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联盟

    只有三月七小声问姬子：“姬子阿姨，这...这是要打起来了吗？”
    姬子微微摇头，目光却紧紧盯著忘川。
    她知道，现在能稳住局面的，只有他了。
    忘川依旧平静。
    他看向彦，淡淡道：“你打算如何处理？”
    彦的手已经握成了拳。
    她看向忘川，“华燁这是在向我，向整个天使文明宣战！我必须...”
    “你必须什么？”忘川打断了她。
    “现在离开，去追击一个故意挑衅的敌人？”
    彦的身体僵住了。
    忘川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华燁选择这个时间点动手，目的不言而喻，他背后站著的是谁，你们应该清楚。”
    他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是死神卡尔。
    “你的姐妹已经牺牲。”
    忘川看向彦，“她们的死是事实，无法改变。但你可以选择，是让她们的牺牲成为卡尔和华燁打断会议的筹码，还是...成为推动这次合作、在未来真正为他们復仇的动力。”
    一旁的阿追低声道：“女王...”
    “我知道。”
    彦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火焰仍在燃烧，但已经多了几分理智的冰冷。
    她看向忘川：“你的意思是，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留在这里？”
    “不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忘川摇头，“会议结束后，我会与天使一起，对华燁的挑衅做出反击。”
    彦的目光与忘川平静的视线交匯。
    他说的是“我”，不是“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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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微妙的措辞，让彦心中微微一动。
    至於恶魔这边，凉冰想起了三万年前那个肆意妄为的天宫时代，想起了自己姐姐凯莎与华燁的战爭...
    虽然她与天使早已决裂，但如果华燁那个噁心的傢伙真的捲土重来，她绝不会袖手旁观。
    潘震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华燁的復出，烈阳不可能能够置身事外。
    彦沉默了良久。
    最终，她冰冷的说道：“区区旧时代的天渣，还不需要归墟出手。”
    凉冰挑了挑眉，这彦，难怪是凯莎的继承人呢。
    不过，最让凉冰最感兴趣的並不是这些，而是忘川和彦的关係是什么样式的。
    凉冰又看向忘川，这傢伙到底有什么魅力，让凯莎喜欢就算了，怎么这个小女孩也喜欢。
    忘川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阿追和莫伊能够感受到彦平静表象下的汹涌杀意，她们默默的握紧了武器。
    忘川的声音重新响起，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会议本身，“那么，关於虚空与即將到来的裂隙扩张，诸位可有决断？”
    潘震终於开口，声音沉稳如钟：“烈阳星愿与各方共享对虚空能量的研究资料，但...”
    他看了一眼蕾娜，后者正盯著天使席位出神，“我们需要看到实质性的合作框架，而非空泛的同盟口號。”
    凉冰嗤笑一声：“潘震，你还是这么老狐狸。什么框架？不就是想当老大又怕担责任？”
    “莫甘娜女王言重了。”
    潘震不动声色，“烈阳只是务实。”
    “务实？”
    凉冰站起身，她走到会议厅中央，目光扫过天使、烈阳、地球的一行人。
    “行啊，那我就务实一点，在场的，有谁没跟恶魔打过仗？有谁手上没染过对方的血？”
    没有人回答。
    “这就对了。”
    凉冰摊开手，“这些仇，说放下就放下？骗鬼呢。”
    她转向忘川：“忘川，你要我们合作，可以。但合作的前提是信任，而信任...”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是靠你一句话就能建立的。”
    葛小伦忽然开口：“那就不谈信任。”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这位年轻的银河之力身上。
    他站起来，握紧拳头又鬆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沉稳：“我是军人，不是政客。我不懂什么天使恶魔的几万年恩怨，也不懂什么你们的复杂关係。但我知道...”
    他看向彦，看向凉冰，看向忘川，“如果敌人已经打到门口了，还在这儿爭谁家祖坟被刨过，那就等著一起完蛋。”
    刘闯在后面小声嘀咕：“小伦这话糙理不糙...”
    凉冰玩味地看著葛小伦：“银河之力，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葛小伦深吸一口气，“信任可以慢慢来，但情报可以共享，资源可以协调，防线可以划分区域各自负责。只需要，別在打仗的时候往队友背后捅刀。”
    闻言，忘川微微点头。
    对於有人能提出这样的话，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哪怕没有人说，他也会在最后提出。
    蕾娜忽然笑了：“小伦，你成长了不少嘛。”
    “娜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不是玩笑。”
    蕾娜转向潘震，“我觉得他说的对。信任可以慢慢建立，但情报和资源，现在就可以开始共享。”
    潘震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烈阳同意。”
    凉冰眯起眼，打量著葛小伦，又看向彦。
    “天使呢？”她问。
    彦冷冷地与她对视。
    时间仿佛凝固。
    万年的仇恨，无数场廝杀，陨落的姐妹与恶魔...
    这些记忆如同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两人之间。
    但虚空的威胁，却又让两边不得不妥协。
    最终，彦开口：“天使不与恶魔结盟。”
    凉冰摇了摇头：“意料之中。”
    “但是...”
    彦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在虚空问题上，天使可以共享情报。仅限於虚空。”
    凉冰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化为某种复杂的神色。
    她轻轻一笑，只是点头：“可以。恶魔也一样。”
    闻言，眾人鬆了口气。
    虽然离真正的合作还差得远，但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
    忘川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最后，忘川缓缓起身，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那么，今日之会，到此为止。诸位可以带著彼此的承诺回去，也可以选择遗忘。”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但请记住，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会议厅陷入短暂的静默。
    然后，彦第一个起身。
    她走向忘川，在他面前停下，金色的眼眸直视著他。
    “你之前说，会与天使一起回应华燁的挑衅。”
    “是。”
    “那句话，还算数吗？”
    忘川看著她，没有一丝犹豫：“算。”
    彦微微点头，没有道谢，转身离去。
    阿追和莫伊紧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