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毒计败露 雷霆反击

    黎明前的黑岩城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雾气中。城西一处偏僻的仓库外，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聚集在一起。
    "东西都带齐了吗？"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低声问道，正是黑蟒帮帮主裘天霸。
    "帮主放心，马洪那老小子配的药绝对管用。"一个瘦小男子諂媚地递上一个小瓶，"按您的吩咐，已经分装好了，每瓶强骨散里滴三滴，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裘天霸接过药瓶，在微弱的晨光下仔细端详。瓶中液体无色透明，与寻常清水无异，但却是马洪用蚀心草和数种毒物精心配製的剧毒。
    "铁拳门那批货什么时候到？"裘天霸阴森森地问。
    "回帮主，据內线报告，四海商会今早会派人送货，预计辰时抵达铁拳门。"另一个手下回答。
    裘天霸狞笑一声："好！你们几个扮成脚夫，在半路製造点混乱，趁机把药下进去。记住，手脚乾净点，別留下把柄！"
    "是！"几个手下齐声应道，隨即消失在晨雾中。
    裘天霸转身走向仓库深处，那里站著一个披著斗篷的神秘人。
    "大人，一切准备就绪。"裘天霸恭敬地说，"只要铁拳门的人用了这批毒药，不出三日，至少会有十几个弟子经脉受损。到时候，铁拳门一定会找四海商会算帐！"
    斗篷人微微点头，声音沙哑："做得乾净些。记住，这事与我们灵丹阁无关，纯粹是四海商会的丹药有问题。"
    "明白！"裘天霸諂媚地说，"大人放心，就算查，也只会查到黑蟒帮头上。小的们早就准备好了替死鬼。"
    斗篷人满意地扔过一个储物袋："这是定金。事成之后，灵丹阁会给你们提供三个月的凝气丹。"
    裘天霸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顿时眉开眼笑："多谢大人！黑蟒帮一定效死力！"
    就在裘天霸与斗篷人密谋的同时，百草堂后院的一间密室內，马洪正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
    "齐爷怎么还不来消息..."马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黑蟒帮应该已经动手了，万一那批毒药真的..."
    密室的暗门突然无声滑开，齐武闪身而入："马掌柜，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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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洪如见救星，连忙迎上去："齐爷！情况如何？那批药..."
    "放心，你的家人已经安全转移到城外。"齐武淡定地说，"至於那批毒药，黑蟒帮的人確实动了手脚，不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不知道的是，铁拳门今早收到的强骨散，根本不是原来那批。真的货早已被我们调包，现在正安全地存放在巡城司的证物房里。"
    马洪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不过齐爷，裘天霸那边不好糊弄啊。若铁拳门的人没事，他肯定会起疑..."
    "谁说铁拳门会没事？"齐武意味深长地说，"他们当然会中毒，只不过症状会很轻微，而且..."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这里面才是真正的蚀心草毒，足够让几个铁拳门弟子在床上躺几天了。"
    马洪瞪大眼睛："这...这是要..."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齐武冷笑道，"不过你放心，剂量控制得很好，不会真的伤及根本。我们要的，是让铁拳门发现有人在他们的饮食中下毒，然后顺藤摸瓜..."
    马洪恍然大悟："我明白了！齐爷是要让铁拳门自己查出黑蟒帮下毒的事？妙啊！这样一来，铁拳门的怒火就会直接烧向黑蟒帮，与我们四海商会毫无关係！"
    "不仅如此。"齐武压低声音，"我们还安排了一个意外，让铁拳门的人在黑蟒帮的据点找到几瓶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强骨散，上面可有百草堂的特殊標记..."
    马洪倒吸一口冷气："这...这是要把百草堂也拖下水？"
    "怎么？心疼老东家了？"齐武似笑非笑地问。
    马洪连忙摆手："不不不，百草堂对我不仁，我何必讲义气？只是...林大掌柜背后有城主府的关係，恐怕没那么容易扳倒。"
    齐武胸有成竹地说："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巡城司的赵副统领是我们的人，而且..."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寒松真人今早离开前，特意去拜访了城主大人。"
    马洪彻底服气了。寒松真人作为冰月谷金丹修士，他的面子，就算是黑岩城主也不敢不给。四海商会这盘棋，下得比他想像中还要大！
    "齐爷，那我现在该做什么？"马洪恭敬地问。
    "你回百草堂，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齐武吩咐道，"等铁拳门的人找上门时，记得表现得惊讶一点。另外..."他递过一块玉简，"这里面记录了几笔林岳与黑蟒帮的秘密交易，找个合適的时机偶然发现它。"
    马洪接过玉简，心领神会："我明白。齐爷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得妥妥噹噹！"
    就在两人密谋的同时，四海商会门前，赵守业正与父母道別。
    "父亲，母亲，孩儿这就隨寒松前辈出发了。"赵守业恭敬地行了一礼，眼中满是不舍。
    苏婉清红著眼眶，替儿子整理衣襟："去了冰月谷，要听寒松前辈的话，好好修炼。若有什么需要，隨时传讯回家。"
    "放心吧母亲，孩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赵守业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转向赵砚海，"父亲，商会的事..."
