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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猫与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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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沃夫看著面前突然“噗通”一声跪下来,还“咚咚咚”往地上磕响头的狐狸,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举著牛奶杯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满是茫然——不是,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跪地磕头了?
    他身上的魔法气息確实没完全收敛,但也没到能把一只聪明的狐狸嚇成这样的地步吧?
    刚才变蛋糕可乐的时候,街坊邻居也就惊嘆两声,这狐狸怎么反应这么大?
    就在格沃夫满脑子疑惑,甚至想开口问问“你磕错人了吧”的时候,旁边的猫突然也动了。
    那猫像是被狐狸的举动惊醒,又像是终於鼓足了勇气,“嗖”地一下飞奔过来,动作比刚才狐狸还利落,“噗通”一声跪在狐狸旁边,脑袋“砰砰”地往泥地上撞,撞得比狐狸还响,仿佛地上有什么宝贝等著它刨出来似的。
    这下,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刚才还在划拳喝酒的街坊们,手里的酒杯、筷子“啪嗒”掉在桌上都没察觉,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篱笆外那两只跪地磕头的动物,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事。
    铁匠手里还攥著半只啃剩的鸡腿,油顺著指缝往下滴,他使劲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確认自己没看错,才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这,这是干什么呀?好好的咋就跪下了?”
    旁边一个穿著蓝布褂子的年轻男人,眼睛瞪得溜圆,突然冒出一句:“不……不会是魔法师大人的僕从吧?你看这规矩,多懂事儿!”
    这话一出,周围的居民们愣了愣,倒也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毕竟格沃夫是魔法师,有两只懂规矩的动物僕从也不奇怪。
    於是大家纷纷捡起掉在桌上的碗筷,继续吃饭,只是眼神总不由自主地往格沃夫这边瞟,像揣了只好奇的猫,按捺不住地想探究。
    匹诺曹站在格沃夫身边,看著那两只刚才还跟他说“玩乐国多好多好”的狐狸和猫,此刻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皱著木头眉毛,不解地问:“你们……你们跪地干什么呀?刚才不是还说要带我们去玩乐国吗?”
    狐狸听见匹诺曹的声音,磕得更猛了,额头上都磕出了个红印。
    它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訕笑,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魔……魔法师大人,我有罪!我罪该万死!求您饶了我吧!”
    格沃夫:“……”
    他更茫然了。你有罪?你有什么罪?跟我有关係吗?他甚至连这狐狸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成了审判它的法官?
    似乎看出了格沃夫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疑惑——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认错人了吧”,狐狸紧张得喉结上下滚动,狠狠咽了口唾沫。
    它爪子紧紧抠著泥地,指缝里都嵌进了细小的沙砾,像是要从这冰冷的触感里汲取勇气,才敢继续开口,声音带著颤音,却比刚才多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
    “请……请问,您是不是来自动物王国?是……是动物王国的那位狼魔法师?”
    这话说完,它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耳朵尖微微颤抖,连尾巴都忘了摆动,整个身子绷得像张拉满的弓,等著格沃夫的回答。
    “哪个动物王国?”
    格沃夫终於开了口。
    他心里其实也打了个突——动物王国?狼魔法师?难道是狼大哥建立的那个王国?
    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年,名声竟传到这么远的地方了?连这边的狐狸都听说过?
    狐狸听到这话,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像是在漆黑的夜里看到了火把,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它几乎是喜极而泣,之前的恐惧像是被这声问话衝散了大半,连忙往前挪了挪,爪子在地上划出两道浅痕,语气急切又带著討好
    “就是……就是由两只狼建立的动物王国啊!传说中,王国里有一位能隨意化为人形、在各地游走的狼魔法师,他最擅长的就是变成小孩模样,穿著不起眼的衣服,却能轻易使出惊天动地的魔法!”
    它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瞟格沃夫,见他脸上没什么不悦,胆子又大了些,补充道
    “大家都说,那位狼魔法师心地善良,最护著咱们动物,谁要是敢欺负聪明动物,他抬手就能让对方吃不了兜著走!”
    格沃夫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看来还真是狼大哥的王国。
    他低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狐狸和猫。
    这俩傢伙此刻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耳朵耷拉著,眼神里满是敬畏,连刚才那点偽装的机灵劲儿都没了,活像两只被雨水打湿的落汤鸡。
    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自己不过是顺嘴应了一句,竟把它们嚇成这样。
    不过转念一想,借著“狼魔法师”的名头,说不定能从它们嘴里套出更多消息,省得还要费功夫盘问。
    於是格沃夫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顺著狐狸的话头,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哦,你说的是那个王国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狐狸和猫瞬间绷紧的身体,才慢悠悠地补充道,“那么,我就是你说的狼魔法师。怎么了?”
