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最好打给顾萌

    第207章 最好打给顾萌
    四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气氛有些微妙。
    付兰和施寧语坐在一起，和李小寒隔著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派出所的民警小吴则抱著双臂坐在他们对面，为了避免给被害人造成太大压力，他若无其事地观察著四周，只偶尔瞥向他们一眼。
    施寧语的伤情鑑定早就做完了，只是手腕在拉扯中受到了一些扭伤，终究是付兰为她扛下了所有。
    不过付兰为施寧语挡刀，本就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这样更能强化他们各自在故事中的形象。
    付兰背上挨了几下，有些淤伤。小腿被钢管抽过，但没骨折，全都算是轻微伤。但以他的身体状况，真干出轻伤往上的伤势肯定撑不住。
    眼下大家就是在等他的心臟检查结果。和当初第一次看心臟时一样，除了心电图外，还要做彩超跟核磁共振等一堆大大小小的检查，整套下来要花不少时间。
    虽说之前那阵晕眩连低血糖都算不上，单纯是付兰不再压抑这两天的劳累，配合著饿肚子正常发挥一下罢了。
    但看在李小寒眼里，那可就是差点出人命的大事。
    而这正是付兰想要的。苍白的脸色和几滴冷汗，就足以完美掩盖他的拙劣演技，让他在见到小寒时所展现出来的那份惊讶栩栩如生。
    至少在对方看来是这样。
    趁著刚才的空閒，李小寒已经稍微和他们聊了几句。有吴警官在场，她不能问得太直接，以免引起程序上的麻烦。她只能儘量围绕著欠债的事来问。
    吴警官对她和付兰之间那种半熟不熟的氛围並无意外，毕竟是魔务局查到一半的案子，两人之前认识很正常。听见他们聊的是刚才的事，他也就没去干涉，只是默默记下关键內容。
    严格来说，伤情鑑定期间询问案情不够正式，当事人的情绪和身体状况可能影响回答准確性，但提前听听也没坏处。
    “————也就是说，你们这两天一直在躲那些人？”李小寒问。
    付兰嘆道：“是啊————他们骚扰小施很久了。
    “由於超期太长时间，他们给她下了最后通牒，再不还钱就要把她送进园区，替他们工作来抵债。
    “前几天半夜她听见家门口有声音，像是有人撬锁，嚇得不行。最后实在没办法，才找我带她来外地躲一躲。谁知道那伙人还能追过来————”
    李小寒隔著付兰看了眼施寧语，她还是有些紧张地低著头，无意识地抠著金属椅上的小洞。
    “唉，小姑娘是够可怜的————不过你们为什么不报警呢？”
    “那些人很狡猾，感觉抓不到什么证据，报了也没用吧。而且就像他们说的，当街动手也就拘留几天，出来肯定要变本加厉地报復。”
    李小寒摇摇头，正色道：“那都是嚇唬你们的。如果真被骗签了所谓的转债合同，案子肯定小不了。再加上其他违法行为，他们铁定得坐牢。”
    “唉，我又不太懂这些，怕贸然报警给学生惹麻烦，才想著能不能自己去帮忙交涉一下。早知道肯定报警了。”付兰又长嘆一声，一副好心办坏事的懊恼模样。
    不懂还愿意蹚这滩浑水，帮学生，还是以前的学生出头，什么老好人？李小寒不禁暗自唏嘘。
    “其实你也可以问问我怎么处理啊。”她说。
    付兰挠了挠光头，不好意思地回道：“主要感觉你是魔警，又不管这一块。而且之前也是被嚇坏了————”
    对此小寒也不好指责什么，这种情况並不少见。
    那伙人听起来是有组织的老手了，面对黑恶势力的恐嚇，很多人都会陷入慌乱的。
    她低头梳理了一下取到的信息，忽然想起之前翟佳茗提到的通话记录。
    於是又问付兰：“对了，你有没有跟家里99
    话没说完，就看见走廊上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穿著魔务局制服的龙雨书和平常一样，披著一件黑风衣，拄著手杖大踏步向他们走来。直到她差不多来到近前，李小寒才看到跟在她身后被风衣挡住的翟佳茗。
    两人的到来让小寒颇感意外，事先也没通知，就这么突然跑过来了。
    不过她大概能想到这是出於对案件的重视，有领导亲自出马交涉，说不定能抢回一些主动权。
    李小寒和吴警官同时站起来，向来人敬礼，引得附近路人纷纷侧目，下意识远离了他们。
    龙雨书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还没开口，身边的翟佳茗就带著一阵香风抢先上前，和吴警官握了握手，把他拉到一旁亲切地攀谈起来。
