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分解温室气体：突破困境

    林风回到办公室时，手机还在震动。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数据中心发来的第二条警报。两家单位的数据异常，系统標记为“高风险篡改”。他没有点开详情，直接把手机扣在桌上。
    周雨晴已经坐在会议桌前，笔记本打开著，页面上是一串分子式。她抬头看了林风一眼。“我已经把温室气体的主要成分拆出来了。”
    林风走过去，站在她身后看屏幕。“结果怎么样？”
    “二氧化碳和甲烷是主要问题。”她的手指滑动滑鼠，调出一张结构图，“尤其是甲烷，虽然总量比二氧化碳少，但吸热能力是它的二十五倍以上。现在多地监测到浓度上升，说明排放源没控制住。”
    林风盯著那张图。碳原子连著四个氢原子，结构稳定，不容易被自然分解。
    “如果能打破这个结构呢？”他说。
    周雨晴转头看他。“你是说，人为分解？”
    “不是催化，也不是燃烧。”林风坐下来，“是直接拆开分子键。”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周雨晴皱眉。“目前没有技术能做到常温常压下精准断键。实验室里要用高温高压，或者强辐射环境，成本太高，根本不现实。”
    林风没说话。他的异能不需要设备支持，只要他能看清物质结构，就能直接作用於微观层面。他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划，像在拆解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不需要外部能量输入。”他说，“我能直接作用於分子內部。”
    周雨晴盯著他。“你確定这不是理论推演？”
    “我试过。”林风说，“废品站的塑料，我用手碰一下就能变成基础元素。金属也一样。只要是物质，我都能分解成原始状態。”
    她的眼神变了。“你是说，你的能力可以跳过化学反应路径？”
    “对。”林风点头，“我不改变反应条件，我是直接改变化学结构。”
    周雨晴快速敲键盘，调出一个新的模型界面。“那你需要精確的目標。我给你做一份甲烷分子的三维坐標分布，標出最脆弱的c-h键位置。你试试从那里入手。”
    “多久能好？”
    “两小时。”她说，“但我得確认数据绝对准確。一旦你开始操作，必须一次成功，不能有偏差。”
    林风点头。“我去准备测试环境。”
    他起身走向实验室。走廊灯光很亮，脚步声在瓷砖上迴响。他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两张违规单位的数据。他们敢篡改记录，说明现有的监控体系不够硬。
    实验室门开了。陈小满已经在里面，正把一台金属箱搬上工作檯。他是废品站的老熟人，懂电路改装，后来跟著林风做硬体对接。
    “你要的反应舱装好了。”陈小满擦了把汗，“密封性没问题，內部加了惰性气体保护层。你要是动手，不会影响外面空气。”
    “很好。”林风走到操作台前，“等周雨晴的数据一到，我们就试第一次分解。”
    “分什么？”
    “甲烷。”
    陈小满愣了一下。“那玩意儿不是温室气体吗？你要把它拆了？”
    “不只是拆。”林风说，“我要看看分解后的產物能不能再利用。”
    陈小满没再问。他知道林风做事从来不只看眼前一步。他检查了一遍电源接口，確认无误后退到旁边。
    三小时后，周雨晴带著平板进来。她把文件传到主控屏上，放大一个红色標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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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甲烷分子中最容易断裂的键位。”她说，“我们注入微量甲烷气体，你集中作用在这个位置。如果成功，会生成游离碳和氢气。”
    林风戴上防护手套，站在反应舱外。舱內灯亮起，气体缓缓注入。屏幕上出现一条波动线，显示浓度正在上升。
    “开始吧。”周雨晴说。
    林风伸出手，掌心贴在舱壁透明罩上。他闭眼，意识沉入微观层面。眼前不再是玻璃和金属，而是无数快速震动的粒子团。他找到那个四面体结构，锁定其中一个c-h键。
    手指微微一动。
    舱內警报突然响起。数据显示，甲烷浓度瞬间下降百分之六十，同时检测到氢气生成。
    “成了？”陈小满凑近屏幕。
    “不完全是。”周雨晴盯著读数，“分解发生了，但產物不稳定。氢气正在逃逸，碳颗粒聚集在底部。”
    林风睁开眼。“第二次我可以更准。”
    “等等。”周雨晴调出另一组参数，“我们需要记录每次的能量损耗和產物比例。如果要推广，必须知道效率值。”
