贾张氏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狗一般冲了进来。
    她头髮散乱，双目赤红，原来，她根本不放心秦淮茹，一直躲在易家门外偷听里面的动静。
    她一进来，根本不管场合，指著易中海的鼻子就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
    “易中海！你个老绝户！你安的什么心？！”
    “ 我家棒梗不见了，你作为一大爷，凭什么不派人去找？！你还是不是人？！”
    “ 要是我孙子出了什么事，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跟你没完！我豁出这条老命也要你偿命！”
    她这声音又尖又厉，如同砂纸摩擦锅底，在安静的夜晚极具穿透力。
    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和恶毒的咒骂，瞬间打破了易家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氛。
    摇篮里，本来睡得香甜的两个孩子被这巨大的动静猛地惊醒，小的那个，易小川，先是懵了一下，隨即“哇啊——”一声，扯著嗓子惊天动地地哭了起来！
    哥哥韦小宝也被嚇得一哆嗦，瘪著嘴眼看也要哭。
    听到自己宝贝孙子被贾张氏的吼叫声嚇哭，尤其是那个承载著他易家香火希望的小川哭得撕心裂肺，易中海一直压抑的怒火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极度愤怒，身体都有些发抖。
    他脸色铁青，不再有任何顾忌，手指颤抖地指著状若疯癲的贾张氏，用前所未有的严厉声音吼道：
    “住口！张翠花！谁允许你跑到我家里来大呼小叫、撒泼打滚的？！还敢咒我孙子？！你立刻给我滚出去！滚！”
    贾张氏到现在竟然还敢当著面骂他“绝户”，易中海能不暴怒才怪！
    这“绝户”二字，是他前半生最大的痛楚和耻辱，是他小心翼翼隱藏、却总被人或在明或在暗地里戳刺的伤疤。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易中海可是有亲孙子的人！
    易小川在他眼里，那是比他自己的老命还要重要千百倍的存在，是他易中海未来所有的希望和寄託！
    易中海可以容忍別人指责他、甚至骂他老糊涂，但绝不允许任何人，用任何方式，诅咒、惊嚇、乃至只是言语上冒犯他的孙子！
    贾张氏这又吼又骂，直接嚇哭了他的命根子，这简直是在拿刀剜他的心肝！
    一大妈更是护孙心切，看到宝贝孙子被嚇哭，心疼得如同刀绞。
    她直接冲了过来，指著贾张氏的鼻子，用从未有过的尖厉声音骂道：
    “张翠花！你个老虔婆！老不死的！”
    “你自己家的孙子丟了，你不赶紧去想方设法找，跑到我们家里来撒泼打滚、鬼哭狼嚎有什么用？！能把你孙子嚎回来吗？！”
    “你要是再敢在这里嚎一声，嚇著我的宝贝孙子，我……我今天就跟你拼了！我跟你没完！”
    她情绪激动，甚至想上前去推搡贾张氏。
    贾张氏正想继续撒泼打滚。
    就在这时，韦东毅动了！
    他迅速而沉稳地將哭闹不止的儿子抱在怀里，轻轻拍抚著，动作轻柔，呵护备至。
    但当他抬起头，朝著贾家婆媳扫过去的那个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没有丝毫温度。
    他甚至没有提高声调，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趁我还没真正发怒之前，你们，立刻，滚出去。”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脸色煞白的秦淮茹和兀自不服还想叫骂的贾张氏脸上。
    “否则，这四合院，你们就別待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没有咆哮，没有指手画脚，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和决心，让在场所有人都毫不怀疑——
    如果他愿意，他绝对有能力，也有手段，將贾家彻底从这座四合院里清除出去。
    贾张氏那点撒泼的勇气，在韦东毅这冰冷的注视和话语面前，如同冰雪遇到烈阳，瞬间消融，只剩下恐惧。
    秦淮茹更是嚇得浑身一颤，再不敢多待一秒，连忙死命拉著还在发懵的婆婆，几乎是连滚爬地逃离了易家。
    易家堂屋里，只剩下小川逐渐平息的哭声。
    经此一闹，寻找棒梗的事，易中海是绝不可能再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