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筑墙者

    几个月后。
    一份最新的政府採购名单，在《人民日报》一个不起眼的版面公示。
    这则消息，却在国內的it圈引起了轩然大波。
    名单上，涉及国防、机要、科研等所有核心部门的作业系统採购一栏，写著两个字——“盘古”。
    而之前被无数人追捧的微软windows 95，並未出现在名单上。
    消息一出，整个行业议论纷纷。
    “盘古os？这是什么东西？从哪里冒出来的？”
    “没听说过，国家怎么会採购一个没名气的系统？”
    “放著成熟的windows不用，去用一个国產的？”
    各种质疑的声音，在圈子里快速传开。
    此时，联想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那个曾经在发布会上羞辱倪光南的柳总，正呆坐在自己的真皮老板椅上。
    他那张平日里红光满面的脸，此刻没什么血色。
    刊登著採购名单的报纸，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嘴里反覆念叨著，还没法接受这个事实。
    前两天他才和微软的代表吃过饭，对方保证第一批至少能拿下十万套的政府订单。
    光是这笔订单的代理费和回扣，就足够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可现在，一切都落空了。
    “盘古……盘古……”
    柳总念著这两个字，心里堵得慌。
    “我的回扣……我的代理权……全完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微软中国区总部的號码。
    “喂！史密斯先生吗？出大事了！我们的订单被一个叫『盘古』的东西给抢了！”
    电话那头，微软中国区的总裁史密斯，同样一团乱。
    他也看到了那份报纸，正对下属发火。
    史密斯对著电话那头的柳总说：“马上去约见罗部长！我要亲自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正在打！我正在打！”柳总急忙回应。
    半小时后，史密斯亲自把电话打到了部委。
    “倪好，我找罗部长。”
    他用不太熟练的中文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秘书公式化的回覆。
    “不好意思，部长正在开会。”
    “什么会这么重要？让他接电话！我是微软的史密斯！”
    “部长正在开会，研究我们国家自己的信息安全问题。”
    说完，对方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史密斯举著话筒，听著里面的忙音，半天没说话。
    他居然吃了闭门羹。
    就在买办和外企们不知所措的时候。
    龙建国以“龙腾基金会”的名义，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龙建国站在聚光灯下，面对著上百家媒体的镜头，宣布了一个重要消息。
    “龙腾基金会，將向全国所有高等院校，无偿捐赠十万套正版『盘古』作业系统教学软体。”
    “我们希望，未来的大学生，从接触电脑的第一天起，用的就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系统。”
    这个消息，比政府採购名单的影响更大。
    这是要从根源上，爭夺微软未来的用户。
    发布会现场，白髮苍苍的倪光南院士也出席了。
    他看著台上那个沉稳的年轻人，眼神里满是感慨。
    又过了几个月。
    倪光南走进一所重点大学的计算机机房。
    机房里，坐满了年轻的学生。
    他们正对著一台台新电脑，熟练地操作著屏幕上的“盘古”系统。
    那些年轻的脸上，没有不適应，反而充满了新奇和自豪。
    “老师，这个中文编程太好用了！比英文的c语言好理解多了！”
    “是啊，感觉逻辑一下就通了！”
    倪光南站在门口，看著这充满活力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心里想著，龙先生是对的，生態，要从年轻人抓起。
    这些孩子，就是国家信息產业未来的希望。
    ……
    美国，微软总部。
    比尔·盖茨的办公桌上，也放著一份关於中国市场最新动態的报告。
    报告的重点，就是那个突然出现的“盘古os”。
    “一个神秘的中国人，叫龙建国。”
    “他成立了一个叫『龙腾』的基金会，在背后支持这个『盘古』系统。”
    一个助手站在旁边匯报。
    “根据我们的技术分析，这个『盘古』，內核应该是基於linux的二次开发，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个改版。”助手补充道。
    比尔·盖茨没有说话。
    他看著报告上龙建国的照片，想起了那个在发布会上唯一没有给他鼓掌的东方男人。
    他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不。”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不是威胁。”
    比尔·盖茨的表情变得很严肃。
    “那是一道防线。”
    “那个中国人，他在为他的国家，筑起一道数字防线。”
    国內，关於是否应该全面推广“盘古”系统，上层也召开了一次內部研討会。
    会上，几个跟柳总关係不错的“专家”，还在试图为微软说话。
    “我们承认『盘古』系统有进步，但它毕竟是新东西，稳定性和兼容性，都比不上成熟的windows系统。”
    “是啊，为了稳妥，我建议还是採用微软的系统作为补充，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
    坐在主位旁边的龙建国，一直听著没出声。
    直到他们说完，龙建国才一拍桌子。
    响声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
    龙建国站起身，扫视著那几个脸色发白的专家，声音很重。
    “把国家机密，把军队的指挥系统，把银行的金融数据，放在美国人的伺服器上，你们管这叫稳妥？”
    “我问你们！”
    龙建国提高了音量，带著一股压迫感。
    “谁敢在这个引进协议上签字？”
    “谁签，谁就是歷史的罪人！”
    “我龙建国今天把话放在这儿，全面换装『盘古』，以后出了任何安全事故，掉脑袋的责任，我一个人来担！”
    “你们，敢吗？”
    最后三个字，说得尤其重。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那几个专家，被龙建国身上的气势镇住了，一个个低下头，不敢再出声。
    罗部长看著这一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虽然核心部门的系统换装守住了，但龙建国心里很清楚，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爭，还没到来。
    他回到办公室，看著墙上掛著的世界地图，目光落在了宝岛的位置。
    “檯面上的事办完了，该处理台下的事了。”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帮我接总参，我要知道李某人最近的动向。”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回復。
    “报告，最新情报，李某人下个月，要去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