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建立全球环境网络

    实验室的灯闪了一下，林风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电压不稳，可能是今晚设备开得太多。他没在意，继续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流。
    分解模块还在运行，最后一次清除残留甲烷的时间是三十秒前。周雨晴记录下持续工作的时长，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把结果归档进新命名的文件夹：“清源行动——初代模块测试日誌”。
    “这东西能连续工作多久？”陈小满靠在墙边问。
    “不知道。”林风说，“它没有电源，也不发热，只要周围有目標气体，就会自动启动。”
    “那不是永动机？”陈小满皱眉。
    “不是。”周雨晴纠正，“它的触发机制依赖特定分子结构。没有可分解对象，它就处於休眠状態。能耗几乎为零。”
    林风走到合成台前，拿起另一块合金基材。“我们得做更多版本。城市、工业区、农业带，环境不同，气体成分也不同。模块必须適配。”
    “你打算量產？”周雨晴问。
    “先小批量。”林风说，“西北那个农业园区已经回了消息，他们的沼气站明天就能通气。我们需要至少三个定製模块送去现场。”
    “运输安全怎么保证？”陈小满问，“这玩意儿要是被人截了怎么办？”
    “加密封条。”林风说，“只有我和周雨晴能解锁。远程验证身份，输入双密码才能激活。”
    周雨晴点头。“我可以写个控制程序，绑定我们的终端。一旦信號中断超过十分钟，自动锁定核心功能。”
    “还得有人盯著。”林风说，“不能只靠技术防护。”
    手机震动起来。一条新消息弹出，来自环保组织l。
    “联合国环境署邀请你参加紧急会议，线上视频，时间由你定。”
    林风回了个“现在”，对方立刻发来连结。
    会议室亮起，屏幕上陆续出现十几张面孔。有穿西装的官员，也有穿著工装的研究员。背景各不相同，有的在办公室，有的在野外监测站。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开口：“林先生，我们收到了你团队提交的技术报告和试点申请。情况比我们想像的严重。过去七十二小时，全球八个监测点发现甲烷浓度异常上升。其中三个位於人口密集区。”
    林风点头。“我们的模块可以处理这类问题。已经在实验室完成初步测试，明天开始实地部署。”
    “你確定这不是理论模型？”一名女性代表问，“我们见过太多『即將改变世界』的技术，最后都无法落地。”
    “明天上午十点。”林风说，“我会直播第一次现场运行。地点在西北农业园区沼气站。你们可以派人去核查数据。”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如果真能做到实时分解，”另一个男声说，“我们愿意推动跨国合作。现有的减排协议推进太慢，很多国家根本不执行。”
    “那就从透明开始。”林风说，“所有数据公开，所有流程可追溯。谁想看，隨时能查。”
    “包括技术细节？”有人追问。
    “核心模块的设计不会公开。”林风说，“但使用方法、效果记录、维护標准全部共享。你们可以复製模式，但不能绕过安全验证。”
    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最初发言的男人开口：“我代表环境署正式提出请求：是否可能建立一个全球监控与响应网络？用你的技术，配合各国监测系统，形成联动机制？”
    林风没马上回答。他看向周雨晴。
    她快速打开一份地图界面，调出全球主要排放源的位置標记。“我们可以做中央调度平台。每个接入点上传实时数据，系统自动分配最近的可用模块进行干预。就像……一种生態急救网络。”
    “名字已经有了。”陈小满插嘴，“叫『清源』。”
    屏幕上的代表们开始低声交流。几分钟后，主持人重新开口：“如果这个网络成立，需要多少时间启动第一阶段？”
    “一个月。”林风说，“前提是各国提供真实排放数据，並允许我们在重点区域安装设备。”
    “数据造假的问题怎么解决？”有人问。
    “用区块链存证。”周雨晴说，“每一条读数都不可篡改。我们还会派核查员隨机抽查，发现问题直接公示。”
    “谁来监督你们？”又有人问。
    “所有人。”林风说，“公开规则，开放接口。任何组织都可以接入查看。如果有问题，欢迎举报。”
    会议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结束时，已有五个国家的代表同意加入首批试点。另外三个表示需要內部评估，但承诺不会阻挠信息流通。