    赵砚海拍拍儿子的肩膀："有我和你母亲在，还有齐武、苏釗他们协助，商会不会有事的。你安心修炼，爭取早日突破三阶炼丹师。"
    寒松真人站在一旁的马车边，淡淡提醒："时候不早了，该启程了。"
    赵守业再次向父母行礼，这才登上马车。隨著车夫一声吆喝，马车缓缓驶离，消失在街道尽头。
    苏婉清望著马车远去的方向，久久不愿离去。赵砚海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走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办。今天，將是四海商会在黑岩城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战！"
    辰时三刻，铁拳门驻地突然爆发出一阵骚乱。
    "怎么回事？"铁拳门门主石破天大步走出正堂，沉声问道。
    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门主，不好了！刘师叔和几位师兄用过早膳后突然腹痛难忍，现在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石破天脸色大变："早膳？谁负责的早膳？快带我去看看！"
    当石破天赶到练武场时，只见五六个弟子躺在地上痛苦呻吟，面色发青，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刘教习情况最为严重，已经昏迷不醒。
    "医师呢？快叫医师！"石破天怒吼道。
    "门主，医师已经看过了。"一个年长弟子上前稟报，"说是...中毒了！"
    "中毒？"石破天眼中怒火燃烧，"查！给我彻查！看是谁敢对我铁拳门下毒！"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弟子突然喊道："门主！我发现这个！"他举著一个空瓶子，"这是今早四海商会送来的强骨散，瓶底有奇怪的液体残留！"
    石破天一把夺过瓶子，凑近闻了闻，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果然有毒！好个四海商会，竟敢..."
    "门主且慢！"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眾人回头，只见铁拳门的客卿长老——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快步走来，"老夫刚检查过那批强骨散，並无异常。"
    "什么？"石破天愕然，"那他们中的是什么毒？"
    老者沉声道："毒不在丹药中，而在他们的早膳里。老夫在厨房的汤锅中发现了蚀心草的残留。"
    "蚀心草？"石破天眉头紧锁，"谁会..."
    "报！"一个弟子急匆匆跑来，"门主，我们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傢伙，在厨房附近转悠！"
    很快，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瘦小男子被押了上来。石破天一眼认出，此人正是黑蟒帮的一个小头目。
    "说！谁指使你下毒的？"石破天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怒吼道。
    "我...我不知道..."那人瑟瑟发抖，"是...是裘帮主让我来的...说只是让铁拳门的人拉几天肚子..."
    "放屁！"石破天暴怒，"蚀心草毒也能让人拉肚子？你这是要废我铁拳门弟子的修为！"
    "真的不关我的事啊！"那人哭嚎著，"毒药是百草堂的马掌柜配的，裘帮主只是让我...啊！"他突然惨叫一声，嘴角溢出黑血，当场毙命。
    "灭口？"石破天脸色铁青，"好得很！黑蟒帮，百草堂，你们这是要与我铁拳门开战啊！"
    "门主息怒。"客卿长老劝道，"此事蹊蹺，还需进一步调查。不过..."他压低声音，"今早我收到四海商会赵会长的传讯，说有人可能要对我们不利，建议我们检查一下新到的货物。现在看来..."
