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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气球管制令和三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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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5章 气球管制令和三个儿子
    两仪殿东暖阁內。
    气氛有点凝重。
    苏良嗣、张柬之等人,以及刘建军都在场。
    李贤面前摊开著几份文书,一份是京兆尹关於近日飞天球引发事故的匯总陈情,一份是金吾卫加强宫禁与重要官署空中防卫的条陈,还有几份是御史言官的弹劾报告。
    甚至有人將矛头隱隱指向始作俑者刘建军“唯利是图,罔顾朝廷法度”。
    而且这次,这些人的担心不无道理。
    不说別的,就单单说这些飞天球能轻易迈过金吾卫的防线,进入內廷,就是极大的安全隱患。
    李贤將案上几份文书往前推了推:“京兆尹的奏报,金吾卫的条陈,还有御史们的弹章你们都看过了,都说说你们的看法吧,飞天球乱象已生,非止於扰民,更关乎宫禁安全、朝廷威仪,乃至京畿稳定。不能再任其无序下去了。”
    李贤这话就算是为这次的谈话定下了基调—飞天球是一种乱象,得治。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刘建军身上:“刘建军,此物出自你手,於商贸、民生或有裨益,然其能轻易凌空,逾越常轨,利弊已显,朝廷必须加以规制,你意下如何?”
    刘建军挠了挠头,这次没有嬉皮笑脸,道:“这事儿很正常,任何新事物出现之后都得加以约束,不然很容易出乱子。”
    见他態度端正,李贤心里也鬆了口气。
    他最担心的就是刘建军会不满。
    “你能如此想,便好。今日召诸位来,便是要议定一个章程,既要遏止乱象,保障安全,亦不可因噎废食,全然扼杀此物可能之利。”
    苏良嗣率先开口,自从迁都长安以来,他几乎是统领长安诸事,隱隱有首相之姿,考虑更为周全持重:“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划定禁区,皇城、宫苑、各重要官署、军营、武库、粮仓,乃至宗庙陵寢上空,必须严禁任何飞天球靠近。
    “此乃国本重地,不容丝毫窥探与惊扰,应明发詔令,以金吾卫巡查,凡有违者,立即击落,並严惩球主。”
    张柬之接口道:“苏相所言甚是,然仅划禁区还不够,臣观近日事故,多因操作之人技艺不精,或球囊、吊篮粗製滥造所致。
    “故臣以为,须从造与用两端著手。
    “造”者,飞天球之製造,须有定製,球囊用料、缝製工艺、火盆机关、吊篮坚固程度,皆需订立標准,由將作监或指定衙门核验,合格者方可发售,私造劣质球囊者,须课以重罚。
    “用”者,则需明確何人可用,用於何事。
    “臣以为,可分三类,一为官用,如传递紧急公文、勘察地形等,须由朝廷特许。
    “二为商用,如货运、gg,须向京兆府申请商用凭引,载明用途、路线、时限。
    “三为私用游乐,此最为混乱,当从严限制,非勛贵官宦之家,不得私置,且每次升空,亦需报备,不得逾时,不得载过多人员,更不得於闹市、人群稠密处上空肆意盘桓。”
    张柬之说完,姚崇又补充道:“张公所言已近完备。
    “臣再添几点细则,其一,操控飞天球者,须经考核,熟稔升降、转向、控火、应急之法,取得操球手凭”方可驾驭载人气球,此考核可由长安学府协同兵部或京兆府主持。
    “其二,须订立飞行律例。例如,飞行高度不得过低,亦不得过高;须悬掛醒目標识,夜间须有灯火,遇大风、雨雪、雷电等恶劣气象,严禁升空。两球空中相遇,须有避让规矩,可参照舟车之行。
    “其三,最为关键,须明確事故罪责,若因球主、操手过失,致人死伤或財物损毁,须依《唐律》相关条款,加倍追偿,重者处以刑罚,绝不可轻纵。”
    三位宰辅你一言我一语,框架逐渐清晰。
    李贤听得频频頷首,这些考虑確实周详,但他更想听听刘建军的意思。
    他看向一直凝神倾听的刘建军:“刘建军,你於此物最为了解,三位相公所议,你有何见解?可有疏漏或不当之处?”
