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林清雅的调查

    秦政將“信息瘟疫”的样本，引入自己体內的举动，让林清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担忧。
    那不是普通的病毒或者能量，那是一种能够直接攻击思想和认知的“概念武器”。
    “指挥官，您……”林清雅快步上前，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我没事。”秦政缓缓站起身，他的脸色，看不出任何异常，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无数毫无意义的画面，扭曲的符號，疯狂的囈语，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
    【杀戮……毁灭……熵增……回归虚无……】
    【一即是全，全即是一……】
    【逻辑是牢笼，思想是枷锁，挣脱吧……】
    这些信息，带著一种诡异的，蛊惑人心的力量，试图引诱他的思想，墮入混乱的深渊。
    但它们，选错了对象。
    秦政的意志，是帝王的意志。他的“皇道”，是秩序的极致。
    在他的意识海洋深处，那股代表著“信息瘟疫”的黑色洪流，被一道无形的金色壁垒，死死地，禁錮在了一个小小的角落里。
    “它没有实体，没有固定的形態。”秦政缓缓开口，像是在对林清雅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它更像是一种……『规则』的碎片。一种，与我们宇宙的底层逻辑，完全相悖的，外来规则。”
    “我们的世界，追求的是从无序到有序。而它，代表的，是从有序，回归到绝对的无序。也就是，『熵』的极致。”
    “它本身，並不具备主动攻击性。但是，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污染』。就像一个bug程序，一旦进入我们的『系统』，就会导致系统，出现各种错误，直至崩溃。”
    林清-雅听得似懂非懂，但她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
    “那……我们该怎么清除它？”
    “暂时，还清除不了。”秦政摇了摇头，“我只能压制它，禁錮它。但只要它还存在於这个空间站里，就隨时可能，找到新的『漏洞』，感染下一个人。”
    “我们必须，找到它的源头。”秦政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然后，將它，彻底隔绝，或者……彻底抹除。”
    “源头……”林清雅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那个被封锁的，末代站长的资料库，“一定就在那里！”
    “但是，我们现在连它到底是怎么传播的，都还不清楚。”林清雅的眉头，紧紧皱起，“周明，是怎么被感染的？是接触了什么东西？还是……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如果不能切断传播途径，就算找到了源头，也无济於事。
    “这件事，就要交给你了，林清雅。”秦政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信任。
    “我？”林清雅愣了一下。
    “你的精神感知能力，是所有人里最敏锐的。那股『瘟疫』，虽然诡异，但它在传播和活动的时候，一定会留下我们普通人无法察觉的『痕跡』。”
    “就像是，幽灵走过雪地，总会留下脚印。”
    “我需要你，成为我们的『眼睛』。去追踪这个，无形的敌人。”秦政的语气，十分郑重，“找出它的传播规律，找出所有潜在的，被污染的区域。”
    林清雅感受到了秦政话语里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一个任务，这关係到空间站里，所有人的安危。
    “我明白了，指挥官。”林清雅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一定会，把它揪出来！”
    一场无声的，针对“信息瘟疫”的调查，就此展开。
    林清雅，成了整个空间站里，最忙碌的“幽灵猎人”。
    她没有声张，只是以“协助调查周明精神失控原因”为由，开始暗中，探查著每一个角落。
    她首先回到了那个训练场。
    她闭上眼睛，將自己的精神力，延展成一张细密的大网，一寸一寸地，扫描著这里的每一件物品，每一寸空间。
    很快，她就有所发现。
    在周明之前使用过的一个，用来进行精神力训练的“思维增幅头盔”上，她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残留的“混乱”气息。
    那感觉，就像是空气中，一缕若有若无的，腐朽的味道。
    “他是通过这个头盔，被感染的……”林-清雅立刻做出了判断。
    这个头盔，是连接著学院的中央训练系统的。
    她立刻顺著这条线索，追踪了过去。
    在学院的中央机房里，她在一台主机的散热风扇上，再次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网络……它是通过网络传播的！”林清雅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发现，让她感到了一阵不寒而慄。
    在这样一个，所有东西都由网络连接起来的，高度信息化的空间站里，一个能通过网络传播的“思想病毒”，那简直就是，无孔不入的死神！
    她不敢怠慢，立刻將这个发现，报告给了秦政和赵博士。
    赵博士得知消息后，嚇出了一身冷汗，立刻下令，对整个学院的网络，进行物理层面的断开。
    但林清雅的调查，並没有就此停止。
    她有种预感，事情，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跑遍了整个空间站。
    她在工业区的生產线上，听到过一阵，从广播系统里传出的，短暂的，混乱的杂音。当她追过去的时候，那杂音又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但她能確定，那里面，就含有“瘟疫”的气息。
    她在生活区的灯光系统里，看到过一盏灯，以一种毫无规律的，诡异的频率，闪烁了几下。那闪烁的光线，组合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个，和周明在地上画的，极其相似的，扭曲符號。
    网络，声音，光线……
    林清雅的调查越是深入，她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这个“信息瘟疫”，就像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它潜伏在空间站的每一个信息节点，每一个能源流动的角落。它可以通过任何一种介质，来传播它那混乱的“福音”。
    这根本，防不胜防！
    这天晚上，精疲力尽的林清雅，拖著沉重的脚步，返回自己的房间。
    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绷紧到了极限。
    就在她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她房间里的个人终端，屏幕突然，自己亮了起来。
    屏幕上，没有图像，也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由无数个，闪烁的像素点，组成的，巨大的，扭曲的符號。
    那个符號，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屏幕上，缓缓地，旋转著。
    一股冰冷的，带著极致恶意的混乱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林清雅的瞳孔，猛地收缩。
    它，竟然，顺著网络，找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