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还要继续吗？

    第70章 还要继续吗？
    克洛克达尔起床，洗漱，换衣服。一切流程和往常一样，但动作明显比平时快。
    他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一煎蛋、烤麵包、水果。但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刀叉。
    当克洛克达尔第三次抬头看墙上的时钟时，罗宾轻声说：“已经上午九点了，社长。”
    “我知道！”
    克洛克达尔把餐巾摔在桌上，在餐厅里踱步。从窗户走到门口，再走回来，再走过去。地毯被踩出深深的脚印。
    突然，克洛克达尔抓起掛在衣架上的毛皮大衣。
    罗宾微笑：“需要我陪同吗？”
    “不用！你留在赌场！处理日常事务！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克洛克达尔说。
    大步走出餐厅，下楼。赌场大厅里已经有早起的赌客在玩，看到他都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穿过大厅，走出雨宴，门口的侍者已经备好了骆驼。
    克洛克达尔骑上骆驼，狠狠一抽韁绳，骆驼发出不满的叫声，但开始奔跑，朝著北边沙漠的方向。
    罗宾站在雨宴二楼的窗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清晨的阳光把街道涂成金色，骆驼跑过时扬起一片尘土。
    “果然还是去了。”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带著笑意。
    雨地北边，沙漠。
    这里离最近的绿洲已经有十公里远，放眼望去，只有无尽的金黄色沙丘，像凝固的巨浪，一直延伸到地平线。
    沙丘的背阴处还残留著夜晚的凉意，但向阳面已经被早上的太阳烤得发烫。空气在热浪中扭曲变形，远处的地平线像水中的倒影一样晃动。
    一座最高的沙丘顶上，有一个人影。
    诺顿盘腿坐在那里。狼毛大衣上沾满了沙尘，在阳光下看起来像是灰色，银色的头髮被风吹乱，有几缕贴在额头上，脸和手上都蒙著一层细沙，嘴唇因为乾渴而微微开裂。
    但诺顿坐得很直，背挺直，头微仰，眼睛看著远方，面带微笑。
    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动过。只有呼吸时胸口轻微的起伏，证明这是个活人。
    沙漠的早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沙丘的呜呜声，还有沙粒滚动时细微的沙沙声。偶尔有沙漠蜥蜴快速爬过，留下一串细小的脚印，但很快就被风抚平。
    忽然，远处传来声音。
    先是隱约的蹄声，然后是骆驼的叫声。声音越来越近。
    诺顿的眼睛动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沙丘下方，一个人骑著骆驼出现，骑手披著黑色毛皮大衣，右手是金属鉤子。骑手在沙丘底部停下，跳下骆驼。骆驼自动走到一旁，开始啃食沙地上稀疏的耐旱草。
    隨后，骑手踩著沙子往上走，五分钟后，他走到沙丘顶部，在诺顿面前五米处停下。
    “你果然来了。”诺顿说。
    “你这笨蛋，是閒得无聊了吧？”克洛克达尔说。
    诺顿慢慢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沙子，沙子从大衣上簌簌落下，在脚下堆成一个小堆。
    “既然来了，”诺顿说，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就別废话，动手吧。”
    “我会让你，”诺顿看著克洛克达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心甘情愿臣服於我！”
    “狂妄的新人！”克洛克达尔大吼，右臂的金属毒鉤向前一递，鉤尖在空气中一点！
    数以万计的沙粒从地面腾起，在半空中匯聚、旋转、压缩。不是慢慢凝聚，是瞬间成型！一根螺旋状的沙刺在零点三秒內从无到有，尖端寒光闪烁，每一粒沙都被压缩得坚硬如钢。
    “蝎毒针！”
    话音落下的瞬间，沙刺已到诺顿面前，直取眉心。
    诺顿没躲。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沙刺抓去。
    这个动作在沙刺的速度面前显得太慢。
    可就在沙刺即將刺入掌心的剎那，沙刺被握住。诺顿的掌心距离沙刺尖端还有两厘米，但沙刺就这样悬停著，疯狂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却无法再进分毫。
    克洛克达尔瞳孔一缩。