    “三位相公思虑深远。”刘建军先肯定了几人的发言,又道:“这禁区”、製造標准”、用途分类”、操手考核”、飞行规矩”、事故追责”,六条下来,基本上把漏洞都堵得七七八八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臣也有几点浅见,供陛下与诸位相公参详。
    “第一,这製造標准,不能定死了就不让改,这飞天球工艺还在不断改进,比如用更耐火的涂料,设计更稳定的火盆和进气机关,法令里得留个口子,允许甚至鼓励工坊研究改良,只要改良后的新样品通过更严格的检验,就可以用。不然,今天定了標准,明天更好的出来了却不能用,岂不是阻碍进步?”
    李贤点头。
    刘建军作为飞关球的发明者,肯定是对这东西最清楚的。
    刘建军继续道:“第二,操手考核,光考怎么平稳升空降落不够,得重点考险情处置,比如突然遇到乱流顛簸怎么办?火盆火焰不稳或熄灭怎么办?绳索部分断裂怎么办?
    甚至,怎么在有控制的情况下迫降,这些才是保命的本事,考核里必须占大头。
    “我建议,可以让长安学府出题並协助考核。”
    李贤又一次点头。
    飞天球是长安学府建造出来的,由长安学府来负责这些绝对是最合適的。
    “第三,”刘建军继续道:“这法令颁布了,谁去执行?
    “金吾卫抓禁飞,京兆府管申请和日常巡查,工部查製造————但还得有个总的协调和裁决的地方。
    “比如两个商家的球在空中抢道出了事,归谁管?京兆府和將作监对某个新工艺合格与否有爭议,听谁的?臣建议,或许可在京兆府下,专设一气球曹”之类的衙门,统管飞天球一应事务,从製造许可、凭引发放、操手考核到纠纷处理、事故勘查,都归它,这样权责清晰,百姓商家也知道出了事找谁。”
    张柬之抚须道:“设立专曹,统摄其事,確能避免推諉,提高政令施行之效,陛下,此议可行。”
    李贤见眾人意见渐趋一致,便总结道:“那行,苏相、张相、姚卿,便以今日所议为纲,由你三人牵头,会同刑部、工部、京兆府,详加斟酌条款,擬订一份《气球管制令》
    草案,务求条目清晰,权责分明,既有约束之力,亦留进取之窗,草案擬成后,呈报於朕。”
    “臣等遵旨。”三人肃然应诺。
    李贤又看向刘建军:“刘建军,长安学府於此物知之最深,草案擬订过程中,工部与京兆府若有技术疑难,可隨时諮询於你及学府工匠,日后操手考核与培训,也需学府鼎力相助。”
    “行。”刘建军言简意賅。
    阁內气氛至此,方才的凝重散去了不少。
    半月后,经过反覆斟酌修订的《大唐气球管制令》草案呈至御前。
    李贤细细批阅,做了少许调整,便用璽颁行天下。
    法令一出,如同给脱韁的野马套上了韁绳。
    一开始,虽然还有些习惯无拘无束的人抱怨,但在金吾卫雷厉风行地击落了几个敢於试探禁区的出头鸟,京兆府严厉处罚了几起违规事故后,风气便很快扭转。
    合规的“气球曹”开始运转,製造、申请、考核、巡查各司其职。
    秩序得以建立。
    飞天球短暂的风波之后,李贤又將目光看向了长安学府。
    但这次却不是为了长安学府那些新鲜的玩意儿,而是为了光顺和光义他们。
    ——
    光顺他们已经被送来近半年了,李贤想看看他们的改变。
    冬日的气温已经很低了,长安学府的广场上已经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积雪,季贤到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的男学生在清扫积雪了,李贤乍看过去,发现男学生有些少,又朝著桥那头看过去,瞬间恍然。
    不少男学生去对面帮忙了。
    作为飞天球的產地,长安学府內的飞天球不少,它们大多都作为装饰品漂浮在天上,火油燃烧的黑烟滚滚而起,在整个长安学府上空都笼罩了一层灰濛濛的烟尘。