    这话一出,狐狸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猛地反应过来,“噗通”一声又往地上磕了个响头,这次用的力气更大,额头上瞬间红了一片。
    “原……原来是您!真的是您!”
    狐狸的声音里带著哭腔,混合著激动和恐惧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刚才多有冒犯,求大人恕罪!”
    这话一出,旁边的猫猛地打了个寒颤,爪子死死抠著泥地,指缝里都嵌进了土渣,连咽口水的动作都显得格外艰难。
    狐狸却像是鬆了口气,又像是更害怕了,它趴在地上,声音带著哭腔
    “早……早就听闻动物王国的强大了!我们……我们也从没想过要坑害动物王国的人啊!这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坑害?”
    匹诺曹听到这两个字,木头眉毛瞬间拧成了疙瘩,他猛地看向狐狸,眼神里满是愤怒
    “你们说要带我去玩乐国,难道是想坑害我?”
    格沃夫抬手按住匹诺曹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看向狐狸,语气依旧平静:“既然如此,那你就把你知道的消息,全部告诉我吧。”
    狐狸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是是是!我全说!我什么都说!”
    它深吸一口气,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原来,这狐狸和猫在这边还算有点“名气”——当然,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名气。
    它们自称是“帮派头目”,手下管著几十號“弟兄”,说出去倒也唬住过不少老实人。
    可真要论起来,不过是跟著“马戏团”混口饭吃的小嘍囉,连给团长提鞋都不够格。
    白天,它们得穿著那身滑稽的衣服,守在马戏团门口招揽顾客。
    狐狸嘴甜,能把稻草说成金条,扯著嗓子跟路过的行人吹嘘:“里面有会算数的猴子!能吐火的美女!错过今天,再等十年!”
    见著带孩子的夫妇,它还会凑上去,用爪子比划著名说:“小孩半价!进去就能领糖吃!”
    猫则负责装可怜,耷拉著耳朵,露出爪子上的破靴子,对著路人“喵喵”叫两声,引得心软的姑娘掏钱买票。
    那些花言巧语,多半是狐狸夜里对著月亮练了几十遍的,骗得不少人掏出铜板,进了帐篷才发现,所谓的“吐火美女”不过是个涂著红脸蛋的老头,“算数猴子”连一加一都算不对。
    到了晚上,麻烦就更多了。
    总有喝得醉醺醺的汉子,仗著酒劲在帐篷外撒野,要么骂骂咧咧说表演是骗钱的,要么就想硬闯进去看免费的。
    这时候,狐狸就得齜著牙,装作凶狠的样子上去理论,要是对方不听,猫就会吹声口哨——这是信號。
    眨眼功夫,从下水道里、垃圾桶后、墙缝里,就会钻出来几十只灰溜溜的老鼠,个个瞪著小眼睛,露出尖牙。
    它们是狐狸和猫的“小弟”,平时靠捡剩饭活著,这会儿却异常勇猛,顺著醉汉的裤腿往上爬,往他们脖子里钻,用小爪子挠他们的脸。
    没等狐狸和猫动手,那些醉汉就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留下一地的酒气和骂声。
    要是遇到其他马戏团来镇上抢生意,团长就会把狐狸和猫叫到帐篷里,扔给它们半袋铜幣,恶狠狠地说:“去,给对面找点乐子。”
    这所谓的“乐子”,其实就是搞破坏。
    狐狸会带著几只机灵的老鼠,偷偷溜到敌对马戏团的鸽笼旁,用牙咬断绳子,让那些训练了好久的鸽子扑稜稜飞个精光;
    猫则会凭著灵活的身手,爬到对方的帐篷顶上,用爪子在帆布上划几个口子,或者趁著没人注意,在帐篷底下刨个洞,等夜里下雨,就让对方的道具全泡在水里。
    有一次,它们甚至把一袋辣椒粉偷偷撒进了敌对马戏团的老虎笼里,害得那只老虎喷嚏打了一整夜,第二天连表演都没法上场。
    而他们干的最核心、也最隱秘的业务,就是骗取小孩子,把他们骗去玩乐国。
    “玩乐国?”
    匹诺曹的耳朵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这三个字像火星子似的点燃了他心里的引线。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木头关节“咔噠”作响,脸上的木纹因为愤怒而绷得紧紧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从眼眶里跳出来。
    “难道玩乐国不是你说的那样,有吃不完的糖果、玩不尽的游戏吗?”
