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勛二代

    第164章 勛二代
    李准来到金州的时间虽然不长，对於金州的富饶，已经有了清醒的认知。
    虽然在土人的问题上，李准和常森的分歧很严重。
    两人的共识是：金州必须成为朝廷自古以来的固有领十，任何意义上的隱患，必须彻底清除。
    李准和常森的分歧不仅仅是土人，在很多问题上，两人都有分歧。
    比如南洋僱工。
    在常森和沈行的努力下，金州卫所在去年底终於达到4个，总兵力1.3万，总人口6.5万。
    与此同时，金州从旧港、椰城（爪哇）、吕宋、安南等地的僱工人数，却超过10万人。
    其中近李准治下的金州铁所，僱工就达到1.5万人。
    金州的確丰饶，不仅物產丰富，水草丰美，且没有大型猛兽，人类几乎没有天敌。
    明人刚到金州的时候，还延续传统，在金州开荒种地。
    但很快明人就意识到，在金州开荒种地不划算，放牧才是最適合金州的农业方式。
    让人没想到的是，南洋僱工抵达金州后，逃逸情况屡禁不止。
    金州卫甚至发生了僱工盗窃数百头牲畜逃走的恶劣事件。
    虽然金州卫反应及时，派出骑兵將逃亡的僱工杀死，將牲畜追回，可是这件事也给明人敲响了警钟。
    常森之所以將土人追杀到底，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这些逃逸的僱工。
    仅在今年內，逃逸的僱工数量就高达800余人。
    按照朱雄英的设计，僱工在金州的工作时长，不得超过3年。
    不准僱工从事任何有技术含量的工种，只能做粗使体力活。
    且僱工在工作期间，不允许携带家人前往金州。
    这项规定在金州卫所被坚决执行。
    铁所的情况和卫所不同，虽然最核心的技术环节，还是由冶金清吏司派出的工程师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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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技术含量比较低的基础工作，却由於人手短缺，不得不允许僱工参与。
    这样一来就引发了一个问题。
    李准希望朱雄英能对金州铁所网开一面，使金州铁所不受3年期限约束。
    “你可知殿下为何有此三年之约？”
    常森提醒李准，不要质疑朱雄英的决定。
    “铁所和卫所不同，培养人才不易，若能將3年期限延长至5年，於铁厂大有助益。”
    李准知道朱雄英的目的是防止僱工及其家人大量迁移至金州，鴆占鹊巢。
    “人才？他们也配！”
    常森冷笑，对於常森来说，野人不要说“才”，连“人”都不算。
    “三木，铁所和卫所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李准不想和常森產生矛盾。
    “正则，殿下所言“勿復南宋旧事”，难道你忘了吗？”
    常森和李准的户籍都掛在飞龙卫，两人都可以直接上奏飞龙宫。
    “三木，殿下亦曾言：特殊情况需特殊对待”；
    金州地之广袤何止万里，仅凭你我之力，何日才能將金州建成朝廷的第十四个布政使司？”
    李准的情况和常森不同。
    常森是外戚，朱雄英的亲舅舅，只要朱雄英的大旗不倒，常森就可以平步青云，万事无忧。
    胡惟庸案发后，李善长险遭株连，一度为避嫌闭门在家，不见外人。
    堂堂韩国公沦落到这般田地，实在令人唏嘘。
    李善长在抱上朱雄英的大腿后，虽然暂时转危为安，並未重获朱元璋的信任。
    李善长已经风烛残年，即便想老驥伏櫪，也时日无多。
    李准迫切需要成绩，至少在飞龙宫，奠定自己的地位。
    “殿下不许僱工將家眷带至金州，可没说不许明人在金州开枝散叶：
    改日让盪海伯给你送来几个金髮碧眼的白奴，也让你开开洋荤一”
    常森哈哈大笑，只要给明人足够的时间，每一个明人，都可以繁衍一座城镇。
    “谢了！你和盪海伯留著自己享用吧。”
    李准洁身自好，没这种怪癖。
    天方商人转变贸易方式之后，白奴一度风靡南洋。
    可惜好景不长，现在白奴已经被来自高丽的韩奴，和来自倭国的倭奴取代。
    说起“韩奴”，更让李准气愤不已。
    “韩”出自古高丽南部部落三韩。
    三韩分別是：辰韩、马韩、弁韩。
    东汉时期，三韩遂以“韩”为號。
    虽然三韩的“韩”，和韩国公的“韩”没有任何关係。
    李准还是很生气。
    “正则，你如此洁身自好，难道真要？”
    常森忽然想起一事。
    朱雄英迁至飞龙宫之后，勛贵纷纷將最出色的子弟送往飞龙宫，其中甚至不乏可以继承爵位和职位的嫡长子。
    马皇后为皇子挑王妃的同时，也在为公主择婿。
    李准的哥哥李祺，是长公主临安公主的马。
    朱元璋和马皇后以联姻笼络勛贵，王子和王妃，和公主的马，多出自勛贵家庭。
    韩国公府已经尚了长公主，按说李准已经失去了尚公主的资格。
    但如果李准表现出色，也不是不可能。
    飞龙宫的勛二代们大多尚未婚配，部分如常森、汤辰，虽然尚未婚配，侍妾早就有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对於洁身自好的，如李准、蓝太平，“尚公主”之类的流言尚属可接受范围。
    “龙阳”之类的恶意揣测也不是没有。
    “三木，难道你忘记了我们的志向吗？”
    李准很生气，旁人说说风凉话倒也罢了，常森和李准都是第一批来到飞龙宫的潜邸元老，朝夕相处好几年，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李准和常森、蓝太平，以及被调往文华殿的徐膺绪，早年曾以冠军侯为志：匈奴未灭，何以为家。
    “胡虏王庭已破，胡酋、太子皆为本將亲手擒获，余子皆不足虑，这难道还不算志得圆满吗？”
    常森生平最得意之事，便是生擒胡酋、太子。
    “三木，太平已隨梁国公夷平占城，接下来还要討伐暹罗，你若就此沉沦，这飞龙宫第一猛將的名头，怕是要易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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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准提醒常森，虽然王庭已破，可朝廷的征伐並没有停止。
    如果常森就此，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常森的爵位也就到伯爵为止。
    “正则，这事儿不是咱们能决定的，咱们就算如殿下所言，將龙旗插遍全世界，也最多就是个伯爷。”
    常森提醒李准，在朱元璋和朱標手下，常森和李准他们这一批勛二代，即便功高盖世，也没有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