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海域联动 北域通商

    黑岩城四海商会后院，赵砚海站在一方传讯法阵前，指尖灵光闪烁。法阵中央悬浮著一块通体碧蓝的玉简，正是与碧波海域联络专用的"海心玉"。
    "丹心，听得到吗？"赵砚海沉声问道。
    玉简微微震动，传出赵丹心略带杂音的声音："父亲，信號有些弱，但能听清。商会那边情况如何？"
    "大局已定。"赵砚海嘴角微扬，"黑蟒帮覆灭，百草堂易主，灵丹阁自顾不暇。四海商会已在黑岩城站稳脚跟。"
    "太好了！"赵丹心的声音透著兴奋，"守业呢？听说他隨冰月谷的寒松真人去进修了？"
    "嗯，昨日刚出发。"赵砚海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孩子丹道天赋不凡，有寒松真人指点，前途不可限量。丹心，现在时机成熟，该启动我们筹划已久的北域贸易了。"
    玉简那头沉默片刻，赵丹心的声音变得严肃："父亲的意思是...全面联动？"
    "正是。"赵砚海目光炯炯，"以四海商会为枢纽，將碧波海域的资源与北域需求对接。我需要你协调各岛，组织第一批正式贸易船队。"
    "明白了。"赵丹心迅速回应，"目前海域局势稳定，玄龟岛、赤蛟岛都已表態支持。特別是赤蛟岛主，自从用了我们提供的北域火灵砂修炼，修为大进，现在对合作极为热心。"
    赵砚海微微頷首："很好。第一批货物以海域特產为主：星斑贝珠、玄阴真水、海魂花、蓝心海藻...尤其是星斑贝珠，冰月谷已经下了大单，有多少要多少。"
    "星斑贝珠..."赵丹心沉吟道，"玄龟岛附近的海域盛產此物，但採集需要特殊技艺。我这就联繫玄龟岛主，组织採珠队。"
    "还有一事。"赵砚海压低声音，"铁拳门门主石破天对我们的强骨散极为满意，希望能长期大量供应。这需要大量温阳玉髓作为主材..."
    "温阳玉髓？"赵丹心笑道，"赤蛟岛火山带就有出產，只是以前没人重视。我这就安排人手开採。"
    父子俩又详细商议了船队规模、护航力量、交货时间等细节。结束通话前，赵砚海叮嘱道："丹心，这次贸易事关重大，务必確保万无一失。海域那边，就全权交给你了。"
    "父亲放心。"赵丹心信心满满，"半月之內，第一批货必定抵达北域！"
    收起海心玉，赵砚海转身走出静室。院中，苏婉清正与东方璃品茶閒聊，见他出来，苏婉清柔声问道："联络上丹心了？"
    "嗯，一切顺利。"赵砚海在石凳上坐下，"半月后，第一批海域特產就能抵达黑岩城。"
    东方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么快？从碧波海域到北域，即便用最快的云舟，至少也需要二十日啊。"
    赵砚海神秘一笑："寻常航线確实需要二十日，但我们有一条秘密航道，经过几处空间节点，能將航程缩短三分之一。"
    "空间节点？"东方璃更加惊讶，"那可是需要精准定位和特殊法器才能通过的。难道..."
