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何疏桐：我要做母神！（5k）

    第596章 何疏桐：我要做母神！（5k）
    蛇山深处，绿荫如盖。
    一座雅致的竹庐静静佇立在接近山顶之处，这里曾是何疏桐暂居蛇族时的清修之所。
    一几一榻，皆简洁素净，却也曾见证过无数次的剑意流转与心潮暗涌。
    屋內陈设依旧，只不过两人的姿势却並非曾经一人端坐莲台一人跪坐檯下，而变成了更加亲昵的姿势—
    两人一同挤在这尊狭小的莲台上，游苏的手臂环在何疏桐腰间，掌心贴著她平坦柔软的小腹，將她整个人更紧密地拥入自己怀中。
    何疏桐白玉般的耳垂染著醉人的胭脂色，隔著一层薄薄的衣料，相互传递著令人心慌意乱的温度与脉动。
    她微微侧开头，试图避开身后那过於鲜明的触感，却又贪恋著与他紧密相贴的温暖与安心。
    自他甦醒，连日奔波，身边总不乏他人，她端著师娘的清冷与正宫的大度，並不过分宣泄这一年的思念，也不急於弥补他那二百二十九年的悽苦。
    但此时重游故地，想到曾几何时，也是在这间竹庐，他近乎莽撞地剖白心跡，將她逼得方寸大乱，只能借著梦境逃避。
    而如今，他们已然歷经了生死考验，终於能並肩而立，心意相通。
    念及於此，何疏桐心中暖意如涓涓流淌，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顺应本心。
    “你师姐她————独自前往南阳，虽令人忧心，但以她之能，或许真能————”
    何疏桐轻声开口，声音比平日更软几分，试图將注意力从身后那羞人的“威胁”上移开。
    游苏低笑，下頜蹭著她散发著清幽冷香的发顶：“师娘说的是，我知道的。师姐非常人，她既有勇气去找，定是有把握的。我若过分焦急，匆匆赶去打草惊蛇，未必就帮得上她。况且我若是那天启仙祖，未必就一定得躲在神山。她不闹出动静，我到了南阳也不知该何处寻她。”
    “你能明白此理就好，她从来都是一个可靠的好孩子————相信她，我们自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便是。”
    何疏桐轻嘆一声，仍在感慨望舒年幼时，自己没能尽好师尊的责任。
    说起来从望舒是个婴儿开始，她便將之带在身边，就宛如灵若和那念酥一般，不是生母，却也算是半个母亲了————
    等找到瞭望舒，她若知晓自己也跟她喜欢的师弟在一起了，大抵是最开心的吧？她最听苏儿的话，万一苏儿要她和自己一起————
    那不得羞死了————
    她感到心湖骤起波澜，赶忙撇去杂念，做出当家主母姿態，问起正事来：“苏儿，进军南阳之前，算上剿灭恆炼残部以及推进到港口的时间，少说还有三日。这三日你还有什么打算？”
    游苏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迷恋怀中女子娇躯的美好，对於之后安排他早有打算，自信道：“我已下令让义军不必赶往东瀛內陆，而直接走海路到东瀛的南港口集合。但尊主姐姐等人还是需跟采苓姐一同走空间甬道来这蛇族祖地，与我们一同探究这鯤鹏洞天之秘。雪若跟我说算时间，今日晚些便能到了。”
    “这鯤鹏洞天，当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何疏桐好奇问道。
    游苏当然不指望她能一朝理解科技的力量，只等她眼见为实自会领悟：“那逢春老道说的並不假，这是超越时代的產物。”
    何疏桐若有所悟地頷首，却听游苏又带了一丝兴奋，在她耳廓边吹气道：“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事必须尝试，就是在到达东瀛之前，我与师娘讲过的。”
    何疏桐脸色更红，却是看出三分不舍，“可是————那不过是段虚幻的记忆，真的能剥离出来，成为现实吗？”
    似是想到什么，她的语气又变得有几分吃味，“而且那是我的记忆，她们真的能进来？”
    游苏自是听出她的犹豫，也懂她的吃味。
    他这个构想说出来確实有些惊世骇俗，但却並非毫无实现的可能一他与何疏桐拥有一片共同的记忆空间，那便是黑海月曾经在何疏桐体內留下的心障。隨著游苏继承了黑海月之力，何疏桐也与自己的遗憾和解，那心障也被游苏改造成了独属於他二人的秘密小巢。
    那梦中小巢的时间流速快於外界，在游苏掌握时间之力后忽生灵感，为何他不能將那时间再调快一点？
    梦中千年，外界一日，这不是痴心妄想。
    他对时间的改造仅在自己的梦中，自己的梦里自己就是天道，又不涉及五洲天地的日落东升草木枯荣，所以压根不用担心会有什么隱患產生。
    但最大的问题便是梦中千年外界一日有何益处？
    梦中所得皆是虚幻，梦中没有玄无法真的修炼，梦里吃得饱饱的回到现实只会更饿。唯二的用处，便是让游苏与何疏桐能温存长久而不必担心外界海枯石烂，也能让游苏与何疏桐像共修剑意融合之法一般，心有所悟时於在梦中参悟。