    他的声音又尖又响,像被捏紧的哨子,木头手指直直地指著狐狸,指尖都快戳到对方鼻子上了。
    刚才还在心里偷偷憧憬的糖果山、旋转木马、会流蜂蜜的小河,此刻像被戳破的泡泡,一个个在他眼前炸开,只剩下碎片似的愤怒和委屈。
    他想起狐狸刚才说的“无穷无尽的糖果”“永远吃不完的蛋糕”,想起自己因为学不会魔法而低落时,这只狐狸是怎么用“玩乐国”三个字勾得他心头髮痒,怎么让他觉得“说不定能在那里提高天赋”。
    现在想来,那些话像裹著糖衣的石子,甜滋滋的外表下全是硌人的硬渣。
    狐狸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它看著匹诺曹那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不屑的笑容——那笑容里藏著点“你果然是个好骗的木头疙瘩”的嘲讽,像看一个被戏法骗得团团转的傻子。
    也是,在它眼里,匹诺曹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木头傀儡,几句花言巧语就能哄得他晕头转向,这种愣头青,不骗白不骗。
    可这丝笑容还没在脸上掛稳,狐狸突然感觉到一道凉颼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它猛地抬头,正对上格沃夫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指责,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看得它后颈的毛瞬间炸开,刚才那点嘲讽的心思像被冰水浇灭的火星,瞬间熄灭了。
    它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了——在这位“狼魔法师”面前,哪有它放肆的份?
    狐狸连忙低下头,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连尾巴都夹了起来,刚才那点囂张气焰跑得无影无踪。
    它用爪子蹭了蹭地面,声音压得低低的,甚至还带上了点討好的意味
    “玩乐国……自然是非常美好的,我们曾经远远看过一眼。”
    它顿了顿,故意放慢语速,像是在回忆那些“美好”的细节,好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可信
    “那里確实有堆成山的蛋糕,流著蜜的河流,还有会自己转圈的木马……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但是我们知道,玩乐国暗地里一定存在很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莉亚忍不住问道,她攥著格沃夫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担忧。
    狐狸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点阴森:“每当我们把小孩骗去玩乐国,用不了多久,马戏团里就会多出一只驴子,或者……”
    它顿了顿,抬起头,眼神古怪地看向匹诺曹,“……和他一样的木头人。”
    “木头人?”匹诺曹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木头脚底直衝头顶,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想起自己是老木匠用木头做的,难道玩乐国里,会把小孩变成木头人?
    莉亚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咬著嘴唇,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想起了自己在孤儿院的日子。
    那时候,恶毒的院长总会在一个平凡的晚上,带著一个孩子出去。
    每次回来,孩子都不见了,院长的身上却背著一个沉甸甸的大袋子,里面装满了叮噹作响的铜幣。
    那时候她不懂,只觉得害怕。
    现在听狐狸这么一说,一个可怕的词猛地跳进她的脑海——人贩子!
    那些消失的孩子,难道都被送去了玩乐国,变成了驴子或者……別的什么?
    莉亚的身体开始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没掉下来。
    狐狸似乎看出了莉亚的不对劲,生怕她在格沃夫面前哭起来,连忙补充道:“魔法师大人,我们……我们確实会诱骗小孩子去玩乐国,但说到底……还是他们太贪了!”
    “贪?”格沃夫的声音冷了下来,“贪什么?贪糖果?贪游戏?”
    狐狸被他的语气嚇得一哆嗦,连忙解释:“是……是团长说的!有一次他喝醉了酒,跟我们吹嘘,说玩乐国是一个真正的玩乐的地方,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惩罚坏孩子——那些不听话、爱撒谎、贪嘴的孩子,到了那里,就会被『净化』成最『听话』的样子。”
    “净化?”格沃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把人变成驴子和木头人,也叫净化?”
    狐狸不敢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格沃夫不再看它,转而问道:“玩乐国在哪里?”
    狐狸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但在格沃夫平静却带著威压的目光下,还是老实交代了
    “玩乐国说是一个国家,其实……其实就藏在波塞冬帝国的疆域里,是一个独立的异空间。普通人找不到入口,只有拿著马戏团团长的邀请函,才能进去。”
    格沃夫点点头,没再继续问。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马车声。
    街坊们虽然还在吃饭,却都竖起了耳朵,把狐狸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看向狐狸和猫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厌恶和愤怒。
    匹诺曹站在原地,脑子里乱鬨鬨的。
    他想起自己刚才还对玩乐国充满嚮往,甚至想恳求格沃夫带他去,就觉得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狐狸和猫突然跪地求饶,他是不是已经跟著它们走了?是不是很快就会变成一只驴子,或者……一块不会说话、不会动的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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