    林风关闭视频，揉了揉太阳穴。
    “他们真要搞全球网？”陈小满问。
    “他们没得选。”林风说，“气候异常越来越频繁，再不动手，几年后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
    “可这样一来，那些大公司肯定坐不住。”周雨晴提醒，“他们的利益会被直接衝击。”
    “早就撕破脸了。”林风冷笑，“上次他们造谣说我技术是抄袭的，结果被我们拿出原始研发记录打脸。现在再想抹黑，没那么容易。”
    “但他们有钱有资源。”周雨晴说，“万一动用政治手段呢？”
    “那就让公眾知道。”林风说，“我们每一步都公开，让他们无处下手。”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直播连结在全球环保论坛同步推送。画面里，林风站在一座新建的沼气处理站外，身后是正在安装的金属箱体。
    “这是第一代气体分解模块。”他对著镜头说，“接下来，我们將开启设备，处理站內储存的高浓度沼气。”
    周雨晴在控制台前確认参数。“气体阀门已打开，浓度达到启动閾值。”
    林风按下启动键。
    屏幕数据显示，甲烷含量开始下降。十秒钟后，降至安全线以下。氢气生成量稳定，碳颗粒沉入收集槽。
    现场一片安静。
    几秒后，直播间评论开始刷屏。
    “是真的！数值在变！”
    “这效率太高了，传统方法要几个小时。”
    “他们做到了？”
    林风对著镜头说：“这不是终点。接下来，我们会把这套系统推广到更多地方。工厂、养殖场、垃圾填埋场……所有排放源头，都应该被监控和治理。”
    直播结束半小时后，又有十二个国家提交接入申请。
    当天下午，数据中心传来新消息：三个海外企业联合发布声明，称“清源行动”涉嫌侵犯专利权，要求停止技术传播。
    林风看完笑了。
    “让他们告。”他说，“我们没用他们任何一项技术，全部是独立研发。法院见的话，正好把他们的老底翻出来。”
    周雨晴已经开始准备应诉材料。“顺便曝光他们这些年隱瞒的超標记录。”
    陈小满拍了下桌子。“我就说他们会急。现在全世界都看著，他们藏不住了。”
    入夜，林风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邮箱不断弹出新消息，大多是合作请求。其中一个来自南美某雨林保护区，说当地焚烧农田导致空气恶化，希望儘快获得支持。
    他正要回復，手机响了。
    是环保组织l。
    “刚收到情报。”对方声音低沉，“有人在暗网掛单，金额很大，目標是你。”
    林风没动。
    “你知道是谁吗？”
    “猜得到。”他说，“让他们来。我现在做的事，本来就不是为了让他们舒服。”
    电话掛断。
    他打开电脑，把最新一批模块的生產进度调出来。下一批三十台，三天后完成。目的地包括东南亚、东非和中亚的六个高风险区。
    周雨晴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列印件。“这是明天要签的国际协作备忘录草案。你需要看一下。”
    林风接过，快速翻完。“没问题，签吧。”
    “真的不怕？”她问。
    “怕就不做了。”林风说，“我们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打破旧规则。他们当然会反扑。”
    “可你是一个人。”
    “我不是。”林风抬头看她，“我们是一个团队。还有那么多愿意改变的人。这就够了。”
    窗外，城市的灯光依旧明亮。
    楼下的停车场多了几辆车，都是自愿加班的技术员。他们没有工资补贴，却主动留下来赶工。
    林风站起身，走向合成台。还有一块基材没处理完。他把手放上去，开始注入新的分解规则。
    金属表面微微发烫，然后冷却。
    完成。
    他拿起模块，放进防震箱。
    下一班车明天早上出发，去往第一个海外试点。
    周雨晴站在门口说：“刚才有个记者问，你怎么想到做这件事的？”
    林风想了想。“因为我见过太多废品堆成山的地方。那些地方本来不该存在。我只是想，能不能让这些东西不再变成负担。”
    “他会怎么写？”
    “隨便他。”林风说，“事实就够了。”
    他关掉实验室的灯，走出大楼。
    夜风吹过来，带著一点尘土的味道。
    远处一辆货车亮起车灯，缓缓驶出厂区。
    车上装著三个银色箱子，贴著统一標籤：清源行动·一號批次。
    发动机声音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