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夜晚的清晨

    女贞路4號又是不欢而散的一顿晚餐，每个人都怀著不愉的情绪回到房间。
    相较於其他人，哈利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只要想到重新推开熟悉的房门，看见的再不是放达力废弃玩具的杂物间，他的飞天扫帚，魔法书籍，甚至是暑假作业摊开成不同的形状，挤挤挨挨塞在书桌上，对他来说都是令人愉快的东西。
    跟在他身后的西里斯反倒有些不自在，暑假之前他就答应了哈利，儘量不和德思礼一家人產生衝突。结果来的第一天，他和佩妮德思礼还是在餐桌上发生了爭执，就哈利的母亲莉莉·波特產生了一场各执己见的爭论。
    “別为此感到抱歉，西里斯。”哈利用手肘轻轻去碰西里斯的胳膊：“你维护了我的妈妈。如果是我和佩妮姨妈產生衝突，我也会这么去做。”
    事实上哈利早就这么做过了，玛姬姑妈像个气球似的飘到天上，学期结束哈利就拥有了爱他的教父。
    哈利很难说这是不是一种特殊的许愿方式，假设可以，他並不介意让玛姬姑妈再多做上几次，这么独特的经歷想来她一定相当难忘。
    想到这儿，哈利忍不住笑了出来，西里斯一点点小小的不自在，跟著烟消云散“
    他郑重其事道：“如果可以，哈利，但凡还有其他的办法，我都不希望你再和这一群曾给你带来不愉快记忆的一家人產生一点联繫。我没能在你之前的人生里做到一个教父应该做的所有事情。之后的人生，我应当为你处理掉前进路上的所有枯枝落叶。”
    极其少见西里斯如此严肃的样子，哈利倒成了不自在的那个，他赶紧摆手挥算空气中根本不存在的严肃分子，就像人在尷尬的时候会显得很忙。
    “我们今天白天就说好了，不提这事，西里斯，从来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是因为我……”
    是因为我被伏地魔重点关注，才让他们不得不来到麻瓜世界生活。
    哈利没有將话说到那种地步，从心底里，他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伏地魔为非作歹，要斩草除根，他完全是受害者来的。
    只是话赶话刚好说到这儿，后续即將脱口而出不太合適的內容再西里斯愈发深邃的眼神注视下停滯。
    哈利：“这样的话我不再说，你也不要再说什么抱歉的话。我们俩停止这样互相自责好吗，这一点都不符合格兰芬多的气质。”
    西里斯终於露出了来到德思礼家后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对对对，这一点都不符合我们格兰芬多的气质。面对问题的第一选择是解决，而不是互相为虚无的责任爭论。只是伏地魔而已，已经被打败过一次的傢伙，只会迎来他的第二次失败。”
    提到正经是两个人拉了板凳对坐，进入更加严肃认真的下一环节討论。
    西里斯：“维森特告诉你的讯息都很有用，伏地魔状態不佳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邓布利多应该会收到第一手消息，之后的事情，可能你没法从维森特那儿知道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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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並不意外：“邓布利多校长不希望我掺和进更多的事情里，维森特想要保护帮助我，但我想要做的是拿起魔杖参与进这场战斗中。”
    “好小子，你像你的爸爸一样勇敢。”西里斯一巴掌拍在哈利的肩头，过大的力气差点让脆弱的小身板从椅子上翻倒下去。
    他哈哈大笑起来，魔法扩容过后的房间面积更大，甚至能传来迴响。严肃在他们之间根本撑不过十分钟，两人谁也没想到要如何从维森特那里骗到更多的信息。
    维森特聪明了，就算他们两个一起上阵，都不可能撬开他的嘴。
    解决不了的问题，不能影响今天的好心情，哈利躺在柔软的床铺里闭上眼睛是这样想到。
    柔软的床裤很快被阴湿潮冷的地牢取代。
    哈利確信自己陷入了一场奇怪的噩梦。
    睡得相当不安稳的小巫师，与自己的梦境抗爭了一夜，边上的成年巫师在酒精作用下睡得还算踏实。
    当屋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这间铺著实木地板的房间时，哈利掀开沉重的眼皮，对著精神焕发的西里斯道：“我昨晚好像做了个奇怪的噩梦。”
    西里斯隨口问了一句：“什么样的噩梦？”
    “不记得了，好像梦见了卡卡洛夫。”哈利皱著眉头回忆道。
    ＊＊＊
    有著香甜苹果派气息围绕的厨房，配上今日阳光晴好的天气，再来上一杯温度適宜的牛奶，美好的一天就此开启。
    西奥多放下喝空的牛奶瓶，精神饱满，心情愜意，一转头就瞥见了游魂一般的维森特。
    “你昨晚研究了一夜的古代如尼文吗？”
    维森特扯动嘴角：“哈哈哈，很好笑。”
    玩笑归玩笑，西奥多回头看了一眼格里芬，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就重新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一会我去给你弄点安神药剂，可以下午的时候补个觉。”
    西奥多想了想，还觉得不保险，“不然我们再去找一趟亚茨拉斐尔，他应该还有挺多羽毛。”
    维森特忍俊不禁：“你这是把亚茨拉斐尔当成什么会频繁掉毛的鸟类了吗，他可十分珍惜他的羽毛。”
    “再珍惜羽毛也会正常脱落，他男朋友，就是跟著他边上那个红髮的男人，好像叫克劳利——上次听见他们聊天，克劳利有一个用亚茨拉斐尔羽毛做成的羽毛枕，据说安眠效果很不错。”西奥多撇了下嘴角。
    维森特看出来了，西奥多和克劳利上次的见面大概不太友好。
    西奥多的记忆力，不可能记不住恶魔的名字，只能是他在和亚茨拉斐尔爭执，关於要不要对他维森特伸出援手这件事时，被西奥多听到了一言半句。
    作为被维护的一方，维森特不会不知好歹的为克劳利进行辩护。
    他的关注点十分偏移：“要是他们俩听见你对这段关係的形容，亚茨拉斐尔估计会掉更多的羽毛。”
    西奥多笑了下，不置可否。
    温热的牛奶和西奥多的关心的確让维森特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得到放鬆，他拉住西奥多的手：“我们今天可以研究一下拉文克劳的冠冕，它一定有问题。”
    “很高兴你终於发现了这一事实。”西奥多用空出来的那一只手接住了飞来咒带来的魔法书，“来看看这本书上对於拉文克劳冠冕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