    诺顿的手向前探了半分，握住了沙刺。五指收拢的瞬间，螺旋状的沙刺从中间断裂，前半截被他抓在手里，后半截化作流沙簌簌落下。
    诺顿看著手中的半截沙刺，看了半秒，然后隨手一甩。
    “咻—
    ”
    沙刺倒射回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轨跡笔直得像用尺子量过，直取克洛克达尔的胸口。
    克洛克达尔没躲。他站在原地，任由沙刺穿胸而过。
    沙刺命中，但克洛克达尔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化作沙尘，沙刺穿过沙化的躯体，飞向远方。
    漫天沙尘在空中旋转、重组，三秒后，克洛克达尔完好无损地重新出现，连衣摆都没乱。
    “没用的。”克洛克达尔的声音里带著沙漠般乾燥的嘲弄，“我是吃了沙沙果实的沙人。元素化是我的基本能力。没有掌握霸气，也没有海楼石武器—那柄十手已经被黄猿毁掉了吧？”
    顿了顿，克洛克达尔的目光落在诺顿空著的双手上：“失去了海楼石，你拿什么对抗自然系？
    ”
    “那又怎么样？”诺顿说，“打败你靠拳头就够了！”
    话音未落，诺顿动了。十米的距离在他脚下像是缩短成了一步！诺顿右拳直击，最简单的直拳，没有任何花哨。
    但这一拳打出的瞬间，克洛克达尔听到了空气的悲鸣......那是空气被暴力压缩、然后被拳头硬生生“推开”的声音！
    太快了！快到来不及思考！
    克洛克达尔只来得及做一件事，元素化。
    “嘭！”
    拳头击中面门，不是穿过去，是结结实实地砸了进去！克洛克达尔的头颅在拳头下爆开，瞬间分解成亿万沙粒，被拳风裹挟著向后喷射。
    无头的身体倒飞出去，在空中完全解体，化作一团沙云。
    沙云在空中翻滚，缓缓凝聚。
    几秒后，克洛克达尔重新出现，脸色比刚才白了几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一完好无损，但刚才那一拳的“触感”还残留在意识里。如果不是瞬间元素化，那一拳会打碎他的颅骨！
    “速度很快！”克洛克达尔承认，声音有些乾涩，“但光有速度没用。在沙漠里，我有无限次重来的机会！”
    说完，克洛克达尔抬起左手，手掌向下，按在沙地上。
    “沙漠向日葵！”
    以克洛克达尔手掌为中心，方圆二十米內的沙地开始流动，沙浆中心形成一个漩涡，边缘的沙粒向上翻卷。
    诺顿脚下的沙地塌陷。诺顿向下坠落，但在坠落的半空中，他一脚踩在流动的沙壁上！
    沙壁被踏出一个深坑，诺顿整个人向上射出，像炮弹般跳出漩涡范围。
    克洛克达尔没有追击，双手在胸前合拢，掌心相对，开始旋转。
    周围的沙粒被吸引过来，在他双手之间匯聚、压缩、旋转，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沙球。沙球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千万只蝗虫在振翅！
    “沙嵐！”
    克洛克达尔双手向前推出。沙球脱离手掌，在空中膨胀瞬间，直径超过十米的沙尘暴成型，旋转著扑向刚落地的诺顿。
    这不是自然沙暴，是被赋予了意志的沙漠天灾！所过之处，沙地被型出深沟，细沙被卷上数十米高空。
    诺顿看著迎面扑来的沙尘暴，右脚后撤半步，右拳向后拉到极限。背肌绷紧，脊柱弯曲成一张拉满的弓。
    接著，出拳！
    拳头击出的瞬间，前方的空气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断层”一一一道扇形的衝击波向前扩散。
    衝击波与沙尘暴正面碰撞！
    “轰—！！！”
    两股巨力对撞的轰鸣，沙尘暴被从中间撕裂，被暴力地撕成两半！旋转的沙粒失去控制，向两侧拋散！
    克洛克达尔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但紧接著，他意识到不妙，咬牙，右手毒鉤高举过头。毒鉤开始“生长”，沙粒从地面升起，附著在鉤尖，不断压缩、延伸。
    下一秒钟，毒鉤前端已经形成一道五米长的月牙形沙刃，边缘锋利得发出幽幽寒光。
    “沙漠宝刀！”
    毒鉤挥下。五米长的沙刃撕裂空气，轨跡笔直得像雷射，斩向诺顿。
    诺顿侧身。沙刃擦著他的身体劈下，斩入沙地。沙地无声地裂开一道五米长、一米深的缝隙，切面光滑如镜。
    一击不中，克洛克达尔手腕翻转，沙刃横斩。诺顿后仰，沙刃从鼻尖上方掠过。
    第三击，斜劈。诺顿向左滑步，沙刃斩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三击全空。
    而诺顿已经趁著第三击的间隙，贴近了克洛克达尔，距离从十米缩短到一米！
    克洛克达尔想后退，想元素化，但诺顿的速度更快。右拳再次击出，这次目標是头颅！
    克洛克达尔紧急元素化，头颅化作沙粒散开！拳头穿头而过，没有造成伤害。
    但这一拳虽然打空了，拳风却没有停，向上喷射，衝上高空..
