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秘辛

    “就是这股味道哦，我们欢喜庙弟子隨身都会携带的，不过大师你这反应也太大了点，至於这么大反应吗？怕妾身吃了你啊？”
    说到最后，她身子又前倾几分，几乎要贴到灵犀身上，美目紧紧烙在灵犀的面颊之上，语气带著几分痴迷：“真漂亮，大师生得也太好看了吧...这般清雋出尘，简直比画上的仙童还要俊朗，感觉都要赶上妾身师父了...”
    灵犀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双目微闭，双手合十，口中默念：“阿弥陀佛，妙贤施主又扯远了，还是说正事吧。”
    妙贤似是很满意灵犀的窘迫反应，伸出香舌舔了舔嘴角，这才收敛了戏謔，重新说起正事。
    “总之这就是当时怀疑欢喜庙的缘由。这么大的嫌疑，金山寺自然要派人去查个清楚，於是当时的金山寺住持，便坚持要亲自前去，主要原因便是，他是寺內境界最高、实力最强之人，深入虎穴后全身而退的把握自然最大。”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唏嘘：“毕竟当时的金山寺住持，可不是现在这个地榜第五、练就不灭金身的玄苦，而是玄苦的师兄，当时的天榜第五，化神地仙，苦行僧玄思。”
    听到此处，灵犀自然已猜到这位苦行僧玄思大师此行的结果，心中不由暗嘆一声，满是感慨。
    “原来如此。”
    “方才听闻天榜六人，有道有儒有妖，唯独无我佛门弟子，还只当是我佛门式微，原来不是没有，而是...陨落在了这四戮仙阵之下。”
    妙贤软糯的声音打断了他发散的心神。
    “当时寺內眾人拗不过玄思，便只得让玄思前去，玄苦作伴隨行，结果这一去的结果，想来大师也猜到了，欢喜庙那边的说法是，当时坚称从未行过盗窃之事，但玄思不信，更是无理取闹，想要將欢喜庙搜个底朝天。欢喜庙为保顏面不失，不得已引动宗门大阵防卫，玄思强行破阵无果，以至身死道消。”
    “四戮仙阵灭杀玄思之后，自然又对玄苦一击，结果应当是因为灭杀一位化神后，阵法余力不足，玄苦受那一击后竟然没死，甚至还拼著性命逃出了欢喜庙回到了金山寺，也是自那之后，他便得了不灭金身的绰號，毕竟能在四戮仙阵下活命的，放眼天下，也没几人。”
    “既然有活口回来，那玄苦大师自然知道事情具体经过？”
    灵犀追问，他更想知道玄苦口中的真相。
    “他自然有不同於欢喜庙的说法。”
    妙贤耸了耸肩，语气平淡。
    “但其实差距不大，无非是玄思进入欢喜庙之后，言行恭谨，从未有过不敬乃至无理取闹的言语，是欢喜庙突然暴起发难，四戮仙阵莫名启动，取了玄思的性命。”
    灵犀忍不住追问：“那后来呢？此事总该有个了断吧？”
    妙贤嗤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嘲讽。
    “哪还有什么了断？那香气作为怀疑欢喜庙的理由，自然足够；但若想仅凭这一点，便在道理上压死欢喜庙，让欢喜庙老老实实受人搜查翻找，那却是远远不够。再说那香气在发觉袈裟丟失的当日，便已消散得无影无踪，这下一来，更是没了半点实证，只剩下双方的互相扯皮，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甚至欢喜庙还反咬一口，说是金山寺刻意安排那小沙弥造偽证，刻意栽赃陷害，想要吞併欢喜庙的基业。”
    妙贤摊了摊手，语气无奈。
    “再加上那四戮仙阵的威慑，即便当时捕神便已登顶天下第一，却也有了忌惮，不敢大摇大摆进入罗剎海市理论此事。这事情便这么不了了之了...现如今，除了金山寺的僧人，只怕也没几个人记得这段旧事了。”
    灵犀沉默良久，方才抬眸，目光落在那片暗红色的羽毛上，沉声问道.
    “那这四戮仙阵，是欢喜庙如何得来的？此等威力无穷的大阵，绝非寻常。”
    妙贤狡黠一笑，娇嗔道：“大师真当自己是妾身的男人啊，什么都敢问？这种娘家的至关隱秘，妾身怎么可能全都说给你听？”
    灵犀自知失言，便也闭口不再多问，只是目光依旧停留在羽毛之上，若有所思。
    妙贤美眸一转，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便又开口道.
    “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以告知大师。就是这四戮仙阵，每次启动的代价极大，需四件通天灵宝，分別放在四处仔细设计好的阵眼之处，缺一不可。”
    说话间，她有意无意地扫了眼桌上的羽毛，眼神意味深长。
    灵犀下意识跟著她的目光，看向那片暗红色的羽毛，继而目光一凝，仿佛想到了什么。
    紧接著，他目光中的沉凝忽的破碎，化为难以置信的耀目光泽。
    皇帝可能暗地里嫉恨且忌惮捕神的存在...
    四戮仙阵可杀化神...
    每次驱动四戮仙阵，都需要四件通天灵宝的存在...
    有关皇帝与罗剎海市暗地里的谋划，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即便以灵犀古井无波的心性，此时心湖也不由骤然翻滚，掀起惊涛骇浪。
    他猛地抬头看向妙贤，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皇帝...要借四戮仙阵，杀捕神？！”
    妙贤笑意盈盈，不置可否，眼底却满是“你终於猜到了”的得意。
    灵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愈发急促，呼吸都微微重了几分.
    “这羽毛，便是准备用於四戮仙阵的四件通天灵宝之一！皇帝此次祭祖之行，下隱藏的真实目的，就是在临安布下四戮仙阵所需四处阵眼的其中之一？待到四处阵眼在晟国全部准备妥当，四戮仙阵便成，他便可在晟国境內，斩杀捕神大人？”
    妙贤脸上的笑意丝毫不见，反而愈发明媚，她缓缓点了点臻首，一字一顿道：“大师猜对了。”
    “陛下...陛下疯了...”
    灵犀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捕神乃是晟国的定海神针，没了捕神，晟国必然大乱，届时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