    龙雨书瞥了眼付兰他们，小声问李小寒：“问出来什么了吗？”
    小寒简要匯报了一下，表示了解到的有限，很多东西，包括付兰这两天的具体行踪，以及他和施寧语之前在商场的可疑表现都还没机会问。
    龙雨书点点头，锐利的目光移到付兰身上。
    李小寒顿时有些慌。看这架势，龙雨书该不会是想以权压人，强行询问当事人吧？虽说这种情况吴警官那边確实不便阻止，但多少还是会落下口实。龙处长啊，行动时还能想到禁止施法，怎么这时候衝动了呢？
    结果龙雨书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目光再次转到翟佳茗那边去了。
    “————那就多谢了呀，小吴！嗯嗯，放心，我会向你们领导说明情况的。”翟佳茗满眼含笑地对吴警官说。
    付兰悄悄看了眼吴警官，对方压不住的嘴角让他不由得心下一沉。
    按照巫弥理的事先安排，作为没有律师的替补方案，他们可以在一定限度內回答魔务局的提问，但在涉及关键证据的问题上最好交由警察局处理。这样才能以非涉魔案件的名义把魔务局挡出去。
    案件被地方警局接手后，作为特殊部门的魔务局基本就只能採信他们的侦办结果。
    若是事后还想翻案，就相当於魔务局在公然质疑警察局的办案能力和司法公正性。这无疑是一道巨大的程序障碍，魔务局不至於为了破案，就在一个犯罪证据並不充分的嫌疑人身上冒险。
    况且他们本来就对公眾承诺过，无严重犯罪情节，不会对受魔法少女牵连的普通人过分追责。
    为难付兰就等於是打自己的脸。
    但看眼下这情形，吴警官怕是已经被翟佳茗那个狐狸精说服，准备鬆口让她来询问了。
    果然下一秒，翟佳茗就撩了下头髮，笑盈盈地向付兰走了过来。
    这时，走廊上忽然传来几声怪叫。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wow，wow，wow！这是在做什么？拜託，各位！这是在医院，不是审讯室！一群晶哥晶姐围著人家像什么样子？没病都被你们逼出病来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陌生的女人正摘下墨镜，对他们报以谴责的眼神。
    她有著一头时尚的不对称白色短髮，穿著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里面却搭著件跳脱的红色衬衫。
    她把墨镜隨意地別在胸口，像赶苍蝇一样隔空挥了挥手：“让开点，给点新鲜空气行不？”
    说著就挤到付兰身边，把手提包和手里的能量饮料往长椅上一放，占满了所有空位。
    翟佳茗適时露出略带困惑的微笑：“抱歉，你是？”
    “两位被害人的代理律师，顾萌。”她盯著翟佳茗假笑了一下，“魔务局都开始跟擦边女合作了吗？新出了搜查官主题是吧，理念够先进的啊。不过穿著这身制服拍拍宣传片还行，假装警察参与公务就未免太过分了吧？”
    翟佳茗眉毛跳了两下，维持著笑容：“不好意思呢，我是真正的魔务警官，你刚才的话可有失尊重哦。”
    “哦嚯，尊重。”顾萌砸了砸嘴，“你对我的当事人就很尊重吗？魔警什么时候可以在医院就地升堂了？连个监督员都没有，鬼知道你们会不会施放催眠术。”
    她转向付兰，一脸认真地问：“在我到来之前，你没说过什么蠢话吧？我是说，回答这些人的任何诱导性提问都算是蠢话。”
    对於顾萌的出现，付兰和现场所有人一样都摸不著头脑，不知道她是从哪冒出来的。
    巫弥理不是说过绝不能请律师吗？
    “我————是回答了几个问题。”付兰看了眼既茫然，又有些紧张的李小寒，迟疑道，“但我想那不算诱导性提问。”
    “那个女人问的？”顾萌用能量饮料罐子虚指了下李小寒，喝了一口，“行，记下了，待会儿再跟你算帐。
    “现在，鑑於本案复杂性，以及可能存在的来自某些特殊部门的过度关注，为了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我要求你们在进行任何正式或是非正式的询问前，留给我和当事人进行不少於十分钟的单独会面。”
    面对越来越多路人的围观，顾萌这显眼包反而更来劲了。
    “还是说，你们想好好探討一下办案程序的规范问题？虽然来这看病的人都挺忙的，但我想能在大庭广眾之下长见识的机会也不多。我看大家对这个议题还挺感兴趣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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