    "不错。"赵砚海点头，"碧波阁的创始者曾是一位精通空间之术的大能，留下了几件可以稳定节点的法器。只是使用代价不小，每次都需要消耗大量灵石。"
    苏婉清接过话头："以往只在紧急情况下使用。但此次北域贸易开局至关重要，值得下这个本钱。"
    东方璃若有所思："难怪赵大哥如此有信心。若真能半月抵达，四海商会的货物周转將远超同行，这可是巨大的优势啊。"
    正说著，钱三匆匆走进院子，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色："老爷，夫人，好消息！药王阁孙阁主亲自来访，说要谈一笔大生意！"
    赵砚海眼中精光一闪："哦？来得正好。钱掌柜，请孙阁主到正厅稍候，我马上过去。"
    钱三领命而去。赵砚海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苏婉清道："夫人，药王阁是北域最大的药材商，若能拿下这个客户，对我们的北域布局大有裨益。"
    苏婉清会意："夫君放心去谈，我与东方妹妹继续准备寒玉丹的炼製事宜。"
    来到正厅，孙阁主已等候在那里。这位药王阁的掌舵人六十出头，鬚髮花白，但精神矍鑠，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孙阁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赵砚海拱手行礼。
    孙阁主起身还礼："赵会长客气了。老夫冒昧来访，实在是有要事相商。"
    两人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灵茶。孙阁主开门见山："赵会长，老夫此次前来，是想与四海商会建立长期合作关係。听闻贵商会有独特的海域药材渠道？"
    赵砚海微微一笑："不错。四海商会背靠碧波海域，能稳定获取多种北域罕见的药材。比如..."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盒，"这种星斑贝珠，对修炼星辰类功法的修士大有裨益。"
    孙阁主接过玉盒，仔细端详盒中那颗泛著点点星光的蓝色珍珠，眼中闪过惊讶："好精纯的星辰之力！这品质，比天星阁出售的星尘砂还要高上一筹！"
    "孙阁主好眼力。"赵砚海赞道，"星斑贝珠產自碧波海域极深处的星斑贝，百年才能孕育一颗。不仅蕴含星辰之力，还能温养神识，是炼製多种高阶丹药的珍贵辅材。"
    孙阁主爱不释手地把玩著贝珠："赵会长手上有多少？我药王阁全要了！"
    "目前库存五十颗，但半月后会有新货到港，至少两百颗。"赵砚海从容道，"不过...冰月谷已经预定了其中的一百颗。"
    "冰月谷？"孙阁主眉头微皱，隨即展顏，"那剩下的一百五十颗，我药王阁包了！价格好商量。"
    赵砚海不疾不徐："孙阁主爽快。不过四海商会初来北域，更看重的是长期合作。不如这样，星斑贝珠我们按市价九折供给药王阁，但希望贵阁能向我们开放部分北域特產的採购权，比如...火灵砂和雪玉髓？"
    孙阁主眼中精光一闪："赵会长消息灵通啊。火灵砂和雪玉髓確实是北域特產，尤其是高品质的，向来供不应求..."
    "所以才是合作嘛。"赵砚海笑道，"碧波海域盛產多种水属性药材，正好与北域的火、冰属性药材互补。若能互通有无，对双方都有利。"
    孙阁主沉思片刻，突然问道："赵会长，听说贵商会能炼製寒玉丹？"
    "不错。"赵砚海坦然道，"內子苏婉清得冰月谷东方道友指点，已能稳定炼製三阶下品的寒玉丹。"
    "好！"孙阁主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星斑贝珠我药王阁全收，火灵砂和雪玉髓按市价八折供给贵商会。另外..."他压低声音，"我阁希望能独家代理寒玉丹在北域中部三州的销售权。"
    一场谈判下来，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送走孙阁主后，赵砚海立刻召集齐武、苏釗等人开会。
    "药王阁已经拿下，接下来要全力准备半月后的首批货物交接。"赵砚海环视眾人，"齐武，船队护航安排得如何了？"
    齐武胸有成竹："回家主，已经安排妥当。碧波海域那边，赵丹心少主会派两支精锐护卫队隨行；进入北域后，铁拳门答应派出一队弟子接应；最后一段路由我们商会自己的护卫队负责。"
    "很好。"赵砚海满意地点头，"苏釗，仓库和人员准备得如何？"
    苏釗翻开帐本："回家主，东城新租的三个大仓库已经收拾妥当，能容纳至少五十万灵石的货物。另外新招募了二十名伙计，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背景乾净。"
