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五帝战囚牛

    囚牛仰天长啸，龙吟震天。
    然后，它再次扑来！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爪击、尾扫、龙炎喷吐，而是真正的——龙族战技！
    龙爪挥舞，每一爪都撕裂虚空，那锋利的爪尖划过之处，空间被撕开五道漆黑的裂隙，如同五条狰狞的伤疤久久无法癒合。那些裂隙边缘闪烁著诡异的光芒，隱隱有混沌之气从中溢出，带著毁灭一切的威能。
    龙尾横扫，每一次都带起毁灭性的罡风，那罡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抽成真空，连光线都被扭曲变形。风声呼啸如鬼哭，震得人耳膜发疼，灵魂都在颤慄。
    龙炎喷吐，每一口都能焚尽万物，那金色的火焰温度高得惊人，所过之处，虚空被烧得扭曲变形，边缘处甚至有熔化的跡象。火焰落在龟裂的黑色岩土上，瞬间烧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坑壁上的岩石被高温熔化，化作赤红的岩浆缓缓流淌。
    爪、尾、炎三者配合，形成一套精妙绝伦的连击，如同狂风暴雨，向陆鸣倾泻而来！那攻势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將陆鸣彻底淹没！
    陆鸣眼中精光一闪。
    五色光芒全力运转！
    青帝神拳——万物生发！
    一拳轰出，青芒璀璨如春日新芽，化作漫天生机，向著那撕裂虚空的龙爪迎去。那不是硬碰硬的对抗，而是以柔克刚，以生发对毁灭——让那毁灭一切的龙爪之力，在蓬勃的生机中层层消解，如同锋利的刀剑刺入水中，威力被水流层层卸去，最终消弭於无形。
    龙爪撕裂了青芒，却也在青芒的包裹下，力量被削弱了大半。当它触及陆鸣身前三尺时，已经只剩下不到三成的威力，被他轻轻一掌拨开。
    黄帝神拳——厚土载物！
    一拳轰出，黄光凝聚成实质，如同一座巍峨大山横亘身前，稳稳接住那横扫而来的龙尾。黄光厚重如山，沉稳如地，任凭龙尾如何猛烈撞击，都无法撼动那厚土分毫。龙尾砸在黄光上，发出震天巨响，那巨响在空间中迴荡，震得远处那些本就纵横交错的裂缝进一步扩大。
    白帝神拳——斩因果！
    一拳轰出，金芒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刀光，斩向那喷吐而来的龙炎。刀光锋锐至极，所过之处，虚空被齐齐切开，留下一道细如髮丝却深不见底的裂隙。刀光斩入龙炎之中，將那金色的火焰从中劈开，向两侧分流的火焰擦著陆鸣的身体掠过，在他身后炸开两个巨大的火球，热浪扑面而来，却伤不到他分毫。
    赤帝神拳——燃万物！
    一拳轰出，赤芒化作滔天烈焰，反向囚牛席捲而去！那烈焰中蕴含著汉武的铁血之气，蕴含著大汉四百年的开拓之意，温度之高，竟能与龙炎分庭抗礼。赤焰与龙炎在虚空中碰撞，如同两条火龙廝杀在一起，相互吞噬、相互抵消，最终同时化作漫天火星，纷纷扬扬洒落。
    黑帝神拳——归寂藏！
    一拳轰出，黑芒化作无边的黑暗，將囚牛周身的光芒尽数吞噬！那是秦皇大一统之道的极致，是终结与归藏的化身。黑暗所过之处，一切光芒都被吞噬，一切存在都被归入虚无，连那金色的龙气都在这黑暗中黯淡了几分。
    五色轮转，五帝齐出！
    陆鸣如同一尊战神，在囚牛的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稳稳站立，五帝神拳轮番轰出，將龙爪、龙尾、龙炎一一挡下！他的身影在虚空中腾挪闪转，时而青芒护体，时而黄光如山，时而金芒斩击，时而赤焰焚天，时而黑芒吞噬——五种拳意轮转不息，將他周身上下护得滴水不漏。
    轰！轰！轰！轰！
    虚空中，爆炸声连绵不绝，震得整片空间都在颤抖！
    青芒、黄光、金芒、赤焰、黑暗，与那金色的龙气激烈碰撞，激起的余波四散飞溅，將地面撕出无数深不见底的裂痕。那些裂痕纵横交错，越来越密，越来越深，有的甚至贯穿了整片空间的地面，向下望去只有无尽的黑暗。
    整片空间都在震颤，都在呻吟，仿佛隨时可能崩塌！
    囚牛越战越惊。
    它活了无尽岁月，见过无数强者，与无数天骄交过手，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拳法。
    那拳法中，蕴含著五种截然不同的道——
    青帝的生发，如同春日暖阳，能让枯木逢春，能让万物復甦，那是生的极致。
    黄帝的承载，如同大地厚土，能承载万物，能包容一切，那是稳的极致。
    白帝的肃杀，如同秋日寒霜，能斩断一切，能终结万物，那是锋的极致。
    赤帝的炽烈，如同夏日骄阳，能焚尽万物，能照亮一切，那是烈的极致。
    黑帝的归藏，如同冬日长夜，能终结一切，能让万物归寂，那是藏的极致。
    五种道，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对立——生与杀，藏与放，承载与肃杀——却在陆鸣手中轮转不息，相生相济，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无论它如何攻击，那五色光芒总能找到应对之法；无论它如何变化，那五色轮转总能將它一一化解。
    更让它心惊的是，那五色光芒中，隱隱蕴含著某种让它熟悉的气息。
    那是上古帝王的气息。
    是人族文明源头的气息。
    是禹王铸鼎时，与龙族定下约定的气息。
    是——
    龙族与人族，在久远岁月中共同守护的、某种极其珍贵的东西。
    囚牛仰天长啸，攻势稍稍放缓。
    它悬浮在虚空中，俯视著陆鸣，那双龙目中，愤怒已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里，有震惊，有疑惑，有审视，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
    期待？
    陆鸣也收拳而立，五色光芒在周身流转不息。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与囚牛这样的上古龙魂对战，对体力和心神的消耗都极大。但他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辰，平静如深潭。
    他看著那条巨龙，看著那双龙目中情绪的微妙变化，心中隱隱有了某种猜测。
    但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等待著。
    等待著囚牛的决定。
    虚空中，一人一龙，遥遥对峙。
    时间仿佛凝固了。
    良久。
    囚牛忽然仰天长啸。
    那龙吟中，不再有愤怒，不再有敌意，只有一种穿越了四千年时光的、极其复杂的感慨。
    然后，它开口了。
    不是龙吟，而是人言——被困四千年，它早已学会了人族的语言。
    声音低沉而苍老，带著无尽岁月的沧桑：
    “五帝之道……”
    “没想到，四千年后，还能见到有人能承五帝之道……”
    它看著陆鸣，那双龙目中，光芒明灭不定：
    “你是谁？”
    陆鸣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晚辈陆鸣，周天子后人，承五帝之道，来取九州鼎。”
    囚牛沉默了。
    良久。
    它忽然笑了。
    那笑声苍老而悠远，在这片空间中迴荡：
    “周天子后人……”
    “五帝传人……”
    “好。”
    它顿了顿，龙目中光芒闪烁：
    “四千年了，终於等到了一个有资格的人。”
    “来吧。”
    “让本座看看，你的五帝之道，究竟修到了几分火候。”
    话音一落，它再次扑来！
    但这一次，那攻势中不再有杀意，只有纯粹的——考验！
    陆鸣眼中精光一闪，五色光芒全力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