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我说你有病你就是有病！

    “它扎根的地方，算是一个……嗯，一个跟咱们这儿叠在一起的『里世界』。
    没有精灵带路，你就算用你们那个悬在天上的铁疙瘩，把这片天来回犁上三百遍，你也找不著它一根毛。”
    “是亚空间！或者说，一个高维碎片不规则地嵌入了主物质位面！”
    一个略带激动，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声音，猛地从宴会厅门口传来。
    眾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门口呼啦啦走进一票人，为首的赫然是李教授，他身后跟著一群画风清奇的“大佬”。
    左边，是仙风道骨的清虚真人，甩著拂尘，正眯著眼打量月语；右边，是宝相庄严的玄静和尚，单手立於胸前，嘴里念念有词。
    两位“异类”专家的身后，跟著一群正经专家。
    而冲在最前面的，正是植物学泰斗王国栋王老。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椅子，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那幅魔法画卷前，鼻尖都快贴上去了。
    钱观海有点懵。
    这群大爷怎么来了？！
    他们不是应该在各自的实验室里，带著一帮研究员，跟自己的项目死磕吗？
    这种在他们看来纯属浪费时间的外交宴会，太阳打西边出来他们都不会参加的啊！
    “我让耿双叫来的。”张建国不知何时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却斩钉截铁。
    钱观海一愣。
    “专业的事，得让专业的人来。”张建国瞟了一眼那群已经开始对著魔法画卷指指点点的专家们，
    “说不定，就用的上！”
    月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些凡人是哪儿冒出来的？
    吵吵嚷嚷，毫无礼节，而且，竟敢无视她！
    尤其是那个扎著髮髻，留著一嘬山羊鬍子的老头（清虚真人）。
    一双眼睛不看圣树，反而在自己身上滴溜溜地打转，像是在估价一件什么古董。
    找死！
    她清冷的视线一扫，一股无形的寒意便朝著清虚真人当头压下！
    精灵女王的威压，足以让山峦崩塌，江河倒流！
    嗡——！
    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
    清虚真人只觉得一座无形的冰山当头砸下，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成齏粉！
    老道士 毕竟是个凡夫俗子。
    在那边人家叫你一声真人，那是跟你客气。
    你別觉得你真就是“真人”了啊。
    “哼。”
    月语鼻腔里溢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不宜多事，略施惩戒算了，这要是在精灵之森，不敬女皇，当时就得扬了你！
    当下，也不搭理状如筛糠的清虚。
    此刻，这群“不对劲”的凡人，已经彻底疯了。
    尤其是为首的王国栋王教授，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到那幅光影画卷前，一把推开挡路的椅子，鼻尖都快要戳进画面里了。
    他戴著老花镜，嘴里激动地念念有词，唾沫星子喷的到处都是。
    “天吶！天吶！这……这是植物？这简直是神跡！
    你们看这个能量传导脉络！
    这根本不是维管束，这是一个生物形態的戴森球！
    一个活著的星球发动机！”
    在为月亮树的宏伟壮阔惊嘆了足足半分钟后，王国栋教授脸上的狂热忽然一收，他扶了扶眼镜，凑得更近了，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伸出手指，隔著空气，点著画卷上那些丑陋的灰败斑点。
    “咦？”
    一声轻咦，让整个宴会厅的气氛都为之一凝。
    “不对劲，很不对劲……”王老像是魔怔了一样，喃喃自语，
    “看这些病灶的边缘，有明显的菌丝侵染痕跡……再看这些枯萎的果实（生命之茧），这是典型的营养截断导致的组织坏死……”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地得出了结论：
    “这棵树，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是典型的系统性真菌感染！看这侵略性，怕是某种超级菌落！”
    “你说什么？”
    月语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著能把人骨头冻裂的寒气。
    剎那间，宴会厅的温度骤降。
    桌上酒杯里琥珀色的酒液，表面“咔”地一声，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刚刚还喧闹得像是菜市场的一群专家，瞬间感觉自己被扔进了西伯利亚的冰窟窿里，一股无形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他们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首当其衝的王国栋教授，更是感觉像有一座冰山压在了天灵盖上。
    老教授打了个哆嗦，一脸莫名其妙地从魔法画卷上抬起头。
    他先是看到了月语。
    即便是在威压下，老头心里还是下意识地冒出了一句：嘿，这闺女，长得可真俊啊！
    哎？还是个尖耳朵？！
    哦，这玩意儿就是精灵啊！？
    哎別说，就是挺好看的！
    不过，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
    毕竟，都是这岁数的人了嘛！
    在王国栋教授眼里，再美的姑娘，也比不上一株罕见的植物有吸引力。
    他很快就从月语那张顛倒眾生的脸上回过神，注意力重新聚焦到了对方那要杀人的態度上。
    老教授的犟脾气也上来了。
    我研究了一辈子植物，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敢质疑我的专业判断？
    “我说它病了！病得还不轻！”
    王国栋扶了扶差点被气压挤掉的老花镜，脖子一梗，指著画卷上的灰败斑点，中气十足地嚷嚷起来，
    “你瞅瞅！这病灶扩散的纹理，典型的菌丝蔓延！
    再看那果子，都乾瘪成啥样了？
    营养输送管道被堵死了嘛！这在咱植物病理学上，叫系统性真菌感染！教科书式的案例！懂不懂？”
    “你！”
    月语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真菌？感染？
    这是啥啊？！
    不知道！
    管他呢！
    按精灵族的习惯，先扣个大帽子再说！
    “你竟然敢褻瀆我族圣物！”
    “什么圣物它也是棵树啊！
    我和这玩意儿打了一辈子交道了！我说它有病！它就是有病！”
    “你！”
    “哎哎哎！两位两位！”
    耿双一个激灵，一个箭步张开双臂，挡住了精灵女皇和国宝专家中间。
    张建国倒是稳，只是默默地往耿双身后挪了两步，隨时准备挡刀。
    有点草率了！
    这姑娘长得挺俊，情绪管理这么差的么！？
    早知道，不让这帮专家来了！
    有一个磕了碰了，我老张赔了命也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