    "钱掌柜，商会帐上现在有多少流动资金？"赵砚海转向老掌柜。
    钱三捋著鬍鬚道："回老爷，目前帐上有现钱十二万中品灵石，另有未收回的货款约八万中品灵石。不过药王阁刚才那笔订单，预付了五万中品灵石定金。"
    "二十万灵石..."赵砚海沉吟道，"不够。首批北域特產採购至少需要三十万灵石。钱掌柜，你去联繫万宝楼钱掌柜，就说我愿意用四海商会三成股份作抵押，借款二十万灵石，期限半年。"
    "三成股份？"钱三一惊，"老爷，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赵砚海淡然一笑："无妨。只要首批贸易顺利，半年內还清借款绰绰有余。况且..."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有时候未必是缺钱才去抵押，我们与万宝楼绑定得越深，我们在北域的地位就越稳固。"
    眾人领命而去，各自忙碌起来。赵砚海独自来到后院丹房，苏婉清正在指导几个学徒分拣药材。
    "夫人，寒玉丹的產量能提上来吗？"赵砚海关切地问，"药王阁要的量不小。"
    苏婉清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柔声道："夫君放心，东方妹妹改良了丹方，加入了一些海域特有的蓝心海藻，不仅降低了炼製难度，成丹率也提高到了四成左右。以我现在的速度，半月內交付药王阁的订单不成问题。"
    "太好了。"赵砚海鬆了口气，"对了，东方道友呢？"
    "去冰月谷分舵了，说是要取些特殊的寒属性药材，能进一步提升寒玉丹的品质。"苏婉清笑道，"东方妹妹对炼丹的热情，一点也不比守业少。"
    赵砚海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事："夫人，我记得你曾提过，海域有一种海心炎，性质与北域火灵砂相似？"
    "不错。"苏婉清放下手中的药材，"海心炎產自海底火山，性温和而持久，比火灵砂更適合炼製某些特殊丹药。夫君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孙阁主刚才透露，北域天火门正在大量求购高品质火属性灵材，价格比市价高出三成。"赵砚海目光炯炯，"我在想，若能將海心炎引入北域..."
    苏婉清眼前一亮："確实是个好机会！海心炎在碧波海域不算稀有，赤蛟岛附近就有稳定產出。只是採集需要特殊容器，普通储物袋无法保存。"
    "这个好解决。"赵砚海笑道，"我这就传讯丹心，让他准备一批寒玉瓶。对了，採集海心炎需要什么修为？"
    "至少筑基中期，且需修炼水属性功法，才能抵御海底火山的高温。"苏婉清思索道，"赤蛟岛上有不少这样的修士，可以僱佣他们。"
    夫妻俩正商议著，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片刻后，齐武匆匆赶来，脸上带著古怪的表情："家主，您猜谁来了？"
    "谁？"
    "铁拳门石破天门主，带著...呃...带著聘礼来了。"齐武嘴角抽搐，"说是要为他的千金求亲，对象是...赵丹心少主。"
    "什么？"赵砚海和苏婉清异口同声地惊呼。
    前院正厅，石破天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身后站著八个铁拳门弟子，每人手里都捧著一个大红礼盒。见赵砚海进来，石破天哈哈大笑，起身相迎："赵会长，冒昧打扰了！"
    赵砚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石门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这是..."
    "嗨，明人不说暗话！"石破天豪爽地一挥手，"我石破天最討厌拐弯抹角。这次来，是想跟赵会长结个亲家！"
    他一指身后那些礼盒："这是聘礼，有北域特產的千年雪参、火灵精魄，还有我铁拳门的独门炼体功法抄本。我家闺女石灵儿，年方二八，筑基初期修为，相貌品行都没得说！不知赵会长的长子赵丹心可曾婚配？"
    赵砚海一时语塞。赵丹心已经结婚生子，虽然在修仙界三妻四妾仍是常態，但他赵砚海希望自己的家族子女都能够择一人终老，且都是选择自己喜欢的人。
    "石门主厚爱，犬子愧不敢当。"赵砚海斟酌著词句，"如今也有一妻两儿，怕是配不上石门主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