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小电影

    任务开始还算正常。
    两人以“偷渡来日本討生活的华裔表兄弟”身份落脚在新宿这片鱼龙混杂的区域。
    雷蛮化名“雷猛”，无面继续用他熟悉的“强哥”身份做掩护，
    扮演一个没什么本事、只能靠给外国人拉皮条、介绍零工赚点中介费的落魄经纪人。
    起初，无面觉得雷蛮这体格，
    去建筑工地、码头搬运或者当保鏢是最合適的，
    既能接触底层，也不显眼。
    雷蛮也听话，去了。
    然后，第一天，建筑工地的工头看他体格好，
    让他去跟一伙越南偷渡客“协商”一下卸货区地盘划分。
    雷蛮去了，五分钟后，工头收到消息，
    那伙平时挺横的越南仔全都鼻青脸肿地表示“以后这片雷桑说了算”，
    並且主动上缴了“保护费”。
    雷蛮回来，手里拿著几张皱巴巴的日元，憨厚地对无面说：
    “强哥，他们人还挺好，非要给钱。”
    无面：“……”
    他连夜跑去修改了那片区域可能拍到的模糊监控，
    並给那几个越南仔下了心理暗示，让他们以为自己是喝多了摔的。
    接著，无面想著风俗店男公关这活儿，
    接触的人杂，消息灵通，
    而且以雷蛮的外形，应该能吸引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说不定能套出点情报。
    他千叮万嘱，就是陪酒聊天，被摸两下忍著，套话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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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蛮去了。
    当晚，那家店的妈妈桑哭著给“强哥”打电话，
    说“雷桑”把一个喝醉的贵妇客人一巴掌“轻轻”拍在沙发上，沙发塌了，
    客人嚇醒了，
    然后雷桑觉得客人“情绪不稳定”，
    非常“专业”地用“电流按摩”帮客人“放鬆”，
    结果客人头髮竖起来口吐白沫晕了过去，现在还在医院。
    妈妈桑要求巨额赔偿，否则报警。
    无面吐血，不得不动用十殿的海外资源，偽造医疗记录，
    並用钞能力“说服”妈妈桑和客人这是一场“意外”。
    地下黑拳算是相对“正常”的。
    雷蛮收敛力量，打得很“辛苦”，
    经常“险胜”，倒也混出点小名气，
    认识了一些本地的格斗爱好者和小混混头目。
    但问题在於，雷蛮打兴奋了偶尔会收不住力。
    比如上周，一个据说练过“古流空手”的本地高手，
    赛前放狠话要打断“支那猪”的肋骨。
    雷蛮当时没说什么，上台后，
    在对方一记重拳打来时，微微侧身，
    用胸肌接了一下，
    然后……对方的拳头骨裂了。
    雷蛮还“很讲武德”地没有追击，
    等对方捂著手惨叫时才“勉强”一拳把对方“打晕”。
    赛后，那个本地高手所在的极道组织放狠话要找人。
    无面又得忙活。
    最让无面崩溃的是拍小电影。
    那纯粹是个意外。
    他在收集某个疑似与某个芦屋家阴阳师有牵连的製片人情报时，
    发现对方在招募“体格健硕、下面有特长”的男演员。
    无面想著让雷蛮去臥底，看看这个製片人背后有没有猫腻。
    他反覆交代，就是去走个过场，
    露个脸，找机会查看一下拍摄场地和人员。
    结果……雷蛮去了。
    无面在外面用微型设备监听。
    一开始还好，导演让雷蛮换衣服展示身材。
    雷蛮很配合，甚至有点过於配合，主动摆了好几个健美姿势，
    把导演和现场工作人员都看愣了。
    然后，导演大概是想试试效果，
    让雷蛮和另一个男演员模擬一下“摔跤”动作。
    雷蛮觉得这是“工作”，非常敬业。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监听器里传来导演的尖叫、道具倒塌的声音、以及雷蛮憨厚的声音：
    “导演，这样动行吗？我感觉他好像被我摔晕了？”
