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抹去名字

    识海中。
    秦乐看著那被女媧以玄妙手法暂时打包封印起来、化为一团朦朧光晕的因果大道印记，脸上露出了些许无奈的表情。
    “女媧妈妈，这因果大道……到底有什么用？”他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著点好像没什么用的嫌弃。
    领悟因果大道，对他来说纯属意外收穫——或者说，是被迫领悟。
    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去碰这条玄之又玄、麻烦兮兮的大道。
    时空、造化、生命，三条大道已经足够他用了，再多一条因果，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能用在哪儿。
    但这份领悟，又似乎难以避免。
    他背负著復甦十族、製造復活点所带来的、与三界无量眾生纠缠不清的庞大因果。
    即便他主观上不去深究，在这日积月累、无处不在的因果浸染下，他对因果本身的理解，依然在被动地、不可抑制地加深。
    直到此刻，量变引发质变，水到渠成，这条因果大道就这么被他领悟了。
    飘在旁边的小泥人女媧闻言，嘿嘿一笑：“这个嘛……现在看確实是没啥大用。不过嘛，以后肯定用得上，而且是派大用场的时候！”
    “行吧……”秦乐也只能接受这个说法：“那就先放著吧，等以后再说。”
    他又看了眼那团被封印的因果道韵，意识便退出了识海，回归本体。
    小泥人女媧也同步化作流光，从秦乐眉心飞出，重新落回黎九鳶头顶，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聊天和指点。
    下方，秦乐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投向那些气息更加恐怖、即便被镇压也让人心悸的大罗金仙级混沌兽。
    他提起凶兵，枪尖帝火燃起，对准一头，一枪刺出！
    白色帝火瞬间缠绕上那混沌兽庞大的身躯，凶兵的煞气也如同蚀骨之蛆，疯狂破坏著其混沌本源。
    大罗金仙级混沌兽的生命力与抗性，果然远非金仙可比，並未被一枪秒杀。
    但无法动弹、无法抵抗的它，也只是在帝火与煞气的双重肆虐下，多支撑了约莫一分钟，最终依旧难逃彻底湮灭、化为虚无的下场。
    看著秦乐周身，那刚刚因灭杀混沌兽而短暂浮现、又迅速隱匿的因果线，以及他继续埋头灭杀混沌兽的身影，黎九鳶忍不住对头顶的小泥人女媧问道：
    “母亲，您原本……是希望他以哪条大道，成就圣位？”
    “哪条都行呀。”小泥人女媧晃著脚，语气轻鬆：“时空、造化、生命，隨便哪一条，以他的悟性和根基，都足够支撑他踏出那一步。”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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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乐选择製造復活点，背负眾生因果，自断圣途，这份原本清晰的培养计划，也就成了空谈。
    “可是……造化与生命两条大道，您不是早已在上铭刻真名，据为己有了吗？”黎九鳶有些不解。
    按常理，一条大道已有主，后来者便无法再以其为根基成圣。
    听到这个问题，小泥人女媧笑了笑，反问：“小九鳶，你在『人之大道』上刻名时，可有看到为娘的名字留在那造化与生命大道之上？”
    “这……”黎九鳶一怔，隨即恍然。
    確实，她在触及大道、准备刻名时，感知到的那些有主大道上，並未出现女媧的名讳。
    不仅女媧，那几位与母亲一同离开的至高存在，他们的名字，也同样从他们原本执掌的大道上消失了。
    如今那些大道中，明確留有圣人真名的，只剩下仍镇守於此的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后土娘娘、东皇太一、白泽、太上老君这七位。
    “母亲，你们既然已从大道上抹去真名，按说……圣位已失，境界当跌落才对。可您……”黎九鳶问出了心中更大的疑惑。
    抹去大道真名，等於放弃了圣位，实力理应衰退。
    可母亲给她的感觉，非但没有变弱，反而愈发深不可测，这完全违背了常理。
    “这个嘛……”小泥人女媧歪了歪头，伸出小手拍了拍黎九鳶的髮丝，笑道：“等你以后境界到了，自然就明白了。现在跟你说，你也理解不了，反而容易乱了道心。”
    黎九鳶闻言，脸上微露赧然：“是九鳶好高騖远了。”
    “没事没事，有好奇心是好事，说明你在思考，在追求更高更远。”小泥人女媧语气温和。
    有好奇心，才有前进的动力。
    哪像下面那个小子……
    对更高境界似乎没啥追求，整天懒懒散散，再加上有她这个妈兜底，更是缺乏必须变强的紧迫感。
    有时候女媧都在琢磨，是不是该想办法给这小子一点点动力，推他一把。
    希望孩子成长，却又捨不得他完全脱离自己的羽翼，这种矛盾心理，让她也有点纠结。
    以至於这个推一把的计划，到现在还没下定决心实施。
    时光在秦乐单调的戳戳戳与黎九鳶母女低声的交流中，悄然飞逝。
    一个月，转眼过去。
    十天前，秦乐终於將那上千头大罗金仙级混沌兽也清理完毕。
    如今，整个镇压区域，只剩下那数百头如同沉睡山岳般的准圣级混沌兽。
    而就在今天，秦乐持续不断地戳了整整十天之后。
    终於，第一头准圣级混沌兽，在他凶兵与帝火的持续消磨下，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彻底崩解，化作最细微的混沌粒子，隨后被帝火净化一空，归於虚无。
    这个结果，让秦乐自己都有些无语。
    他之前可是戳中过重伤的准圣焰牛，虽然没干掉，但效果立竿见影。
    可眼前这头被完全镇压、毫无反抗之力的靶子，竟然硬生生扛了他十天不间断的攻击！
    这让他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两件事：一是自己现在的实际攻击力，在准圣这个层次面前，確实还不够看；二是……满状態准圣级存在的生命力，简直顽强到变態！
    同时也从侧面印证了，九天玄女能快速重创焰牛，实力是何等强横。
    秦乐嘆了口气，暂时停下了这枯燥的戳戳大业。他身形一动，飞回黎九鳶面前。
    心念微动，他从隨身空间里取出三杯不同口味的奶茶，又拿出好几盒密封好的特色小吃——滷鸭脖、辣藕片、小酥肉等等。
    无形的空间之力在他面前交织，形成一张透明的悬空桌面，將奶茶和小吃稳稳托住。
    “忙活了这么久，歇会儿，一起吃点儿？”
    秦乐笑著招呼，目光看向盘坐的黎九鳶，以及她头顶那个巴掌大的小泥人女媧。
    这些吃喝，都是他上次回凡间时特意採购的战略储备，就为了在这种时候能隨时享受一下人间烟火气。
    听到开饭，巴掌大的小泥人女媧立刻从黎九鳶头顶蹦了下来，轻盈地落在透明桌面上。
    她凑到三杯奶茶前，然后抱起一杯看起来料最足的，插上吸管，美美地吸了一口。
    “嗯~不错！”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毫不客气地指挥起来：“小乐乐，就这点零嘴哪儿够？赶紧的，再炒几个热菜，对了，把烧烤炉也拿出来！妈妈要吃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