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往事

    “大师你听，这除去目前中立的妖族九尾灵狐涂山雅，以及我罗剎海市的黑山鬼城城主閆祁正之外，其余四位化神所处的地界，可都在你们晟国，捕神自不必多说，而其余三人及其势力，再如何自称方外之地，不问世事，一心只求飞升长生，那也都是在晟国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意味深长：“一旦晟国当真和罗剎海市开战，这三人怎么可能真的作壁上观？尤其是那剑神庄梦蝶，他年轻的时候，一人一剑闯荡罗剎海市，不知杀了多少黑山鬼城的邪修鬼修，和黑山鬼城乃至整个罗剎海市，可都是水火不容的死仇。”
    灵犀微微皱眉，眉宇间满是困惑：“贫僧还是没听明白，妙贤施主想说什么？”
    妙贤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反问。
    “妾身想说的是，罗剎海市不过弹丸之地，顶尖战力又被晟国碾压，那为何这么多年以来，非但没有被晟国吞併，反而能渐渐蚕食晟国边境，缓慢壮大自身？再加大多邪魔外道被晟国这些名门大派赶出地界，不得不聚集於罗剎海市，这两个原因结合之下，晟国与罗剎海市的明爭暗斗、大小摩擦，这么多年以来可是从未断过。”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灼灼地盯著灵犀：“既如此，你们的皇帝为何不乾脆举兵討伐罗剎海市？將这眼中钉、肉中刺彻底拔出，毕竟妾身刚才也说了，只论最顶尖的化神战力，晟国便是压倒性的优势，说不得仅凭那四位联手，便可平推罗剎海市，这不过是易如反掌之事啊...”
    “可是这么多年以来，两国却从未有过真正的战爭，一直便是不痛不痒、雷声大雨点小的小打小闹，甚至时常有罗剎海市之人在晟国作奸犯科之后，又逃回罗剎海市，然后晟国六扇门的那些个金钱银钱捕头，便似束手无策，连罗剎海市的地界都不敢踏入。”
    妙贤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甚至最是嫉恶如仇且护短的剑神，在得知许紫月被极乐上人设计採补之事后，竟也没有出手对付极乐上人，要知道，这对剑神来说，不过是一剑之事罢了，这到底是为何？难不成是因为你们那位皇帝和捕神的性格太过温厚纯良，看不得百姓陷入战乱？又或是剑神自恃身份，不愿对境界低微的后辈出手？”
    话音刚落，妙贤便嗤笑一声，显然是对自己方才最后的调侃言语，十分不屑。
    灵犀闻言，低头稍作思忖，脑海中灵光一闪，继而缓缓抬头，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
    “莫不是...四位前辈高人，有什么掣肘，以至於不敢隨便进入罗剎海市？”
    “啪”的一声脆响，妙贤打了个响指，眼底满是讚许。
    “不错！大师真是聪明，一点就透！”
    她一字一顿，吐出一个名字，语气带著几分凝重：“这所谓的掣肘，便是六十年前，突然出现在欢喜庙的宗门大阵，现如今罗剎海市的护国大阵，四戮仙阵！”
    灵犀眨了眨眼，眼中满是好奇：“那四位前辈高人，是如何得知这四戮仙阵的存在？莫不是有前辈不幸...”
    妙贤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缓缓道来。
    “大师且听妾身慢慢说，六十年前，金山寺举办盂兰盆会，广邀天下佛门宗门参与，当时也象徵性地邀请了几家罗剎海市的佛教宗门前来，其中便有当时还算佛祖门下的欢喜庙。”
    “结果待到盂兰盆会结束之后，金山寺中有一个负责打扫藏经阁的小沙弥发觉，金山寺的镇寺之宝，无垢袈裟，竟然消失不见了，需知那袈裟传闻可是上古迦叶尊者亲身所穿，被金山寺得到后代代相传，其品阶更是到了通天灵宝的程度，相当於修士的化神境界。这等宝物失窃，可知事態有多严重。”
    “当时金山寺山门震动，所有和尚无一例外，都说要彻查此事。而后这第一个怀疑的对象，便是欢喜庙。”
    “为何第一个怀疑欢喜庙？”
    灵犀忍不住打断她的话，满心疑惑。
    “按理来说，那时候的欢喜庙如妙贤施主所说，还算是佛祖门下，而且既然能得金山寺邀请，即便只是象徵性的，而非真心实意，那也足以说明，当时的欢喜庙与现在人人喊打的邪门歪道，截然相反。”
    妙贤讚许地点了点头：“大师还真是敏锐，立时便察觉到了事情的关键。怀疑欢喜庙的原因，外界眾说纷紜，流传最广、相对也最可信的那个，便是当时在存放无垢袈裟的密室之內，那小沙弥嗅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
    “什么味道？”灵犀追问。
    “龙涎香夹杂著几分麝香。”
    妙贤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灵犀猛地想起什么，面露错愕之色，瞳孔微微收缩。
    妙贤见状，咬了咬嘴唇，曼妙的身躯往灵犀这边靠了靠，媚眼如丝，吐气如兰。
    “看来大师也知道啊，没错，这薰香多是用来催情的，在一个戒律森严的和尚庙里，尤其是存放镇寺之宝的密室中，闻到这股味道，且欢喜庙中人也曾来到过这寺庙，那大师说说，是不是他们嫌疑最大？”
    灵犀正欲回话，却忽的蹙眉，紧接著吸了吸鼻子。那股熟悉的异香在鼻尖瀰漫，更有几分直直钻入鼻腔，让他心神微微一盪。
    他脸色微变，身子隨之向后一仰，拉开了与妙贤的距离。
    他抬手掩鼻，沉声道：“妙贤施主莫要胡闹了。”
    妙贤先是抬手捂住樱唇，肩头微微耸动，发出一串银铃般细碎的窃笑声，那双媚眼弯成了月牙，眸中满是戏謔的笑意。
    不过片刻，那笑意便再也憋不住，如同决堤的春水般漫开。
    她的笑声越来越响，清朗中带著几分娇俏，直笑得前仰后合，纤腰轻晃，整个人如同风中拂柳般花枝乱颤。衣袂轻扬间，胸前起伏摇曳，看得人眼花繚乱，连鬢边的珠釵都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叮噹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