    而在见到伏采苓之后，这只专情又浪荡的乌鸦精借著他的时间之力对他疯狂痴缠。
    说起来那十年偷偷学习天地阴阳合欢功的伏采苓，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鸳鸯剑宗的外门弟子，於此道之上的天赋著实令人嘆为观止。
    她破入洞虚之后与洞鬼的融合更加纯粹，便迫不及待地给游苏展示了诸般空间之力在男女之事上的妙用。
    独特的空间之力让许多不可能的玩法变成了可能，体验之新奇之刺激足够骇人听闻，但也让游苏萌生了一个更加惊世骇俗的想法！
    倘若將那记忆世界剥离出来呢？
    他记得伏采苓重伤濒死时，洞鬼就曾將他拽入了属於伏采苓的记忆空间中。
    记忆空间如何就不算空间呢？洞鬼与黑海月同为邪祟，这就说明这两只邪祟的能力能够相互联动。
    那么完全可以以伏采苓的空间之力为载体，將黑海月的记忆空间变成一个独立於五洲之外的实质空间。
    如果不仅仅是神识可以进入，就连肉身也能进入，那么它的作用就绝不再仅仅局限於让游苏与何疏桐能相伴更长的时间！
    它会变成一方能让游苏与身边所有女子进出的小天地！而且在那里面做的一切都是有现实意义的！
    比之五洲之中那些隱秘的小天地，这方小天地最大的优势就在於它乃是依託游苏的黑海月之力创造而成，足够独立。
    所以它不会局限於某处奇诡之地无法挪走，而能让游苏想进入时就进入！想改变里面的时间法则就改变！
    但伏采苓也指出与其它天然形成的小天地相比，用这个方法创造出来的小天地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天然存在的小天地，它们的產因皆是因为空间或增生或割裂或挤压而出现的缝隙。它们並不彻底独立於五洲之外，所以里面的各种天道法则大体上会与五洲统一。虽不能让游苏隨意更改时间流速，但里面会有土、会有水，同样会有从五洲空间流溢进去的玄。而因为空间小，密度高，因此绝大多数都是难得的洞天福地。
    但若这方独立天地真的被创造出来，恰恰也因为独立於五洲之外，其中就不会有五洲天地中最重要的玄。
    而对於修士而言，一个没有玄的小天地，其价值將大打折扣。
    可在伏采苓提出这点质疑之后，游苏就又狠狠用宗门祖传剑法教训了她几下，笑话她外门弟子就是外门弟子，偷学都只偷学到了形，而没学到意。
    伏采苓不解其意，游苏便身体力行地教她，伏采苓终是在嘴软求饶之后才恍然惊醒！
    合欢宗道祖，也即游苏的前世创下这双修之法时，其目的就是为了靠阴阳结合滋生玄反哺天地！
    换句话说，这天地阴阳合欢鸳鸯剑宗的双修之法修炼起来根本就不依赖外部玄，反而还能自发生出玄！一部分用於自身修炼，一部分则哺育天地！
    那么也就是说，她们不光能与游苏在这方独立小天地中靠这双修之法进行修炼增长修为，还能用修炼出来的玄炁將这方天地填满！
    对於修士而言，有了玄便就有了一切！
    游苏的女人中擅术法者眾多，其中天资最全面者当属全属性精通的姬雪若，有了玄，她就能生出水、生出火、生出土、生出风————
    这样一个缺乏玄的独立小天地，寻常修十见到只会摇头退走。可放在她们面前，却能靠她们自己的努力让之变成一个世外桃源！
    她们可以躲在里面疯狂双修，直到全部修炼到洞虚上境圆满再出来嚇死恆炼；白泽不光可以在里面慢慢钻研首长老留下来的那枚黑茧，甚至有时间自创新道术法；织杼姐可以在里面种上各种生长年限极长的奇花异草，疗伤圣药数不胜数————
    若这方小天地真的能成，將有无穷无尽的妙用！
    但需要解决的问题，也同样不少。
    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同为这方记忆空间之主的何疏桐。
    融合时空创造天地这样的行径前无古人，倘若创造失败，这方黑海月的记忆空间势必將要崩坏。何疏桐心心念念、纵使突破洞虚也不忍捨弃的记忆，就要就此消散。而这，也正是她犹豫的源头。
    在游苏闭关之前，何疏桐对游苏將这方记忆空间筑成温馨爱巢的举动感动不已，因为这是独属於她与游苏的秘密之地。如今却要將之改造，让那些鶯鶯燕燕也一併进来，这又叫她如何能不吃味。
    好在游苏为了彻底说动何疏桐早有准备，只见他臂弯微微收紧，声音放得愈发轻柔：“师娘的担忧，苏儿岂会不知？那方天地，承载著你我太多回忆，是只属於你我的镜花水月。
    所以，这两日生出此念之后，我便已借黑海月之力，悄然復刻了一处完全相同的记忆之巢。其中一草一木，一檐一廊，乃至你我每一次对望、每一句低语，皆与师娘所珍视的那方天地別无二致。即便————最坏的情况发生，你我共同的那方天地有所损毁，师娘也永远有一处完好的归处，可供追忆憩息。那是独属於师娘的，谁也夺不走。只不过唯一的区別，便是师娘不能再像之前那般想进入就进入了————”