    厚厚的云海被拳风硬生生“推”开一道数百米长的裂痕，晨光从裂痕中倾泻而下，照在沙丘上一克洛克达尔在十米外重新凝聚，抬头看著天空中的云层裂痕，脸色煞白。
    那一拳如果打中实体————
    诺顿没有追击，站在原地，抬起左手，右手食指在左手掌心一划。指甲划破皮肤，动作很慢。
    鲜血涌出，很快染红整个手掌。
    诺顿伸出这只血染的手，握成拳头，伸到克洛克达尔面前。
    拳头离克洛克达尔的脸只有十厘米，鲜血从指缝滴落，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还要打么？”诺顿问。
    克洛克达尔瞳孔骤缩。
    血......液体......水分！
    沙沙果实的绝对弱点，身体接触液体的部分无法元素化。
    这个男人的血沾到手上，只要这一拳打中，就能造成真实伤害。
    而在这个距离，在这个状態下，克洛克达尔躲不开这一拳。
    深知这一点的克洛克达尔看看那只血染的拳头，又看看诺顿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一平静地宣告胜利，平静地给出选择。
    沉默持续了五秒。
    沙漠的风还在吹，带起细沙。晨光从云层裂痕中倾泻，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克洛克达尔最终垂下眼睛，慢慢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沙尘。
    “我认输。”
    三个字，在寂静的沙漠中格外响亮。
    诺顿收回手，掌心的伤口已经停止流血，开始癒合。
    “那么，”诺顿咧了咧嘴，“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部下！”
    克洛克达尔咬紧牙关，但没有反驳。他看了一眼远方的雨地，又看看脚下的沙漠，最后目光回到诺顿身上。
    “你想要我做什么？”克洛克达尔问，语气里还残留著不甘，但更多的是认命。
    虽然有著骄傲的內心，但来到这里，克洛克达尔就已经承认了赌约，虽然违背赌约这种事情克洛克达尔也做得出来，但是对象是诺顿的话，克洛克达尔做不到。
    那样，不就间接承认远不如诺顿么？
    “先回雨地。”诺顿转身，开始往沙丘下走去。
    对於诺顿而言，克洛克达尔的臣服，已经是这一趟阿拉巴斯坦之旅的最大收穫。
    虽然无法確认克洛克达尔是否还怀有异心，是否只是暂时屈服於无法匹敌的力量...
    但是，只要在外人看来，克洛克达尔被他收入摩下，那就足够了。世界政府才不会理会克洛克达尔的用心，世界政府只会在意克洛克达尔的行为。
    身为世界政府麾下的“王下七武海”，却投靠了与世界政府为敌的“银髮”诺顿，光是这件事情本身，就足以让世界政府將克洛克达尔从七武海当中除名。
    並且，世界政府绝对会拼尽全力地掩盖这件事，儘管在嚮往大新闻的摩根斯的帮助下，这件事情不可能被掩盖住。
    让世界政府、海军丟面子、失去威信，诺顿就已经达成目的了。
    更不用说，收復了一个强大的战力！
    克洛克达尔的武力，现阶段，可以说凌驾於诺顿海贼团所有干部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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