    李贤此行颇为低调,他只是为了过来看自己的儿子,所以也没有惊动学府高层。
    他径直向著学生宿舍和日常活动的区域走去。
    首先见到的是光义。
    李贤在一处新建的算学馆外,看到光义正坐在一群年龄相仿的学生中间,他面前摆著一块写满复杂算式和图形的黑板,正细心算著什么。
    看来刘建军真的在把他往算学的方向培养。
    隨后,李贤又在学府的农学圃温室里看到了光仁,光仁正挽著袖子,和几个同学一起,小心地將一些秧苗移栽到不同的土盆中,盆边插著標註不同肥料配比的小木牌。
    他脸上沾了点泥,却毫不在意,一边劳作,一边与身旁一个看起来像是农家出身的学子低声討论,態度平等自然。
    光仁一向精力旺盛,喜好武功,李贤倒是没想到刘建军会安排他在这里劳作农活。
    看到光仁和光义都是好好的,李贤心里放心了不少。
    但此刻他最担心的还是光顺。
    光顺当时是因为酗酒被送来长安学府的,李贤很想知道光顺有没有改变。
    最后季贤是在学府后山一处僻静的“观星台”工地上找到光顺的,这地方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工地,粗大的木料堆积在一旁,工匠们正喊著號子,將一根主梁竖起。
    几个学生模样的少年在帮忙传递工具,或是在新夯实的台基边记录著尺寸。
    李贤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光顺。
    光顺並未穿著显眼的锦袍,而是一身便於行动的深青色棉布短打,外面罩著件半旧的羊皮坎肩,头上甚至包了块挡灰的布巾,乍看之下,与周围那些工匠学徒並无二致。
    他脸颊冻得通红,鼻尖也红红的,正半蹲在地上,与一名头髮花白的老工匠头对著头,研究摊开在几块木板上的图样。
    李贤稍稍凑过去了一些,略微听见了光顺的声音。
    “————刘师傅,您看这曲率,学生反覆验算过,若按这个弧度研磨,聚光的效果应当最佳。”
    光顺的声音压得有些低,他手中捏著一小块晶莹剔透的玻璃胚料,另一只手在图纸上比划著名。
    那位被称为刘师傅的老工匠,此刻戴上了一副奇怪的单片玻璃镜,眯著眼仔细端详光顺指著的图纸,又接过那玻璃胚料,对著天光看了看,咂咂嘴:“李同学,你这图纸画得是精细,道理也说得通,可这玻璃不比木头,硬得很,又脆,要磨出这般精准的弧面,差一丝一毫,看到的景儿可就全糊了。
    “老头子我这辈子磨过不少玉器,可这专门用来望远的镜片————还是头一遭。”
    “所以才要更小心,反覆试。”
    光顺眼神发亮,並无被质疑的不悦,“建军阿叔说过,天下学问都从试错中来。咱们先按这弧度磨一片试试,装到那筒子里瞧瞧,若是不成,再调整弧度,或是换种研磨的法子,总归是能成的。”
    李贤悄然走近几步,只见他们面前摊开的並非房屋樑架图,而是几张绘製著奇怪圆形剖面、標註了各种弧度和尺寸的图纸,旁边的工作檯上,则是摆放著几个黄铜打造的圆筒,几件小巧精细的銼刀、砂石、拋光皮子,还有几块大小不一、未经打磨的玻璃块。
    这显然不是在建造观星台的土木部分,而是在製作某种————器物。
    李贤心里更好奇了。
    望远的镜片?
    光顺格外的投入,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李贤的到来,语气雀跃:“这望远镜的奇思妙想,也就建军阿叔能琢磨出来,说是能让人看清极远处的东西,若是真成了,那可是了不得!来,咱们就先按这算好的尺寸,在这块胚料上打个样。”
    老工匠不敢忤逆光顺,也或许是光顺態度太过和蔼,点了点头,便小心翼翼地將玻璃胚料固定在一个带有刻度转盘的小巧夹具上,开始打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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