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逃跑

    第164章 逃跑
    结合目击者惊恐万状的描述——“鬼影”、“红色的眼睛”、“快得看不清”、“打不死”————所有线索都疯狂地指向了那个他们最不愿面对、却又隱隱期待（对於岛国某些势力而言）的可能性：超自然存在！
    而且，是极具攻击性、拥有恐怖战斗力的那种！
    “目標確认！重复，目標特徵与足立区事件高度关联！町屋町发生大规模暴力袭击，大量平民目击！目標可能挟带一名年轻女性（初步判断为其亲属美咲）
    逃离！请求最高级別封锁与支援！”
    通讯频道里，现场指挥官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亢奋而变调。
    岛国首相官邸和驻日美军司令部在极短的时间內进行了最高级別的紧急磋商。
    巨大的压力下，双方迅速达成表面上的妥协：立刻封锁荒川区及邻近区域，出动一切力量，务必找到並控制目標！
    美军特种部队、情报支援小组，岛国警视厅sat（特殊急袭部队）、自卫队特种作战群，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各个基地蜂拥而出。
    直升机在低空盘旋，探照灯光柱如同巨大的扫帚一遍遍梳理著街区；装甲车封锁了主要路口，荷枪实弹的士兵和警察开始挨家挨户进行地毯式搜索；天空中的侦察机和地面上的信號监听车全力运作，试图捕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通讯信號。
    这份“妥协”，是双方对“超自然威胁”这一共同恐惧和贪婪的暂时屈服。
    拓也並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掀起了怎样的滔天巨浪。
    他只觉得庆幸，若非吸血鬼赋予的非人速度，他绝无可能在警察和军队形成合围之前带著美咲衝出来。
    窗外隱约传来的直升机轰鸣和远处密集的警笛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打著他紧绷的神经。
    他一边催促著美咲快速收拾几件换洗衣物和必需品，一边焦躁地来回踱步，吸血鬼强大的听觉捕捉著公寓楼外任何可疑的动静。
    “哥————”
    美咲终於忍不住，一边慌乱地將几件衣服塞进一个小背包，一边带著哭腔问。
    “外面——外面那些警笛——是来抓我们的吗？为什么？我们——我们不是受害者吗？”
    她看著拓也，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巨大的困惑。
    酒吧里那血腥恐怖的景象不断在她脑海中闪回，哥哥那陌生的力量和冷酷的杀戮更是让她心胆俱裂。
    她无法理解，明明是哥哥救了她，为什么现在他们反而像逃犯一样？
    拓也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也无法平息他內心的焦灼和一丝愧疚。
    他走到美咲面前，双手按在她颤抖的肩膀上，强迫她看著自己猩红的眼睛这双眼睛现在是他身份最明显的標誌，也是美咲恐惧的来源之一。
    “听著，美咲，”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事情——远比你想的复杂。我——我为了救你，付出了一些——无法想像的代价，得到了一些——不属於人类的力量。就是这力量，让我杀了那些人。在那些警察，在那些大人物眼里，拥有这种力量本身，就是最大的原罪！他们不会管前因后果，他们只会把我当成怪物，当成威胁！他们想抓住我，研究我，甚至——毁掉我！而你，作为我的妹妹，唯一的亲人，也绝对逃不掉！他们会用你来威胁我，或者把你当成实验品！”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必须让美咲明白事態的严重性。
    美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巨大的恐惧几乎让她窒息。
    实验品——怪物——哥哥的眼睛——那些死状悽惨的极道——这一切信息在她混乱的脑海里碰撞，让她几乎要崩溃。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能逃到哪里去？”
    “不知道！”
    拓也斩钉截铁地说，眼神锐利地扫视著窗外。
    “但绝不能留在这里！东京，甚至整个岛国，可能很快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了。那些人的力量超乎想像。我们必须走，马上！去最混乱、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或者——想办法离开这个国家！”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一阵绝望。
    离开岛国？
    以他现在这种状態，带著一个普通女孩，谈何容易？
    他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
    远处街道的尽头，已经能看到装甲车厚重的轮廓和士兵的身影。
    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巨大的白色柱子，在邻近的街区扫来扫去。天空中的直升机声音越来越近，螺旋桨搅动空气的轰鸣如同死神的低语。
    “该死！”
    拓也低声咒骂，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吸血鬼的本能让他体內的力量躁动起来，既是面对威胁的应激反应，也是对新鲜血液的渴望—一之前的战斗和吞噬带来的能量正在快速消耗。
    他猛地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步步紧逼的危险信號，转身对著还在发愣的美咲低吼道：“別收拾了！拿上你的包，身份证件，现金！现在就走！走防火通道！”
    冰冷的防火通道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公寓里最后一点熟悉的气息，也隔绝了窗外越来越近的、象徵毁灭的喧囂。
    拓也拉著美咲，如同两道融入黑暗的影子，沿著锈跡斑斑、散发著霉味的金属楼梯向下疾奔。
    美咲的手在他掌中冰冷而僵硬，恐惧让她几乎失去了奔跑的力气，全靠拓也那非人的力量拖拽著前行。
    “快！別停！”
    拓也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急迫。
    他的吸血鬼感官全开，如同精密的雷达扫描著四周：下方街道传来的沉重脚步声、装甲车引擎的低吼、头顶直升机螺旋桨撕裂空气的轰鸣越来越清晰，如同一个不断收紧的绞索。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感知”到几股异常锐利、充满冰冷杀意的气息，如同淬毒的匕首，正从不同的方向精准地指向他们所在的这栋老旧公寓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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