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华燁的袭击

    凉冰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她曾经在超神学院学习过，与太空有过无数次的交流。
    那个总是笑呵呵的老头，总是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引导她的思考。
    三万年来，她对超神学院的认知一直停留在“培养超级战士，研究宇宙真理”的层面。
    基兰在她眼中，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学者，仅此而已。
    但现在，忘川的话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一切。
    “想像一下，如果你知道有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一直在注视著你的一举一动，你还会按照自己的本心去选择、去抗爭、去犯错吗？”
    “你不会。你会小心翼翼，你会战战兢兢。那样的话，你们就不是真正的文明，而是一群被豢养的宠物。”
    忘川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太空要的，不是宠物。他要的是能够独立思考、独立选择、独立承担后果的文明。只有这样，当真正的危机来临时，你们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去面对。”
    “不过，现在基兰也撑不了多久了。这条裂隙的扩张速度正在加快。很快，第一批虚空生物就能完全通过裂隙进入我们的宇宙。”
    忘川最后那句话如同一块万钧巨石，砸入了原本就暗流涌动的会议厅。
    “基兰也撑不了多久了。”
    凉冰刚准备重新坐下，听到这话动作一僵，维持著半坐半站的姿势，难以置信地看向忘川。
    “你说什么？太空他...撑不住了？”
    忘川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他只是融入了宇宙，並非成为了宇宙本身。他的力量来源於对这个维度的理解与掌控，而现在，另一个维度的力量正在侵蚀这里。他在用自己的存在，为你们爭取时间。”
    彦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忘川要將所有人召集到一起。
    不是因为虚空生物即將入侵，而是因为那道抵御虚空的最后屏障，太空校长基兰，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彦沉声问道。
    “以这个宇宙的时间计算，我也不知道。”
    忘川的目光扫过眾人，“也可能是两年，也可能是二十年，又或者是更久。取决於虚空那边，也取决於...某些其他因素。”
    他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指谁。
    卡尔。
    那个一直躲在冥河星系，暗中研究虚空的死神。
    如果卡尔在裂隙彻底打开之前，先一步打开通往虚空的通道，那么基兰將腹背受敌。
    葛小伦握紧了拳头，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席捲而来。
    他看向刘闯，看向怜风，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没有人能回答他。
    凉冰沉默良久，缓缓重新坐下，这次她收起了那副慵懒的姿態，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所以，你把我们叫来，就是要告诉我们这个噩耗，然后让我们回去等死？”
    她的语气带著一丝讥讽，但更多是试探。
    忘川看向她，平静道：“我把你们叫来，是让你们看清即將到来的风暴，然后自己决定怎么面对。”
    “是各自为战，被逐个击破；还是放下一些旧怨，尝试寻找共存的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淡。
    “选择权在你们手中。归墟不会替任何文明做决定，也不会强迫任何文明合作。”
    会议厅內再次陷入沉默。
    各方代表都在消化忘川拋出的信息，也在思考各自的选择。
    天使与恶魔的万年血仇，烈阳的超然姿態，地球的挣扎求生...
    所有这些，在虚空面前，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
    凉冰的视线在天使席位和忘川之间游移，不知在想些什么。
    蕾娜看向身边的潘震，低声问道：“潘震，我们...该怎么办？”
    潘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摇头，示意她继续观察。
    而葛小伦，此刻正死死盯著自己的双手，仿佛要从那双手上看出，在虚空降临之前，能不能让他从一个菜鸟，成长为银河之力。
    忘川静静地看著眾人的反应，没有再说话。
    该说的，他已经说了。
    该给的，他已经给了。
    接下来，就看这些文明，这些代表，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了。
    是继续沉溺於曾经的恩怨，还是面对即將到来的风暴，尝试著...合作。
    就在眾人思索如何应对接下来的虚空时。
    彦的瞳孔猛然收缩！
    彦之所以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是因为一道紧急讯息。
    当她切出画面的时候，画面中的场景，却让彦周身瞬间爆发出森然的杀意！
    一名男人，正慵懒地坐在由天使们的尸体之上，脸上掛著那充满占有与轻蔑的笑容。
    那个男人的面容，彦记得，对方正是华燁。
    那些尸体...有她熟悉的面孔，有曾经並肩作战的姐妹！她们的鎧甲被鲜血浸染，成为天渣们肆意炫耀淫威的资本。
    “彦...发生什么了？”身后的阿追察觉到彦的异常，立刻警惕起来。
    彦没有回答，但她的愤怒，似乎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她没有公开画面。
    但她知道，华燁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动手，其目的不言而喻。
    然而，忘川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身上。
    儘管她没有公开画面，儘管她的情绪控制得极为迅速，但却逃不出忘川的眼睛。
    “看来，有人不想让这场会议顺利进行。”忘川开口，目光依旧看著彦。
    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
    她看向忘川，没有隱瞒：“华燁刚刚袭击了天使的一处战舰...”。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天使们齐刷刷站起，杀气腾腾！
    恶魔席位上，凉冰先是一愣，隨即面露疑色。
    华燁...那个混蛋居然真的出来了？而且选在这个时间点动手？
    烈阳的潘震眉头紧锁，帝蕾娜则面露担忧。
    华燁的復出，意味著天使將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而这...也可能打乱烈阳的布局。
    地球代表们面面相覷，葛小伦握紧了拳头。
    他虽然不完全清楚华燁是什么人，但从天使们的反应来看，绝对是个大麻烦。
    刘闯低声骂了一句：“操，这是来找茬的？”
    星穹列车眾人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剧变。
    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出声，只是在一旁观察。
    他们只是来帮忙，至於文明与文明之间的事情，与他们没关係。
    毕竟，他们星穹列车也不会去主动插手文明与文明之间的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