    她重新设置气体注入量，降低浓度。林风再次出手。这一次，他放慢动作，先感知键能强度，再选择施力角度。
    舱內数据再次跳变。甲烷降为零，氢气回收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九，碳以固態形式沉淀。
    “可以了。”周雨晴说，“这次的数据能用。”
    陈小满看著沉淀物。“这些碳粉能干什么？”
    “工业原料。”林风说，“电池电极、复合材料都能用。氢气更是清洁能源。”
    周雨晴已经开始写报告。“如果我们能在排放源头部署小型分解装置，配合实时监测，就能做到边排边解。”
    “装置不需要太大。”林风说，“核心是控制系统。我提供分解模块的设计图，你们来做外壳和接口。”
    陈小满点头。“交给我。三天內出原型机。”
    “还有一个问题。”周雨晴说，“你现在是靠自己动手。如果要大规模应用，必须实现自动化。”
    林风沉默片刻。“我可以把分解过程『复製』到特定材料上。就像编程一样，让那个材料具备同样的功能。”
    “你是说，製造一种能自我触发分解反应的媒介？”
    “对。”林风说，“我来合成它。”
    他转身走向合成台。那里有一块刚加工好的合金片，是他昨天用废铁熔炼出来的基材。
    他把手放在上面，开始调动异能。不是分解，而是反向操作——將分解规则“写入”材料內部。这个过程比直接分解更难，需要精確控制每一个原子的排列方式。
    十分钟过去，他的额头渗出汗珠。
    “完成了？”陈小满问。
    林风收回手。“试一下。”
    周雨晴將微量甲烷导入新制的金属片上方。一秒后，气体消失，检测仪显示氢气生成。
    “真的行。”她低声说。
    “这不是终点。”林风看著那块金属，“我们要让它適应不同浓度、不同混合气体的环境。城市空气、工厂废气、养殖场沼气，每种情况都不一样。”
    “那就做多版本。”周雨晴打开设计软体，“按场景分类，开发系列化模块。”
    陈小满拿起金属片仔细看。“这东西看起来普通，其实已经不一样了。”
    “它现在会『工作』。”林风说，“只要接触到目標气体，就会自动启动分解。”
    周雨晴继续录入数据。突然，她停下手指。
    “有个问题。”她说，“如果这种技术公开，会不会被滥用？比如有人拿去分解不该动的东西？”
    林风看向她。“所以权限必须控制。每个模块都要绑定验证系统，只有通过审核的单位才能激活。”
    “还得加上自毁机制。”陈小满说，“一旦被非法拆解或转移，立刻失效。”
    “好。”林风说，“你在设计里加上这两条。”
    周雨晴重新修改方案。林风走到窗边，外面天色已暗。楼下停车场又来了几辆车，都是今晚加班的技术员。
    他的手机再次震动。还是数据中心的消息。
    这次不是警报。
    是一条申请请求：西北某农业园区，主动申请接入生態联控计划，並提交了新建沼气处理站的图纸，请求配备气体分解模块。
    林风点了同意。
    回復很快回来：“谢谢。我们不想等到土地不能种才行动。”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周雨晴走过来。“第一批模块做出来后，你想先放哪里试点？”
    “就从这家开始。”林风说，“他们愿意改，我们就给支持。”
    “其他企业不会高兴。”她说，“那些还在偷偷超排的，肯定会有动作。”
    “让他们动。”林风说，“我们不怕查。”
    陈小满拍了下桌子。“真要闹事，我们也有人。废品站的老兄弟都等著帮忙，就缺个名头。”
    “名头已经有了。”周雨晴把新文档命名保存，“就叫『清源行动』。”
    林风看著屏幕上的標题。三个字，简单，直接。
    他打开通讯列表，找到环保组织l的联繫方式，发送了一条消息：我们有了新方案，需要你们的人一起落地核查。
    对方秒回：什么时候出发？
    林风回：明天上午，第一站西北。
    他放下手机，走到实验台前。那块刚製成的金属片还放在那里，表面有些粗糙，边缘也不整齐。
    但他知道，这东西会改变什么。
    周雨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你一天没喝东西了。”
    林风接过，喝了一口。水有点凉。
    “接下来还会更忙。”她说。
    “我知道。”林风说，“但这件事必须做。”
    陈小满忽然喊了一声：“快看数据！”
    两人走过去。监控屏上，刚才测试的分解模块仍在运行。儘管气体早已耗尽，模块却捕捉到了空气中微量的甲烷残留，並再次启动。
    一次，两次，三次。
    直到所有可分解分子都被清除。
    周雨晴低声说：“它还在工作。”
    林风盯著屏幕。进度条显示，最后一次分解完成於三十秒前。
    此时，实验室的灯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