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大婚

    第232章 大婚
    临冬城，大厅。
    其他的北境领主们已经三三两两的散去。
    事涉史塔克与七国护王者的婚礼，不是他们应该在场的时候。
    等他们离开后，整个大厅只剩下史塔克与葛洛佛。
    也不知是不是大厅壁炉的炉火，太过炽热的缘故。
    珊莎的脸颊緋红，低垂著头，一言不发。
    可她的耳朵却竖的老高，听著自己母亲和加隆、罗贝特商议自己的婚事。
    “夫人，我刚刚回来，罗贝特叔叔也一直驻扎在临冬城”
    “所以，关干婚礼恐怕短时间內难以筹备完全，再加上葛洛佛还要准备礼物，。。
    "
    加隆本想將婚礼延后一段时间，最起码给自己留出准备婚礼的时间。
    可凯特琳却摇摇头，再次打断道。
    “今时不同往日，你和珊莎的身份也今非昔比，往常的礼仪已经无法適用你们了”
    加隆默然。
    在正常的北境婚礼中一加隆应该提供一份让史塔克满意的財礼，然后珊莎会撕下绣有冰原狼徽章的少女斗篷，再后加隆將绣有银拳徽章的斗篷披在珊莎的身上。
    象徵著加隆对珊莎的庇护。
    也即一从今往后，我的炉火为你而燃，我的城墙为你而立，我的大剑为你而挥。
    可偏偏现在，史塔克的男丁除了丧失生育、目前下落不明的布兰外，基本上已经全部去世。
    如果凯特琳不想將临冬城交给私生子琼恩·雪诺，那就必须要招葛洛佛入赘。
    用他俩生下的孩子来继承史塔克的姓氏和血脉。
    正常来说。
    这样的婚礼在北境的歷史中也发生过太多次，经常用於上级贵族招赘下级贵族，同样具备成熟的礼仪。
    只需要珊莎在解开史塔克的少女斗篷后，再由加隆为她披上象徵史塔克家族的成年披风，即可完成仪式。
    寓意一加隆主动放弃了葛洛佛的权力，是作为封臣来效忠於珊莎，並主动融入到临冬城。
    但问题是。
    就像凯特琳夫人说的那样，加隆的身份已经彻底今非昔比！
    目前，他的身份称號有—
    北境葛洛佛家族的加隆，巨熊屠戮者、护王者、神眷者、河间地与谷地的最高统帅、铁群岛的征服者、三叉戟河的唤潮者、兰尼斯特的终结者、七国全境守护者詹德利一世的国王之手以及北境守护。
    就算拋去那些战功带来的称號、荣誉和职位，加隆依然是国王詹德利·拜拉席恩认定的七国全境护王者，以及北境守护！
    是的。
    碍於北境野人的肆虐和临冬城的现实情况，在离开君临前，詹德利將北境守护的职责全权交给了加隆。
    除此之外。
    更別提加隆的身上，还笼罩著一层诸神眷顾的神圣光环。
    在君临时一若非加隆日理万机，贝勒大圣堂的总主教恐怕要拉他过去充当七神的圣子。
    此时此刻。
    以加隆的威望，即使凯特琳想要招赘，北境、君临、乃至七神教会都不会同意她的做法。
    这既是侮辱一位战功赫赫的国王之手，又是在玷污一位被诸神眷顾的神圣之子。
    所以，加隆稍微思索，便明白了凯特琳夫人话中的意思。
    於是，他开口询问道：“那夫人的意思是？”
    凯特琳显然早就做好了全盘准备。
    “加隆，你和珊莎是平婚嫁娶”
    “她的新娘斗篷上绣有史塔克的冰原狼和葛洛佛的银拳徽章”
    “这样，她即是你的妻子，也是临冬城的公爵”
    “但是！你要以诸神的名义向我起誓—你和珊莎所孕育的男孩其中之一，一定要冠以史塔克的姓氏！”
    加隆还未回答，一旁的罗贝特·葛洛佛突然开口道。
    “夫人，那如果他们只有一个孩子呢？”
    “甚至还有可能是女孩”
    “难道，你想让深林堡后继无人？”
    凯特琳夫人却一脸篤定道：“加隆是被诸神眷顾的人，他和史塔克高贵的血统结合，一定会拥有很多子嗣！”
    此说一出。
    珊莎脑海里瞬间浮现很多孩子围绕自己喊妈妈的画面，脸庞更显娇羞。
    加隆则有些无语。
    他都不知道凯特琳哪来的自信。
    不过。
    他扭头，对叔叔罗贝特安抚道。
    “罗贝特叔叔，如果我和珊莎只有一个孩子，那加文就是我在深林堡的继承人”
    “对了，我在河间地时，为了促成谷地同盟，为加文谈下了一门联姻”
    “女方是谷地符石城罗伊斯伯爵的孙女，和加文同岁”
    罗贝特瞬间大喜。
    “符石城？”
    “还是罗伊斯伯爵的孙女？”
    加隆点点头，“嗯，就是安达爵士的女儿，稍后你可以和他谈谈”
    罗贝特兴奋地点点头。
    符石城是谷底的核心封臣，现任伯爵还是谷地的守护者，家族地位要远比深林堡的葛洛佛要高。
    加文·葛洛佛能联姻罗伊斯家族的女儿，著实是高攀。
    当然。
    这是罗贝特还没意识到加隆的地位现在究竟有多高。
    加隆看著叔叔激动的样子，微微一笑。
    他將视线落在凯特琳夫人身上，迎著她期许的目光，郑重承诺道。
    “夫人，我以诸神名义起誓，一定会遵从誓言！”
    闻言，凯特琳夫人鬆了一口气。
    “那就好！”
    “我打算下午就在心树前，为你们举办婚礼，你觉得如何？”
    加隆再度吃了一惊。
    “夫人，有必要这么急吗？”
    “我还需要回深林堡准备聘礼，珊莎也要绣新娘斗篷”
    “难道...夫人你的身体...