    石破天恍然大悟："原来四海商会早有察觉！难怪他们今早特意派人来更换那批强骨散...好险！若非如此，中毒的弟子恐怕更多！"
    "门主，现在怎么办？"几个弟子摩拳擦掌地问。
    石破天眼中寒光闪烁："点齐人马，隨我去黑蟒帮要个说法！另外，派人去四海商会，请赵会长过来一敘。这次多亏他们提醒，我铁拳门欠他们一个人情！"
    正午时分，黑岩城西区突然骚动起来。铁拳门数十名弟子在石破天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冲向黑蟒帮的老巢。沿途百姓纷纷避让，议论纷纷。
    "出什么事了？铁拳门怎么这么大阵仗？"
    "听说黑蟒帮给铁拳门下毒，差点害死几个弟子！"
    "真的假的？黑蟒帮胆子这么大？"
    与此同时，巡城司的赵副统领亲自带人包围了百草堂。林岳大惊失色，慌忙迎出来："赵统领，这是何意？"
    赵副统领冷著脸："林掌柜，有人举报你百草堂与黑蟒帮勾结，配製毒药谋害铁拳门弟子。这是搜查令，还请配合。"
    林岳脸色煞白："这...这从何说起啊？我百草堂一向守法经营，怎会..."
    "搜！"赵副统领不理会他的辩解，一挥手，数十名巡城司修士冲入百草堂。
    混乱中，马洪"不小心"撞翻了一个柜子，几块玉简滚落在地。赵副统领眼尖，立刻捡起其中一块，神识一扫，脸色大变："好啊！林掌柜，这就是你说的守法经营？与黑蟒帮勾结垄断药材市场，哄抬价格，现在还有下毒的铁证！"
    林岳面如死灰："这...这不是我的...一定是有人栽赃！"
    "是不是栽赃，回巡城司再说吧！"赵副统领一挥手，"带走！"
    就在百草堂被查的同时，黑蟒帮的老巢也爆发了激烈的衝突。裘天霸没想到铁拳门会直接打上门来，仓促应战之下，很快落入下风。
    "石破天！你发什么疯？"裘天霸一边抵挡著石破天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怒吼。
    "装什么蒜！"石破天一拳轰出，將裘天霸震退数步，"敢对我铁拳门下毒，就要有死的觉悟！"
    "放屁！谁下毒了？"裘天霸又惊又怒。
    "还嘴硬？"石破天冷笑，"你的手下都招了！毒药是百草堂配的，你们黑蟒帮下的手！"
    裘天霸心中一惊，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中计了。但此时已无退路，只能咬牙硬撑："血口喷人！有本事拿出证据来！"
    "要证据？好！"石破天一挥手，"给我搜！"
    铁拳门弟子如狼似虎地冲入黑蟒帮各处，很快就在一个密室中发现了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几瓶"强骨散"，瓶底赫然有百草堂的特殊標记！
    "裘天霸，你还有何话说？"石破天举起药瓶，厉声质问。
    裘天霸面如土色，突然转身就逃。石破天哪会让他得逞，一个箭步追上，重拳直击其后心。裘天霸仓促回身格挡，却被这一拳震得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给我拿下！"石破天一声令下，铁拳门弟子一拥而上，將裘天霸捆了个结实。
    当赵砚海接到消息赶到铁拳门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黑蟒帮主要头目全部落网，百草堂也被巡城司查封，林岳和马洪都被带走问话——当然，马洪很快就会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
    "赵会长，这次多亏你们商会提醒，否则我铁拳门损失就大了！"石破天亲自迎出门外，热情地握住赵砚海的手。
    赵砚海谦虚地说："石门主言重了。我们也是偶然发现黑蟒帮在暗中收购蚀心草，觉得可疑，才提醒贵门小心。"
    "赵会长太谦虚了！"石破天大笑，"从今往后，铁拳门与四海商会就是盟友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赵砚海微微一笑："石门主客气了。不过眼下確实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黑蟒帮虽然伏法，但其背后可能还有人指使。"赵砚海意味深长地说，"据我所知，灵丹阁与黑蟒帮关係匪浅..."
    石破天眼中精光一闪："赵会长的意思是..."
    "没什么，只是提醒石门主小心为上。"赵砚海点到即止，"毕竟，蚀心草这种药材，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弄到的。"
    石破天心领神会："多谢赵会长提醒。这事，我铁拳门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离开铁拳门，赵砚海登上等候在外的马车。车內，齐武早已等候多时。
    "家主，一切顺利。"齐武低声道，"黑蟒帮完了，百草堂也元气大伤。至於灵丹阁...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石破天已经起了疑心，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赵砚海满意地点头："做得漂亮。马洪那边安排好了吗？"
    "已经按计划释放了。"齐武笑道，"他现在是揭发林岳勾结黑蟒帮的功臣，百草堂的新任掌柜非他莫属。"
    "很好。"赵砚海望向车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从今天起，四海商会在黑岩城，才算真正站稳了脚跟。"