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东京潜伏日誌：肌肉猛男与他的暴躁经纪人

    东京，新宿区，某栋老旧公寓楼的六楼，
    一间不到二十平米、墙壁发黄、地板吱呀作响的单间。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半。
    窗外是东京永不眠的霓虹灯光和隱约的车流声，
    窗內是节能灯泡惨白的光线和一股挥之不去的、
    泡麵与男性荷尔矇混合的微妙气味。
    房间一角堆著几个空泡麵碗和能量饮料罐，
    另一角的地铺上，
    一个只穿著黑色弹力背心和运动短裤、
    露出大片古铜色结实肌肉的白髮高大男子，
    正盘腿坐著，对著一面小镜子，
    小心翼翼地……往自己左眼眶周围涂抹著什么。
    是雷蛮。
    他眉头微皱，深紫色的瞳孔里满是认真，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绝世珍宝。
    “嘖，这淤青……
    明天还有个建筑工地的零工，顶著这个去，
    工头怕不是以为俺晚上干啥去了……”
    他小声嘀咕，指尖亮起一丝微弱的的湛蓝电光，轻轻在淤青处按摩。
    电光刺激下，皮下的毛细血管微微活跃，
    有助於化瘀——这是他结合雷法自创的“电疗活血化瘀法”。
    就在这时，房间那扇薄得像纸板的门被“砰”一声推开。
    一个穿著皱巴巴灰色夹克、头髮油腻、
    戴著黑框眼镜、满脸写著“生无可恋”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目光扫过雷蛮脸上的淤青，
    又看了看角落里那几个空泡麵碗，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丟雷楼某！雷蛮！你个扑街仔！”
    （丟你老母！雷蛮！你这个混蛋！）
    男人一张口，是一口极其塑料、混杂了广普、东北腔和不知道哪国口音的奇怪“粤语”，
    正是偽装成落魄经纪人“强哥”的无面。
    “跟你讲佐几多次？唔好成日同滴烂仔打交！你知唔知我同你个扑街搵份工有几难？今日系建筑工地，听日系风俗店男公关，后日系地下拳场打黑拳，大后日仲要你去拍果滴奇奇怪怪嘅小电影！我顶你个肺，我系经纪人唔系超人！”
    （跟你讲了多少次？不要整天跟那些混混打架！
    你知不知道我给你这个混蛋找份工作有多难？
    今天是建筑工地，明天是风俗店男公关，
    后天是地下拳场打黑拳，大后天还要你去拍那些奇奇怪怪的小电影！
    哪份工作都干不长，我顶你个肺，我是经纪人不是超人！）
    无面（强哥）越说越气，把手里的一个便利袋狠狠摔在榻榻米上，
    里面滚出两个冷掉的711饭糰和一瓶宝矿力。
    “今日系建筑工地同个越南仔爭地盘打交，听日系男公关俾个醉酒嘅欧巴桑抓伤块面，后日打黑拳明明讲好假打你一拳把人打飞三米远！大后日拍小电影……我唔想提！你个扑街系唔系觉得我好得閒？我仲要收集情报！收集情报啊大佬！”
    （今天在建筑工地跟个越南仔爭地盘打架，
    明天当男公关被个醉酒的阿姨抓伤脸，
    后天打黑拳明明说好假打，你一拳把人打飞三米远！
    大后天拍小电影……我不想提！
    你这个混蛋是不是觉得我很閒？
    我还要收集情报！收集情报啊大哥！）
    雷蛮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也不生气，
    反而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顺手拿起一个饭糰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
    “强哥，淡定，淡定嘛，至少我们收穫很多啊。
    俺这不是在努力『融入底层』、『体验生活』嘛。
    林凡统领说了，要接触三教九流，收集情报。
    你看，建筑工地能认识偷渡客和黑工，
    风俗店听到不少喝醉客人的『秘密』，
    地下拳场摸清了本地的灰色武力分布，
    拍小电影……咳咳，那个接触到一些奇怪的『製片人』和『演员』嘛，
    我们收穫很多嘛。”
    “我体验你个死人头！”
    无面抓狂地扯了扯自己油腻的头髮，
    “潜入！系潜入！唔系让你真嘅去做呢滴工！你个a级巡查使，去同滴越南黑工抢地盘？去俾滴欧巴桑摸来摸去？去打黑拳仲要收力扮猪食老虎？你知唔知我每次帮你执手尾，修改监控，消除目击者记忆，有几伤神？我嘅灵力系用来做大事，唔系同你擦屁股噶！”
    （我体验你个死人头！
    潜入！是潜入！
    不是让你真的去做这些工！
    你个a级巡查使，去跟那些越南黑工抢地盘？
    去给那些阿姨摸来摸去？去打黑拳还要收力扮猪吃老虎？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帮你收拾残局，修改监控，消除目击者记忆，有多伤神？
    我的灵力是用来做大事的，不是给你擦屁股的！）
    他喘了口气，指著雷蛮脸上的淤青：
    “仲有！你块面！你知唔知你依家张脸值几钱？我好不容易帮你联繫咗个平面模特嘅试镜，听日下午！你顶住个熊猫眼去？人地以为我哋系混黑社会嘅！”
    （还有！你的脸！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张脸值多少钱？
    我好不容易帮你联繫了个平面模特的试镜，明天下午！
    你顶个熊猫眼去？別人以为我们是混黑社会的！）
    雷蛮三两口吃完饭糰，又拧开宝矿力灌了大半瓶，
    舒坦地打了个嗝，电光在喉咙一闪而逝。
    他抹了抹嘴，满不在乎：
    “没事，强哥。一点小伤，明天早上保管消了。
    模特？好啊！这个俺喜欢！
    是不是要展示肌肉？
    穿不穿衣服？需不需要摆造型？
    俺跟你讲，俺最近新研究了一个『雷霆背阔肌闪电展』的姿势，
    特別有气势，配合一点微电流，视觉效果绝对炸裂……”
    “炸你老母！”
    无面眼前一黑，感觉自己快要心梗了。
    他当初接到林凡统领命令，
    说有个“实力强悍、性格直率”的雷霄殿巡查使要来一起执行潜伏任务时，
    还暗自高兴了一下，以为来了个强力打手。
    谁知道来的不是打手，是个祖宗！
    还是个脑子里一半是肌肉一半是雷电，
    並且对“展示肌肉”有著狂热执念的奇葩祖宗！
    过去这两个多月，他感觉把这辈子的槽都吐完了。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焚天殿是莽夫大本营，忘了雷霄殿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