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战西洋

    景朔二年夏，北伐余威未散，萧百川当即连下数道圣旨，震动天下。
    其一，设水师大都督府，统筹天下海防水军，以宿將林岳为水师大都督。
    林岳出身沿海將门，少年便隨先帝旧部巡海，深諳潮汐风浪、海战战法，是朝中少有的知兵知海之人。
    其二，广徵天下良匠，於应天、太仓、泉州、广州四大港口设立官营造船厂，日夜赶工，打造前所未有的巨型海船。
    新船借鑑卫家传回国中的海船图纸，再加以改良，船长数十丈，宽数丈，可载士卒数百、粮草千斤，抗风破浪，远渡重洋，船上配强弩、投石、火油，远胜海外诸藩战船。
    其三，募沿海壮丁为水军。
    闽粤浙东百姓，世代以海为生，擅水性，知风浪，一经招募，稍加训练便是精锐水军。
    萧百川又从北伐老兵中抽调骨干，充任水师將官，陆战之勇，海战之熟，两相合一，大乾水师一日千里，迅速成型。
    其四，命卫家协同备战。
    萧百川深知，远洋征伐，离不开熟悉海路之人。
    他亲笔修书送往卫家，以天子之尊，敘世代忠良之义，令卫家派出熟悉西洋、南洋航路的將领与水手，协助大乾水师，共討叛逆诸藩。
    卫家当代家主卫衍接旨，当即跪接圣旨，亲选精兵万余、快船百艘，由其弟卫凌率领，跨洋而来，听命於天子麾下。
    一时间，从江南到岭南，从內陆到沿海，举国上下，皆为海事而动。
    铁匠铺炉火日夜不熄，打造兵器甲械；
    伐木官山巨木连绵不绝，顺江而下，直送船厂；
    渔民子弟踊跃入伍，父兄妻儿相送，只愿杀贼保国。
    江南士族见天子意志坚定，水师声势浩大，又有北伐大胜在前，再不敢有半句怨言，反而纷纷捐粮捐钱，以求將功补过。
    短短一年，大乾已造巨型海船七百四十四艘，中小型战船、补给船逾两千艘，练水军二十五万，粮草、军械、財货堆积如山，旌旗遮天，帆檣如云。
    景朔三年，秋。
    泉州港。
    万里无云，海风浩荡。
    萧百川一身戎装，头戴九龙冠，身披金甲，立於天下第一巨舰“乾元”號船头。
    龙旗高悬，迎风猎猎，“大乾”二字，威震海天。
    水师大都督林岳、卫家將领卫凌、兵部尚书温辞、平南侯曹定等文武重臣，分立左右。
    二十五万水军，千余艘战船，整齐列阵，一眼望不到尽头。
    萧百川拔剑指天，高声誓师，声音借海风传遍整个海港：
    “今日，朕亲率大乾水师，下西洋，巡四海！
    朕此去，不为掠夺土地，不为搜刮財货，只为——
    护我子民，安我海疆，復我藩属，扬我国威！
    顺我者，通商互市，共享太平；
    逆我者，舟舰所至，鸡犬不留！
    令四海诸国，世世代代，铭记大乾天威！”
    “陛下万岁！大乾万岁！”
    呼声震天，海浪翻涌。
    號角长鸣，战鼓擂动。
    千舟齐发，万帆竞扬，庞大的舰队缓缓驶出泉州湾，驶入茫茫大洋，向著南洋，向著西洋，浩荡而去。
    大乾水师第一站，直指南洋诸岛。
    当年最先背叛大乾、最先劫掠商船、最先杀害沿海百姓的，便是南洋几大强国。
    他们以为大乾水师远来疲弊，又不熟悉岛链地形，竟纠集战船数百，在南洋咽喉海域列阵阻拦，妄图一战击退王师。
    萧百川站在乾元號船头，望著远处密密麻麻的敌舰，面无表情，只淡淡下令：
    “首战，必须全胜。杀鸡儆猴，震慑四海。”
    水师大都督林岳领命，指挥若定。
    大乾巨舰高大坚固，居高临下，强弩齐发，箭如雨下；
    火船乘风直衝敌阵，火借风势，瞬间席捲一片；
    卫家精锐快船穿插敌后，截断退路；
    水军將士跳帮登舰，白刃相接，皆是北伐百战余生之勇，以一当十。
    不过半日，南洋联军大败。
    战船焚毁大半，浮尸遍海，血流成潮，国王亲弟被生擒，主帅死於乱军之中。
    残舰狼狈逃窜，大乾水师一路追击，直捣其都城港口。
    萧百川並未滥杀无辜，只下三道令：
    一、废其偽王，改立亲善大乾的宗室，重新奉表称臣，恢復岁贡；
    二、赔偿歷年劫掠財货，归还掳走的大乾百姓，抚恤死难者家属；
    三、开放全部港口，允许大乾商船自由通行，设立“市舶司”，由大乾派员管理海路商贸。
    其余南洋小国，见大乾水师如此威猛，一战便灭一国之军，嚇得魂飞魄散，纷纷主动遣使求降，献上国书、珍宝、人质，跪迎王师，发誓永世归顺，再不敢叛。
    短短三月，南洋全境平定。
    所有叛盟之国，尽数重归大乾藩属；
    所有海上关卡，尽数撤除；
    所有被掳百姓，尽数接回；
    曾经海盗横行、杀机四伏的南洋航路，再度恢復太平。
    大乾水师所到之处，岛民扶老携幼，焚香跪拜，高呼“天朝圣君”。
    萧百川令船队沿途停靠，遣医官登岛施药，教岛民耕种、纺织、建房，以仁心辅兵威，南洋诸邦，真心归服。
    平定南洋，大乾水师稍作休整，补充粮草淡水，隨即拔锚起航，浩浩荡荡，向西横渡大洋，直指西洋诸强国。
    西洋诸国早已结成同盟，自以为船坚炮利，又远隔重洋，大乾绝难远征，故而依旧傲慢无礼。
    他们听闻南洋诸国望风而降，非但不知收敛，反而集结了西洋最强大的七国舰队，共计千余艘战船，在西洋入海口列阵，要与大乾水师一决雌雄。
    这是大乾有史以来，最远、最大、最凶险的一场海战。
    海面上，双方战船如云，一眼望不到边。
    西洋战船小巧灵活，火炮犀利，仗著熟悉水文，轮番衝击。
    大乾巨舰稳重如山，以守为攻，连弩、投石、火攻齐用，配合卫家快船游击，阵型丝毫不乱。
    萧百川亲自坐镇中军，昼夜不歇，观风向，察洋流，临阵指挥。
    他令水师主力正面牵制，命卫凌率精锐快船，绕道大洋深处，借著夜色与迷雾，突袭西洋联军的粮草港口，一把大火，烧尽敌军粮草輜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