    何疏桐微微一怔，侧过仰起的绝美脸庞，清冷眸中掠过一丝讶异与动容。她没想到，游苏心思竟细腻至此，早已为她备好后路。虽然不能再自如进入有些许遗憾，但与这份体贴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见她神色缓和，游苏趁热打铁：“况且师娘细想，那梦境再美，终是虚妄。触手所及，虽觉温暖，醒来方知是空；倾心相拥，虽感悸动，回首却无痕跡。但若此番成功，我们將拥有的，是一方真实的天地！”
    他的声音带著无限的嚮往与诱惑：“在那里，篝火会有真实的温度，雨滴落下会沾湿鬢髮————
    我能真实地看到师娘、触碰到师娘，而非仅是神识相交的朦朧。师娘梦寐以求的美梦成真，契机不就正在此处吗？”
    何疏桐呼吸微微一滯。游苏的话语，精准地击中了她內心深处的渴望。
    是啊，那梦境再美好，终究隔著一层。她何尝不渴望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存在，而非每次从梦中醒来，徒留满腔悵惘与指尖虚空？
    何况她此时眼界辽阔，岂会不知这方天地若成，对大局、对修行是何等逆天的助力？百日修炼，外界不过一日，这是足以顛覆五洲格局的力量。然而游苏绝口不提这些大义道理，只围绕著她的小情小绪，句句皆是“为你”、“你我”，这份体贴与偏爱，让她心中暖流汹涌，感动莫名。
    她其实早已明事理，知轻重，只是那点私心让她一时难以决断。此刻被他这般温言软语一哄，耳根也软了下来。
    见她眸光如水，唇瓣微启欲言又止，显然已是意动，游苏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温柔笑意，继续加码：“而且师娘且安心，即便那方天地化为现实，它也是以你我记忆与神魂为基。你我便是那方天地之主，是缔造它的父神与母神。”
    父神与母神————这.称谓也太————
    何疏桐心跳不由得加速，就听游苏续道：“虽不能如梦中那般隨心所欲地变幻万物，但掌控天地脉络、界定法则秩序的权柄，仍在你我手中。届时，何人能入，何时能入，皆由师娘心意而定。她们便是进来了，一切规矩，还不是师娘说了算？谁又敢不对师娘恭恭敬敬，唯马首是瞻？”
    这番话，可谓是彻底说到了何疏桐的心坎里。
    那点担心爱巢被共享的醋意，竟也被正当家主母一般的“母神”之位悄然抚平。
    想像一下那般场景，清冷如她，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弯起一抹极淡却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终是彻底软下心来，却偏还要维持几分师尊的矜持与清冷，微微侧开緋红的脸颊，声音轻若蚊蚋，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休要胡言————我岂是那般善妒专横之人？只是————融合时空，闻所未闻，其中艰险未知，我自是担心你的安危。你需答应我，绝不可贪功冒进，务必循序渐进，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
    这便是允了。
    游苏心中大喜过望，只觉满腔爱意与激动无处宣泄，连声道：“这是自然！一切都听师娘的！只是要麻烦好好师娘悉心配合了！”
    先是师娘，如今变本加厉变成了“好好师娘”，何疏桐不免雪腮緋红，忍不住用手肘轻轻向后顶了他一下：“都说了，这师娘之名是假的，不许再这般唤我————”
    语气羞恼，却並无多少真正的责备，这称呼於她，早已不再是单纯的尊称，更成了两人之间秘而不宣的情趣。
    游苏爱极了她这般情態，將之贴得更紧，嗓音低沉含笑道：“不唤师娘，那该唤什么？疏桐？桐儿？还是————娘子？”
    最后一个词，他几乎是气声吐出，成功地让怀中清冷绝尘的仙子连颈子都透出粉色来。
    “你————真是越发没规矩了！”何疏桐羞得无以復加，再次解释道，“我只是你师尊的师妹————你师尊这人百无禁忌，却对宗门规矩看得极重。当年你师尊一气之下將我剔除出宗谱，之后又想要我回来帮忙照看你，只得给我冠了个假名头，作不得数的————”
    “就是因为作不得数才要喊啊。”
    游苏欣然一笑，就是因为是假的所以才喊的没负担啊！
    但他也无意真的惹急了何疏桐，又好声哄道，“苏儿就只私下喊，又不喊给外人听，这也不可以吗？”
    何疏桐羞得不行，但又不捨得真的让游苏再也不喊，可又拉不下脸自己开口答应，只得强自镇定，试图转移话题：“说起来你如今已是洞虚境————回想当年初入剑宗，懵懂稚嫩，恍如隔世。你————可还记得你最初的师尊？”
    她的话题转得有些生硬，却成功让游苏搂著她的手臂微微一顿，脸上的暖昧笑意淡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