    无面衝进去的时候，现场一片狼藉。
    另一个男演员口吐白沫躺在地上，导演缩在角落，
    看著雷蛮那身闪烁著兴奋电光的肌肉，瑟瑟发抖。
    雷蛮还一脸无辜：
    “强哥，我按他说的做了啊，是他太不经摔了。”
    那次，无面几乎用光了身上带的应急现金和催眠符咒，
    才把现场所有人关於“电光肌肉男”的记忆模糊处理掉，
    並让那个製片人相信这是一场“集体食物中毒”导致的幻觉。
    从那以后，无面再也不敢让雷蛮接触任何与“表演”、“展示”相关的工作了。
    太危险了，容易出人命，也容易暴露。
    “模特试镜，不准脱衣服！不准放电！
    不准摆任何奇怪姿势！
    人家让你干嘛就干嘛，站著，微笑，或者假装看远方，懂吗？”
    无面咬牙切齿地叮嘱。
    “哦……”
    雷蛮有点失望，但看到无面快要杀人的眼神，还是老实点头，
    “知道了，强哥。
    保证完成任务，绝不多做。”
    无面疲惫地嘆了口气，坐到榻榻米另一边，拿起另一个冷饭糰，食不知味地啃著。
    这两个多月，他感觉自己苍老了十岁。
    既要收集关於“穷奇”、“幽墟”、“芦屋家”、“异常能量”的蛛丝马跡，
    又要给身边这个不定时炸弹擦屁股，心力交瘁。
    “情报方面，有什么进展吗？”
    雷蛮吃完东西，擦了擦嘴，神色正经了一些。
    他虽然性格跳脱，但大事不糊涂，知道任务才是根本。
    无面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道：
    “有点眉目，但很零碎，真真假假。东京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浑。”
    他掰著手指数：
    “首先，芦屋家。
    表面上是传承悠久的阴阳师名门，在政商两界都有影响力，
    现任家主芦屋道幸更是东京都异常事件对策顾问委员会的重量级人物，
    公开形象是温和的学者型阴阳师。
    但我通过一些灰色渠道了解到，
    芦屋家內部似乎有『革新派』和『守旧派』之爭，
    近年来一些激进的做法，
    比如秘密研究某些被禁止的古代式神契约、与境外某些神秘组织往来，
    据说都出自芦屋道幸的默许甚至推动。”
    “其次，异常搜查科。
    官方机构，但內部派系林立。
    有亲近芦屋家的，有相对独立的，还有疑似被其他大国势力渗透的。
    关於『世界青年异能者大会』的安保和筹备，异常搜查科是主导部门之一，芦屋家深度参与。
    我怀疑，大会本身，或者大会的某个环节，可能就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第三，民间传闻。
    新宿、池袋这些地方的极道组员、流浪汉、风俗业者之间，
    最近几个月流传著一些奇怪的都市传说。
    比如，深夜在明治神宫或某些古老神社附近，听到非人的咆哮；
    比如，一些流浪猫狗突然发狂，体型短暂变大，然后暴毙；
    比如，有些人声称在梦中被巨大的蜘蛛或长著翅膀的老虎追赶……这些传闻很散碎，
    官方没有任何报导，但出现的频率在缓慢增加。”
    雷蛮摸著下巴：
    “蜘蛛？老虎？会不会和幽墟那些玩意儿有关？
    还有穷奇，不就是虎形凶兽吗？”
    “很有可能。”
    无面点头，
    “但缺乏直接证据。
    东京的灵能监控网络很严密，尤其是核心区域和重要活动场所。
    我不敢大张旗鼓地使用能力探测，容易打草惊蛇。
    林凡统领也叮嘱，我们现阶段是『眼睛』和『耳朵』，不是『拳头』。”
    “还有就是，”
    无面压低声音，
    “我通过地下情报贩子，买到一条未经证实的消息。
    据说，三个月前，北海道某处偏僻的雪山发生了一场『小型雪崩』，
    当地救援队在现场发现了一些……
    巨大野兽的爪印和无法解释的能量残留，
    但消息被第一时间封锁了。
    结合林统领之前在芒市从百目魔蛛那里审出的情报——窥命鬼蛛的布局可能早於五十年——我在想，
    穷奇眷属已经开始『甦醒』或者『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