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第一个感染者

    地球超凡者学院，临时训练场。
    当秦政赶到时，这里已经被开拓者的士兵，拉起了临时的警戒线。周围，围满了闻讯而来的，其他学员和工作人员，所有人都对著场地的中央，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场地的中央，一个年轻的学员，正做出各种奇怪的举动。
    他就是周明，一个觉醒了初级“心灵感应”和“精神暗示”能力的超凡者。平日里，他是个有些內向，但很努力的年轻人。
    但现在，他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时而，对著空无一人的地方，滔滔不绝地说著话，脸上还带著诡异的笑容。
    时而，他又会跪在地上，用手指，在金属地板上，疯狂地，画著一些无法理解的，扭曲的符號。那
    韩月和李浩，正焦急地站在警戒线外。
    “怎么会这样？”李浩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上午还好好的，就刚刚，我们在一起做精神力对抗训练，他突然就尖叫了一声，然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试著安抚他，但是根本没用。”韩月一脸的凝重，“他的意识，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占据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混乱的精神状態。”
    秦政的到来，让现场骚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指挥官！”
    “指挥官来了！”
    秦政没有理会其他人，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周明的身上。
    他来了。
    “清雅。”秦政的声音，很低沉。
    林清雅从他身后走出，她的脸色，比在数据中心时，还要苍白。
    “我来试试。”
    她闭上眼睛，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一丝精神触角，探向了周明那混乱的精神世界。
    下一秒，林清雅的身体，猛地一颤，蹬蹬蹬地，连续后退了好几步，才被秦政一把扶住。
    “怎么样？”
    “不行……”林清雅的嘴唇，都在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惊骇，“那里面……已经不是一个『人』的意识了。那是一个……数据垃圾场！一个信息的黑洞！它在吞噬一切！我的精神力一靠近，就差点被它同化！”
    她指著周明正在地上画的那个，最新的，也是最复杂的一个符號。
    “我看到了……在他的意识深处，就悬浮著这样一个，一模一样的符號。它就像一个病毒的核心，在不断地，复製，增殖，然后，將周明自己的思想和记忆，全部……撕碎，然后，重组成毫无意义的垃圾信息！”
    所有听到这番话的人，都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这比杀了周明，还要残忍一万倍。
    这是从根本上，抹掉了一个人，存在的痕跡。
    “必须阻止他！”王建章走了过来，一脸的杀气，“这傢伙现在，就是一个移动的污染源！指挥官，下令吧！让我把他……”
    他做了一个“解决掉”的手势。
    对於军人来说，清除威胁，是第一要务。
    “不行！”韩月立刻反对道，“他还是我们的同伴！他只是……生病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病！”一个佣兵出身的超凡者，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刚才就多看了几眼他画的那些鬼画符，现在还感觉脑子嗡嗡响，看东西都带重影的！”
    人群中，开始出现了恐慌的情绪。
    未知，永远是恐惧最好的催化剂。
    他们不知道周明到底怎么了，只知道他变得很危险，很诡异。
    “都安静。”
    秦政的声音，再一次，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王建章，你的想法没错，必须隔离污染源。但是，对象不是周明，而是我们自己。”
    “立刻，封锁整个学院区域！所有学员，返回自己的宿舍，进行精神状態的自我检查！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
    “李浩，韩月，你们两个，负责安抚其他学员的情绪。告诉他们，周明只是因为训练过度，导致的精神力失控。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林清雅，”秦政看向她，“你跟我来。”
    命令下达，所有人立刻行动了起来。
    很快，训练场上，就只剩下了秦政，林清雅，和那个依旧在疯狂涂画的周明。
    “指挥官，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林清雅问道。
    秦政没有回答她，而是缓缓地，走进了警戒线，一步一步地，朝著周明走了过去。
    “指挥官！危险！”林清雅失声喊道。
    秦政抬起手，示意她不要过来。
    他能感觉到，隨著自己的靠近，一股充满了恶意和混乱的精神衝击，正迎面扑来。那股力量，试图钻进他的大脑，污染他的思想，瓦解他的意志。
    但是，这些混乱的“信息”，在靠近秦政身体的一瞬间，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秩序的墙壁。
    它们被分解，被抚平，被强行，烙印上了“秦政”的规则。
    “皇道”法则，其本质，就是一种，终极的“秩序”。
    它是宇宙间，最强大的，对抗“混乱”的力量。
    秦政一直走到周明的面前，蹲了下来。
    他看著周明那双，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疯狂和混乱的眼睛。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周明的额头上。
    “在我的疆域里，就要，遵守我的规则。”
    “无论是人，还是……信息。”
    一股温和而又霸道的，金色的光芒，从秦政的掌心，缓缓地，注入了周明的体內。
    那不是能量，也不是精神力。
    那是一种，概念层面的，“秩序”之力。
    周明那狂乱的动作，瞬间，停滯了。
    他脸上的疯狂，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迷茫和痛苦。
    “我……我……是谁？”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眼前的秦政，喉咙里，发出了沙哑的，梦囈般的声音。
    然后，他的眼睛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在他身下，那些扭曲的，诡异的符號，在秦政的法则之力下，也像是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一样，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林清雅在远处，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无法理解，秦政到底做了什么。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盘踞在周明身上的那股，恐怖的，“信息瘟疫”，在秦政的力量面前，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
    被……净化了？
    不，不对。
    林清雅很快就发现，那股瘟疫，並没有消失。
    它只是，被秦政，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从周明的身上，“剥离”了出来。
    然后，被秦政，吸入了自己的体內。
    “指挥官！”林清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竟然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承载和分析，那恐怖的“信息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