    ”
    他看向凯特琳夫人的脸庞，忍不住关心地问道。
    可凯特琳还没回答，刚刚还在为自己父亲悲伤的艾莉婭却冷不丁开口道。
    “你为爸爸和哥哥復了仇，为北境带来了胜利和荣誉，这就是最好的聘礼”
    “至於新娘斗篷，珊莎最近可是天天绣到深夜，早就绣好了”
    “我看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你了”
    珊莎顿时羞恼地瞪了一眼艾莉婭，口是心非道。
    “你...你胡说什么，我...我才没有”
    “没有？”
    艾莉婭看不惯珊莎满面春风的样子，忍不住赌气道。
    “那我们两个乾脆换一换，你来去和国王联姻，我来嫁给加隆，怎么样？”
    “艾莉婭！”
    凯特琳夫人狠狠瞪了一眼口不择言的艾莉婭，隨即一口气喘不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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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嚇的艾莉婭和珊莎连忙跑到凯特琳的身前，为她抚平胸口。
    “妈妈，你別激动，我不说了就是...
    好半天后。
    凯特琳夫人才在心中嘆了一口气。
    对於自己小女儿的心思，她哪里还不清楚。
    就像奈德说的，眼前的艾莉婭就像昔日的莱安娜，骨子里涌动著史塔克的奔狼之血。
    任何联姻，对她而言都是束缚。
    可凯特琳没得选。
    为了家族，必须要有人做出牺牲。
    “抱歉，艾莉婭，请原谅我.....
    ”
    她心中念叨了一句。
    等自己勉强平復呼吸，目光落在加隆身上，强笑道：“加隆，你的意见呢？”
    加隆仿佛没有听到艾莉婭的话，立即回道。
    “愿听夫人的安排”
    “好！”
    凯特琳夫人露出满意的神情，“那就在下午，正好北境的领主们都在，让他们所有人一起见证”
    加隆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很快。
    鲁温学士在安顿好军队后，匆匆来到大厅。
    他听到了凯特琳夫人的安排后，眉头舒展，露出了祝福的笑容。
    “恭喜！”
    “夫人，我这就通知下去”
    “今晚我们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来庆祝葛洛佛与史塔克的喜结连理！”
    说完，鲁温学士腿脚利索地又跑了出去。
    很快。
    整个临冬城都陷入到了一场狂欢。
    原本用来庆祝北境胜利归来的晚宴，立即变成了加隆与珊莎的婚宴。
    等琼恩走出墓窖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欢乐场景。
    “婚宴？”
    “下午举行婚礼？”
    “加隆与珊莎？”
    还没来得及为父亲多哀伤片刻的琼恩，紧跟著便撞上了自己领主与妹妹的婚礼。
    “这...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
    琼恩懵然地嘀咕一声，连忙迈动步伐，跑著去见加隆。
    等他找到加隆时。
    加隆正在客室更换礼服，准备待会去神木林。
    “琼恩？”
    “你来的正好，帮我將上衣递过来”
    琼恩下意识地將椅子上的上衣递过去。
    等加隆接过穿上，他才反应过来询问道。
    “你和珊莎怎么这么快就要结婚？”
    “唉，凯特琳夫人的身体不太好，再加上我又很快去长城，与野人异鬼作战”
    加隆一边系纽扣，一边嘆气道。
    “所以，夫人才催著我赶紧结婚..
    ”
    他看了一眼琼恩，走到他身前，突然话锋一转道。
    “琼恩，你又想过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琼恩不假思索道：“当然是跟著你一起打野人和异鬼啊”
    加隆却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
    “野人只是小患，隨手就能扑灭”
    “而异鬼，也总有打完的那一天”
    “到那时，你又想做什么，总不能做我一辈子的侍从吧？”
    琼恩愣了一下。
    可很快，他的神情瞬间失落下来。
    琼恩还以为凯特琳夫人又和加隆说了什么，让加隆来驱逐自己。
    “我没什么想做的，你想让我去哪？”
    一时间。
    琼恩有些心灰意冷。
    加隆看著他这个样子，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原因。
    他抄起珊莎为自己准备的天鹅绒礼服，套在身上，微笑道。
    “你还记得小剥皮吧？”
    “波顿家族背叛史塔克、背叛北境”
    “如今，卢斯·波顿已在孪河城被杀，只剩下他的私生子苟活”
    “我打算以背誓者的名义討伐剥皮家族..
    ，琼恩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是让我去討伐剥皮？”
    “嗯，不仅仅如此！”
    加隆穿好礼服，上前一步，拍了拍琼恩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神，说道。
    “等抓到小剥皮，我就以北境守护和临冬城的身份，剥夺掉波顿家族关於恐怖堡的领地”
    “到那时，你来做恐怖堡的伯爵，如何？”
    琼恩的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
    “我？”
    “恐怖堡的伯爵？”
    “不——不可能！”
    他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就算你同意，其他人也会反对”
    “尤其是波顿家族还有封臣，他们肯定会剧烈反对”
    加隆却笑道：“那是我的事情！”
    “而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地打一场漂亮的战役，活捉小剥皮”
    “只要你仗打的漂亮，我就能说服其他人”
    他迎著琼恩激动的眼神，又餵给他一颗安心丸。
    “琼恩，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在钟塔的情景吗？”
    琼恩点了点头。
    “当时我想你抱怨自己的处境”
    “你却给我说出身寒微，不是屈辱。能屈能伸，方为英雄！”
    “我至今都牢牢记在心里”
    加隆頷首。
    “现在，你的机会到了！”
    “究竟能不能成为英雄，就看你在恐怖堡的这一仗打的怎么样！”
    “我会让我的叔叔给你两千葛洛佛的士兵，再加上临冬城的军队，共计四千”
    “只要你能贏下来，你就能像河间地的公平人家族一样，开创属於自己的家族！”
    琼恩·雪诺听得热血沸腾，不假思索道。
    “好，我去！”
    “我一定会將那个背誓的小剥皮给你带回来！”
    加隆满意地笑了起来。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珊莎她们应该已经到神木林了”
    加隆披上新郎斗篷，系好绳结，带著琼恩出门，向神木林快步走去。
    片刻后。
    他们抵达了神木林的黑水前。
    此刻。
    听闻消息，前来见证婚礼仪式的的诸多贵族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眾人面带微笑，带著祝福，为加隆让开了道路。
    加隆对著眾人微微点头，他踏著雪花，不疾不徐地走向古老的鱼梁木心树下。
    在那里—
    珊莎身披史塔克家族的灰白新娘斗篷，美得惊心动魄。
    加隆凝视著盛装打扮的珊莎，神情微微一凝，眼中闪过一抹惊艷。
    他的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短短数息，就站到了珊莎的身侧。
    两人视线相交。
    彼此间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意和温度。
    这时—
    作为新娘代理父兄的鲁温学士站了出来，为两人主持婚礼。
    “你是谁？”
    站在两人身前的鲁温学士，正经肃声道。
    “我是加隆，葛洛佛家族的加隆，以此名义前来迎娶！”
    “你要娶何人为妻？”
    “珊莎，史塔克家族的珊莎，以此名义前来接纳！”
    接著，在鲁温学士的示意下。
    加隆侧身，解开了珊莎肩上的少女斗篷。
    珍妮·普尔从旁边走出，手上捧著一件新娘斗篷。
    加隆伸手取过，不紧不慢地打开斗篷，然后轻轻地披在了珊莎的肩上，为她系好绳结。
    “在旧神的见证下”
    “以此两心，系之一体！”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
    加隆和珊莎在心树那张流著红泪的脸庞前，在漫天风雪的洗礼下，紧紧相拥，交换了誓言之吻。
    这一刻——
    古老的心树红叶沙沙作响，那张流著红泪的脸庞忽然间有了神采。
    接著，一枚红叶顺著风雪，落在了珊莎的头顶。
    北境的祝福同时响起。
    很快。
    一场盛大的晚宴在临冬城的大厅举行。
    温暖的炉火、喷香的烤肉和醇厚的美酒，终於冲淡了连日来的悲伤与紧张。
    大琼恩·安柏踩著椅子，兴高采烈地向所有人讲述护王者的赫赫功绩。
    安达·罗伊斯一边拉著加隆灌酒，一边吹嘘自己在七子审判时，与加隆的交手画面。
    珍妮·普尔、贝丝·凯索等一眾侍女围绕著珊莎身旁，小心地嘀咕著自己听到的八卦。
    时不时还引得珊莎的懊恼和娇羞。
    在吟游诗人的歌声中，领主们举杯痛饮。
    “敬护王者！”
    “敬护王者！！”
    漫天的欢呼声中，晚宴一点点进入尾声。
    深夜。
    主堡的寢室內。
    炉火噼啪作响，將房间映照得一片暖昧的暖红。
    珊莎坐在床边，有些紧张地绞著手指。
    当加隆推门而入时，她抬起头，眼中既有羞涩，也有身为妻子的顺从。
    “加隆...
    "
    她轻声唤道。
    “珊莎..
    "
    加隆走到她面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加隆將她搂在怀里，尽情地亲吻。
    呼吸急促间，衣衫滑落。
    珊莎在加隆的引导下，从最初的颤抖，逐渐变成了动情的迎合。
    这一夜，加隆彻底占有了这位北境的淑女，也彻底成为了临冬城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